《晚风落白》一月01

89、第 89 章 烟火煮晨光

　　晨光铺满整间卧室，薄纱窗帘滤去刺眼的日光，只余下柔和温润的浅金，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熨帖又温暖。

　　温软软赖在江砚怀里不肯起身，四肢软软地缠着他，像贪恋暖阳的小猫，鼻尖时不时蹭一蹭他的锁骨，呼吸轻浅，满是依赖。昨夜安稳的睡眠褪去了所有疲惫，只剩下满心慵懒与甜蜜，她一点都不想打破此刻朝夕相伴的温柔。

　　江砚任由她黏着自己，手臂始终稳稳圈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顺着她乌黑柔软的长发轻轻梳理，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顺滑轻柔。他垂眸凝视怀中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宠溺，嗓音低缓柔和，打散一室静谧：“再赖床，早饭就要凉了。”

　　温软软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埋在他胸口的小脸微微抬起，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朦胧，软糯地嘟囔：“再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从前独自居住的无数清晨，她总是被迫匆忙起身，赶早读、赶公交、赶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从来没有这样随心所欲、肆意撒娇的机会。没有人会等她，没有人会纵容她的慵懒，所有情绪与喜好都只能自己收敛。可在江砚身边，她不必伪装懂事，不必强迫自己坚强，所有柔软怯懦、慵懒任性，都能被好好接纳。

　　江砚心头一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声应下：“好，依你，再抱十分钟。”

　　十分钟很短，却足够留住独属于二人的晨间温存。窗外街道渐渐苏醒，远处传来行人轻声交谈、早餐铺推车滚动的细碎声响，人间烟火缓缓升腾，屋内却隔绝了外界所有嘈杂，只剩彼此交织的呼吸与绵长爱意。

　　温软软安静靠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心口，清晰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踏实，是独属于她的定心丸。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感慨：“以前我总觉得，一日三餐、晨起做饭这种小事，离我特别远。”

　　“一个人吃饭，随便对付几口冷面包、凉牛奶，餐桌空荡荡的，吃什么都没有味道。那时候我总羡慕别人家里热气腾腾的早餐，羡慕有人早起煮粥、煎蛋，却从来不敢幻想自己也能拥有。”

　　那些独自吞咽委屈与冷清的岁月，曾经让她误以为热闹烟火、三餐相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直到遇见江砚，她才慢慢明白，平凡的柴米油盐，才是最珍贵的浪漫。

　　江砚抬手托住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擦过她柔软的眼角，认真回应：“以后所有三餐四季，我都陪你。早餐我来做，午饭我们一起准备，傍晚一起逛菜市场，厨房里永远有烟火，餐桌永远有两个人的碗筷。”

　　他不擅长华丽空洞的情话，所有承诺都落在细碎日常里，把她从前缺失的人间烟火，一点点全部补齐。

　　十分钟转瞬即逝，温软软依依不舍地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任由江砚扶着自己坐起身。被褥柔软蓬松，阳光落在床沿，一室暖意融融。两人先后起身，简单整理好衣衫，江砚顺手拉开窗帘，大片晨光涌入房间，照亮每一处角落。

　　洗漱间并排摆放着两套洗漱用品，一支属于江砚的冷调牙膏，一支温软软喜欢的蜜桃味，毛巾两两成对，小小的空间处处藏着成双成对的温柔。江砚提前挤好牙膏，将温水递到她手中，细微周到的照顾无需刻意提醒，早已刻进日常习惯。

　　温软软捧着水杯，看着身侧少年清隽的侧脸，心底甜意翻涌。两人并肩站在镜前洗漱，镜面映出彼此相依的身影，偶尔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笑意便自然而然漫上眉眼。简单平淡的晨间小事，因为身边是彼此，便拥有了无限温柔。

　　洗漱完毕，江砚转身走进厨房，温软软跟在他身后，乖乖靠在厨房门框边静静看着他忙碌。开放式厨房光线充足，晨光落在干净的操作台，锅碗瓢盆摆放整齐，处处整洁清爽。

　　江砚熟练打开冰箱，取出新鲜鸡蛋、牛奶、吐司，还有温软软爱吃的小番茄与蓝莓。开火、热锅、刷薄油，蛋液入锅发出滋滋的轻响，金黄的煎蛋很快成型，香气缓缓弥漫整个屋子。他记得她不爱吃全熟蛋黄，每一次都会把控火候，煎出溏心蛋；吐司烤至微焦，搭配酸甜的水果，再热上一杯温牛奶，所有搭配都贴合她的口味。

　　温软软缓步走到他身侧，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说道：“我来帮你摆盘子吧。”

　　江砚侧头看她，微微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小心灶台烫，慢慢来。”

　　两人分工配合，一人烹饪，一人摆盘，小小的厨房烟火升腾，暖意缠绕。一盘色泽诱人的早餐很快端上桌，白瓷餐盘摆放着煎蛋、烤吐司、新鲜浆果，温热的牛奶冒着淡淡的白雾，简简单单，却满是用心。

　　餐桌靠窗摆放，晨光直直落在桌面，光影温柔。两人相对而坐，温软软拿起小勺戳破溏心蛋，金黄绵密的蛋液缓缓流开，一口吃下，清甜暖意漫满舌尖。

　　“好好吃。”她眉眼弯起，毫不吝啬地夸赞，眼底满是欢喜。

　　江砚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淡笑意，把盘中多余的蓝莓都夹到她碗里：“喜欢就多吃点。”

　　早餐的闲谈轻松舒缓，没有课业压力，没有旁人打扰，只聊细碎温柔的小事。温软软说起学校食堂不合胃口的饭菜，说起曾经一个人吃饭的孤单，江砚安静聆听，时不时轻声安抚，默默在心底记下她所有不喜与偏爱。

　　“等以后我们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学，校外租一间小房子，每天早上我都早起给你做早餐。”江砚轻声规划未来，语气笃定认真，“周末我们一起去菜市场挑新鲜食材，学着煲汤、煮甜品，一年四季，三餐不离。”

　　从前她对未来满是迷茫恐惧，不知道前路孤身一人该如何走下去，如今有江砚细致清晰的规划，每一段路途都预留了她的位置，心底所有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温软软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贴着杯壁暖意融融，抬眸望向对面的少年，认真开口：“不管以后大学离得多远，我都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度过一年四季。不用多丰盛，只要身边是你，简单的白粥小菜我都觉得很好。”

　　轰轰烈烈的浪漫终究短暂，细水长流的烟火陪伴，才是长久余生的底色。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收拾碗筷，温软软负责擦拭餐桌，江砚清洗锅碗，水流哗哗作响，交织成温柔的生活序曲。收拾完毕，江砚拉着她走到阳台，阳台摆放着几盆绿植，晨光滋养叶片，绿意盎然。

　　他从一旁收纳柜拿出两把藤椅，并肩坐下，窗外街道人来人往，人间烟火尽收眼底。微风穿过阳台，带着清晨草木的清香，轻轻拂动两人发丝。

　　温软软侧头靠在江砚肩头，望着楼下慢悠悠散步的老人、结伴上学的学生，轻声感慨：“原来幸福从来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大事，一起醒来，一起吃早饭，一起坐在阳台吹风，就足够了。”

　　“是。”江砚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安稳护在身侧，“世间最好的幸福，就是和你共度每一场寻常烟火。春日煮花茶，夏日冰甜汤，秋日炖羹汤，冬日煮热粥，三餐四季，岁岁相守。”

　　过往所有孤单清冷的岁月，都是为了此刻的相逢。他会用往后漫长时光，填满她人生所有空缺的烟火温柔，让她往后每一个清晨黄昏，都有温暖相伴，三餐有烟火，四季有归人。

　　阳光缓缓升高，暖意包裹周身，两人安静依偎在阳台藤椅上，不谈繁重课业，不忧遥远别离，只静静享受独属于二人的晨间时光。

　　不必奔赴远方寻找浪漫，眼前的烟火晨光，身边相守的爱人，便是此生全部圆满。

　　烟火烹煮温柔晨光，三餐四季，岁岁与你共度余生。

　　人间万般繁华，抵不过家中一粥一饭；世间万千风景，不及朝夕与你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