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白》一月01

102、第 102 章 晨光赴朝夕

　　一夜安睡，夜色彻底褪去，天际撕开一层浅浅的鱼肚白。

　　清晨的薄雾轻轻笼罩整片校园，空气微凉湿润，裹挟着草木独有的清鲜气息，吹散昨夜夜色里的静谧，唤醒崭新一日的青春光景。

　　天边霞光慢慢铺展，淡粉糅合浅金，柔和不刺眼，一点点晕开在澄澈天际，阳光穿透薄薄晨雾，落在教学楼、操场、林荫道，为整座校园披上一层朦胧温柔的柔光。

　　寝室楼道早早响起细碎动静，少女们洗漱、整理衣物、轻声说笑，此起彼伏的响动打破清晨安静，奔赴崭新一天的课业与朝夕。

　　温软软早早收拾妥当，换上干净整洁的校服，简单扎好马尾，眉眼带着刚睡醒的浅浅软倦，心底却藏着藏不住的期待。

　　从前每个清晨，她都是独自匆匆收拾，独自走出寝室，独自穿过空旷的校园大道。

　　清晨的薄雾微凉，路上行人寥寥，看着其他女生结伴同行、互相说笑，她只能低头快步赶路，孤身奔赴教室。早餐一个人吃，早读一个人坐，清晨所有温柔光景，都与她无关。

　　漫长校园岁月里，无数个清晨，孤单是常态，期盼是奢望。

　　可如今，每个晨起都有满心欢喜，每一段清晨路途，都有人等候相伴。

　　她简单拎起帆布书包，轻轻和室友道别，脚步轻快走出寝室楼。

　　寝室楼下的香樟树下，一道挺拔清隽的身影静静立在晨光薄雾里，一眼便撞进温软软眼底。

　　江砚早早等候在此，校服穿得干净利落，肩头落着细碎晨光，手里提着一份温热的早餐，安静垂眸，似乎在静静等候。

　　察觉到熟悉的脚步声，他立刻抬眸，目光精准落在走来的小姑娘身上，清冷眉眼瞬间化开一层柔软暖意，周身所有疏离尽数消散，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宠溺。

　　“醒得很早。”

　　江砚缓步上前，走到她身前，嗓音还带着清晨独有的低哑温柔，抬手自然接过她肩上沉甸甸的书包，单手拎在自己肩头，动作熟练自然，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温软软指尖一空，不用再背负沉重书本，心底瞬间涌上安稳暖意，眉眼弯成柔软月牙，软糯应声：“一想到你在楼下等我，就醒得特别快。”

　　直白纯粹的小心思，毫无遮掩，尽数袒露在晨光之下。

　　江砚眼底笑意加深，将手里温热的早餐递到她怀中，纸袋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驱散晨间微凉：“特意给你买的豆浆和肉松面包，都是你爱吃的，趁热吃。”

　　他记得她所有饮食喜好，清楚她不爱过甜的糕点，偏爱松软肉松，每天清晨都会提前绕路去校门口早餐铺，备好她爱吃的早点，从不遗漏。

　　旁人眼里清冷寡言、一心扑在跳高与学习上的少年，唯独会把所有细腻心思，全部花在她一人身上。

　　温软软抱着温热早餐，鼻尖萦绕食物香甜，心底甜意层层翻涌，轻轻咬了一口面包，含糊软糯道谢：“谢谢你，江砚，每天都麻烦你。”

　　“不麻烦。”江砚走在她身侧，下意识将她护在内侧，避开偶尔路过的行人，脚步放缓，迁就她小口吃东西的速度，“能每天早上等你，是我一天里最期待的事。”

　　薄雾缓缓散开，晨光愈发透亮，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空荡的林荫道，脚步声轻轻落在地面，安静又治愈。

　　道路两旁的香樟叶片挂着晨露，风一吹，细碎水珠轻轻滑落，落在地面晕开浅浅湿痕，清新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温软软一边小口吃着早餐，一边侧头偷看身旁少年的侧脸，晨光勾勒出利落下颌线，干净又好看。

　　“今天上午有体能测试，你要跳高训练吗？”她忽然想起昨日班主任通知的事项，轻声询问，眼底藏着几分关心。

　　江砚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课间操之后去操场训练，下午正式测试跳高。”

　　作为学校跳高队主力，他几乎每天都要抽时间训练，挥洒汗水，一次次冲击更高的横杆，是全校公认的耀眼少年。

　　从前她只会远远站在看台，默默望着他独自训练，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藏起满心暗恋。

　　如今可以并肩行走，随意闲谈，明目张胆地担忧他训练辛苦，明目张胆地心疼他反复练习磨红的手腕膝盖。

　　“训练不要太拼命啦，上次你跳完之后膝盖都红了，记得贴膏药。”温软软皱了皱鼻尖，语气软软的，满是真切的担忧，“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停下来休息，不用硬撑。”

　　细碎的叮嘱，藏着小心翼翼的牵挂，是独属于她的温柔。

　　江砚侧眸看向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轻柔：“放心，我会注意分寸，不会让自己受伤，不让你担心。”

　　他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为别的，只为不让她日日牵挂担忧。

　　两人慢慢走到教学楼楼下，温软软刚好吃完早餐，将纸袋收拢好捏在手里，准备扔进楼道垃圾桶。

　　江砚伸手接过，替她妥善收好，不用她多费一点力气。

　　顺着楼梯缓步上楼，清晨楼道里人不多，零星几个同学擦肩而过，看见并肩同行的两人，都会悄悄投来善意温和的目光，早已习惯这对朝夕相伴、温柔般配的同桌。

　　走进教室，空气安静清爽，只有寥寥几位早到的同学低头翻看课本。

　　靠窗的双人座位依旧干净整洁，江砚将两人的书包分别放好，拉开椅子，让温软软先坐下，自己才坐在她身侧。

　　阳光透过玻璃窗直直落在课桌，将两人的桌面铺成一片暖金色，课本、笔袋、草稿纸都浸在柔和晨光里。

　　温软软拿出课本摊开，指尖轻轻摩挲书页，眼底满是安稳。

　　从前独自早读的清晨，四周再安静，心底依旧空落落，看着身边同桌两两交流知识点，只有自己孤身一人，无人分享，无人探讨。

　　如今身侧有他相伴，哪怕只是安静低头看书，不说话，心底也满是踏实圆满。

　　江砚翻开习题册，却没有立刻动笔，余光始终悄悄落在身旁小姑娘身上，看着她认真默读课文、轻轻勾画重点的模样，眼底盛满藏不住的欢喜。

　　晨光恰好落在她柔软的发顶，细碎绒毛泛着浅金，温顺乖巧，每一处细节都牵动他的心绪。

　　“有不会的地方，随时喊我。”江砚低声开口，嗓音压得很轻，不打扰其他同学早读。

　　温软软轻轻点头，笔尖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小声说道：“有你坐在旁边，我看书都更专心了。”

　　因为知道身后有依靠，心底没有惶恐不安，不用独自硬扛所有难题，自然而然便能静下心投入学习。

　　江砚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温柔笑意，难得展露柔和模样，低声回应：“我一直都在。”

　　短短四字，胜过千言万语，是日复一日的陪伴，是岁岁不变的笃定。

　　教室外薄雾彻底消散，朝阳高悬天际，整片校园彻底浸在温暖晨光之中，朗朗读书声渐渐此起彼伏，填满整栋教学楼。

　　两人并肩伏案，一人默读课文，一人梳理习题，偶尔对视一眼，无声交换温柔笑意，再收回目光，各自认真投入早读。

　　没有喧闹的亲昵，没有张扬的告白，只有晨光之下，安静相伴的细碎温柔。

　　中途温软软翻找文具时，笔袋不小心滑落，黑色水笔、橡皮、尺子散落一地。

　　她下意识弯腰想要捡拾，江砚动作比她更快，俯身将散落的文具一一拾起，细心拍掉上面沾染的灰尘，规整放回她的笔袋里。

　　整套动作流畅温柔，细致周全，不让她多弯腰费力。

　　温软软坐在原位，静静看着他细心打理的模样，心底暖意源源不断涌上来，轻声道谢：“谢谢你呀。”

　　“小事而已。”江砚把笔袋推回她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短暂触碰，两人同时微微一顿，心跳不约而同悄悄加快。

　　晨光落在交叠的指尖，一瞬的触碰，藏着青涩滚烫的心动，安静早读的教室，悄悄漫开甜蜜的氛围。

　　温软软悄悄收回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粉，低头假装看书，视线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刚刚指尖相触的温热触感。

　　江砚看似恢复平静翻看习题，耳尖却悄悄染上浅红，心底反复回味方才短暂的触碰，满心柔软。

　　时光在朗朗读书声里缓缓流淌，晨光慢慢偏移，课桌光影缓缓移动，温柔笼罩着并肩而坐的两人。

　　偶尔温软软遇到晦涩难懂的词句，轻轻戳一戳江砚的胳膊，小声提出疑问，他便微微侧过身，压低声音，耐心细致地为她拆解梳理，语速放缓，适配她的理解节奏，一遍听不懂便再讲一遍，永远没有半分不耐。

　　早读四十分钟，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平淡细碎的朝夕相伴，却处处藏着独属于他们的偏爱与温柔。

　　预备铃声响起，早读即将结束，温软软轻轻合上书，长长舒了一口气，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满是满足。

　　“今天早上好开心。”她小声呢喃，软糯嗓音混在窗外轻柔风声里。

　　江砚转头与她对视，眼底盛满漫天晨光，温柔郑重：“以后每一个清晨，我都会准时在这里等你，陪你早读，陪你度过每一段晨光朝夕。”

　　朝阳为证，晨光为媒，岁岁晨起，岁岁相逢。

　　世间千万个清晨，唯有与她相伴的朝夕，才称得上满心甜蜜。

　　往后无数个校园清晨，薄雾、霞光、温热早餐、林荫长路、靠窗课桌，全都有彼此相伴。

　　晨光奔赴岁岁朝夕，每次晨起相逢，心底皆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甜。

　　崭新一日的课业徐徐拉开序幕，少年少女并肩而坐，携着清晨满心暖意，一同奔赴属于他们的青春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