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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玄门齐聚,邪风暗涌 各大宗门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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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清宁,月华散尽,晨曦破开薄雾,漫洒在青砖小院之中。
院内的青竹沾着一层薄薄的晨露,桂树舒展枝叶,温润醇厚的先天清气混杂着阴阳本源道韵,静静萦绕整方院落。寻常凡宅绝无此等气象,就算是千年深山的修道洞天,灵气浓度也远远不及这里,仅仅一夜的滋养,小院周遭数十丈之内的地气都已然洗练一新,浊气尽消,一片祥和纯正。
唐宸渊早早起身,一身素色长衫简约利落,坐在院中的石案之前,指尖捻着一枚古朴的青玉道符。这枚玉佩乃是唐氏一脉代代相传的信物,刻着上清原始道纹,自上古传承至今,是先天灵脉的本命法器,沉寂三世,昨夜契约觉醒之后,玉佩之上尘封万古的纹路便缓缓复苏,流转淡淡的莹白光晕。
他垂眸凝神,一点点引导自身本源清气温养法器,周身气息内敛沉静,如同深潭静水,看似平平无奇,内里却蕴藏着撼动阴阳的无上力量。
唐宸渊这一世隐居市井多年,刻意压制修为,把自身道力藏于元神深处,不显山不露水,所以南城玄门之内,大多数人只知晓唐氏传人来历不凡,却没人真正明白,他身负三世道基,本源乃是女娲一脉的正统先天灵体,地位远超世间所有宗门长老。
一道轻柔的脚步声自屋内传来。
谢玄寂缓步走出,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束起,褪去了昨夜初临凡尘时那股凌驾阴阳万古的疏离威严,多了几分人间温润的烟火气韵。白衣随风轻扬,眉眼清润如玉,千万年镇守轮回造就的淡漠冰雪,早已被朝夕相伴的暖意融化了大半,一双眼眸自始至终牢牢落在唐宸渊的身上,万般风景皆不入眼,唯有身前一人,是全部心意寄托。
“一早便修炼,不必如此勤勉。”谢玄寂走到石案旁,自然而然坐在他对面,声音清和舒缓,带着安抚的意味,“你三世道基圆满,元神本就已经复苏完全,凡尘俗世的修为打磨,不过是随心消遣而已。”
千万载岁月,他看遍无数修士苦修一生,执着境界高低,执着长生不灭,可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境界早已封顶,所谓修行,早已不必强求日夜打坐,心境安稳,爱人在侧,便是最好的大道修行。
唐宸渊停下指尖动作,抬眸看向他,唇角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这份温和,是前三世无论仙庭逍遥还是凡尘历劫,从来没有过的松弛自在。
“从前孤身一人,前路茫茫,只能一心向道,填补心底空缺。如今有你相伴,修行自然不必急功近利,只是俗世之中邪道暗藏,我需要尽快把本命法器彻底唤醒,也好应对之后的风波。”
昨夜那一缕潜藏在夜色里的邪气,唐宸渊并没有就此放下。
那一股阴邪之气,并非游魂厉鬼,也不是普通的养煞邪术,其中掺杂着一股刻意掠夺天地气运、吞噬正统道力的诡异法门,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旁门左道,数千年前便被上清道门联手打压销声匿迹,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还有残余的邪修潜藏在现代都市之中,蛰伏暗处伺机而动。
谢玄寂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石桌边缘,淡淡的阴阳道力无声蔓延,和唐宸渊的先天清气缓缓交融流转,两道本源之力缠绕盘旋,化作一圈金银交织的光晕,笼罩整个小院,构筑了一层外人完全无法窥探的隐形护山大阵。
“那些宵小之辈,不足为惧。”谢玄寂神色淡然,语气带着执掌万古秩序的从容,“世间一切歪门邪道,本源都脱离不开阴阳五行,我掌轮回定生死,天生克制一切阴诡邪法,只要他们敢明目张胆出手,我弹指之间便可彻底抹杀,不留一丝后患。”
他千万年坐镇阴阳边界,镇压过无数妄图扰乱轮回、祸乱三界的邪魔外道,区区凡尘俗世躲在暗处的几只老鼠,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唐宸渊淡淡道:“杀除容易,可斩草还要除根。这些邪修传承已久,擅长隐匿行踪,蛊惑人心,暗中吸纳城市怨气壮大自身,若是不把整条邪道脉络全部揪出来,往后依旧会不断滋生祸端,扰乱凡间阴阳平衡,违背女娲定下的大道秩序。”
唐氏一脉世代秉持扬道抑佛的本心,镇守人间正道,肃清旁门虚妄,这是刻在血脉传承里的责任,既然如今道缘圆满,重回俗世执掌道统,整顿玄门风气,清理世间邪祟,便是他理所应当要做的事情。
两人闲谈之间,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林砚舟爽朗的话音。
“宸渊哥,我进来了。”
话音落下,林砚舟推门而入,手中还拿着一份文件资料,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显然一大早便奔波忙碌,处理完了西山别墅区所有的后续事宜。
他刚踏入小院,便猛地顿住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满眼震撼地环顾四周。
仅仅一夜不见,这一方老旧小院的格局气韵已经截然不同,空气中醇厚精纯的正道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行走其间,浑身经脉通畅无比,多年修行积累下的瓶颈隐隐都有松动的迹象,比他师门精心养护的千年灵脉洞府还要胜过十倍不止。
林砚舟心中暗暗咋舌,也越发明白先天灵脉与阴阳道尊联手的恐怖底蕴,这等造化,寻常修士一辈子都难以企及。
“宸渊哥,西山二十七号别墅的手续全部办妥了。”林砚舟把手里的产权文件放在石桌上,笑着汇报,“那业主得知凶宅彻底化解,地脉变成了上等福泽宝地,吓得瞠目结舌,一分溢价都不敢要,只求能够交好唐家,心甘情愿把房产过户到你的名下,后续所有物业琐事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随时可以搬过去常住。”
唐宸渊随意扫了一眼文件,淡淡应了一声。
“另外还有一件大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林砚舟收敛笑意,神色凝重了几分,“昨晚西山异象惊动天地,道鸣响彻数十里,就算我刻意封锁消息,依旧压不住风声,今天一早,南城各大玄门世家、隐世宗门的长老全部都收到了消息,得知一夜化解千年地煞,都心生好奇,已经约好今日正午,齐聚城南清玄观,想要登门拜访,一睹你的风采,顺便想请教昨夜上古异象的内情。”
南城清玄观,乃是整个南方俗世玄门公认的议事之地,历代道门前辈都在此交流论道,地位极高。
往日里各大宗门各自闭关修行,极少齐聚一堂,可昨夜天道道印复苏的动静实在太大,已经瞒不住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昨夜出现的绝对是失传万古的上古道韵,无不心生敬畏,同时也都想要结识这位隐世唐家少主,稳固彼此的关系。
谢玄寂闻言,眸底掠过一丝淡漠的冷意。
俗世玄门鱼龙混杂,表面上都是名门正派,内里难免良莠不齐,其中不乏一些根基浅薄、心思浮躁的修士,很容易被旁门邪道蛊惑利用,若是其中暗藏邪修眼线,正好可以借着这次齐聚的机会,顺势揪出祸根。
“既然他们有心求见,去一趟也无妨。”唐宸渊从容开口,眼底掠过一丝运筹帷幄的锋芒,“正好借此机会,亮明正统道统,震慑世间心术不正之辈,也让整个南方玄门清楚,从今往后上清道统重临俗世,旁门左道,不容猖獗。”
这一次的玄门集会,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论道会面,更是他重掌凡尘道门秩序的开端。
“太好了!”林砚舟大喜过望,“有你出面坐镇,南城玄门必定心悦诚服,只是……”他迟疑着看向一旁气质绝尘的谢玄寂,犹豫道,“谢道尊身份特殊,要不要暂且隐匿气息,随我们一同前往清玄观?”
谢玄寂乃是执掌阴阳的万古道尊,身份超然三界,若是直接暴露在一众俗世修士面前,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无数人会心生贪婪觊觎之心,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谢玄寂轻轻摇了摇头,白衣微动,周身浩瀚无边的阴阳道韵瞬间尽数收敛,所有凌驾万古的威压全部藏入元神深处,只剩下一股温润清逸的修道气韵,看上去就如同修为高深的隐世高人,寻常修士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本源。
“无妨,我收敛修为,化作你的随行道伴即可。”他目光柔和地望向唐宸渊,语气笃定,“凡俗论道,我陪你一同前往,也好帮你分辨人心正邪,看穿所有暗藏的阴诡算计。”
有他在侧,任何邪修的伪装、任何阴邪法门,都逃不过阴阳道眼的探查,谁心怀坦荡,谁暗藏祸心,一眼便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唐宸渊微微点头,心底安稳无比。
有谢玄寂相伴左右,无论面对多少人心算计,多少暗流涌动,他都无所畏惧。
三人简单吃过一顿清淡的晨食,便动身出发,驱车赶往城南清玄观。
时值正午,日头和煦,清玄观坐落在南城城郊青山之下,香火鼎盛,道观古柏参天,殿堂庄严肃穆,往来皆是身着道袍的各派修士,车马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今日整个南方玄门的顶尖人物尽数汇聚于此,不少隐居数十年的老牌长老都亲自出山,所有人的心中都抱着浓浓的期待,想要亲眼见一见这位传闻之中来自上古隐世唐氏的先天灵脉传人。
车子停在山门外,三人缓步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沿途往来的修士,目光不由自主全部落在唐宸渊的身上,议论声隐隐传来。
“这位就是唐家少主唐宸渊?气度果然不凡,一身道韵浑然天成,根本不是俗世苦修能够修出来的根基。”
“一夜破掉千年地脉凶煞,引动上古道印轰鸣,这份手段,简直是神话传说里的上古道君才能做到啊。”
“不知道昨夜的异象究竟是什么来头,若是能够得到唐氏指点一二,我们宗门日后必定受益匪浅。”
无数敬畏、好奇、讨好的目光纷纷投来,唯独人群深处,两道缩在角落的身影,目光阴冷晦暗,藏在宽大的道袍之下,看似和普通修士别无二致,眼底却掠过一丝贪婪阴毒的精光,牢牢盯着唐宸渊周身流转的先天清气,暗暗记下了谢玄寂身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特殊气韵,悄无声息把消息暗中传了出去。
这两人,正是潜藏在南城多年的旁门邪修探子,专门负责打探正道宗门的动向,觊觎正统道力,准备回去禀报幕后首领,谋划后续的算计。
他们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这一切小动作全部落入了谢玄寂的眼底。
谢玄寂眸色微冷,不动声色,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将这两人的气息牢牢刻印下来,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钓鱼,要钓整条大鱼,不必急于斩杀两条小杂鱼。
唐宸渊神色淡然,对周遭所有的议论恍若未闻,步履沉稳,一路径直走入清玄观的主殿论道大堂。
大堂之内,数十位各派长老尽数落座,见到唐宸渊进门,全部不约而同起身拱手行礼,礼数恭敬至极。
“唐少主大驾光临,我等蓬荜生辉!”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响成一片,场面盛大隆重。
唐宸渊微微抬手,还了一道道门古礼,从容落座主位一侧,谢玄寂安静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默然相伴,温润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背影之上,万般喧嚣繁华,皆与他无关,满心满眼,只有身前一人。
一场决定南方玄门格局,正邪交锋暗流涌动的论道大会,就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