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海边度假篇（四） 【在不同场 ...
-
威廉蹙了蹙眉，移开了眼神。
“他怎么说的。”
诺兰：“他说，他可以给你他的全部，只要你别杀他。”
威廉皱眉：“……我只要钱。”
诺兰不解：“他说的就是钱啊。”
威廉：“多少。”
诺兰：“2亿。”
威廉瞥了一眼他的佩剑，“那是装饰吗。”
诺兰顿了顿，拔剑直指伊凡的胸口。
“2亿？”
伊凡抖了抖，无助地看着他，点点头。
诺兰也无助地看向威廉。
威廉抵了抵额头，“继续问。”
诺兰：“不够，你觉得是钱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伊凡懵了。
刚才吸入大量的迷药，所以面对这个复杂的问题，他的CPU转不动。
听到这个问题，脸上一片茫然，歪着头，嘴唇无意识地微张。二十多年来，他的脑子第一次这么空。
威廉：“别装可爱。”
诺兰有些愕然，只有眼珠子转动，看看威廉又看看伊凡，怎么也看不出到底哪里可爱了。
诺兰心怀疑惑，继续问道：“没钱就找你家人凑钱，但你这条命值多少钱，能凑到多少钱，你得给个数。”
伊凡下意识眨了好几次眼睛，一边数手指，一边努力回忆着。
最后，他嗫嚅出了一个数字。
诺兰听了，收起剑，看了威廉一眼，又问了一遍。
威廉：“多少。”
诺兰缓缓直起身，“825……亿。”
威廉沉默了。
诺兰纠结片刻，还是将伊凡扶起来，放到沙发上，帮着把他歪扭的身子摆好。
“长官，有没有可能，是他乱说的？”
“绿洲项目花了多少。”
“大概是……四五十亿。”
“那些来源不明的钱款，最后流到劳伦斯手里的有多少。”
诺兰默了默，低下头：“您怀疑得对。”
“我说什么了吗？”威廉却突然反问，诺兰措手不及。
诺兰：“没有。”
“问清楚，钱哪来的，劳伦斯主要通过什么渠道来赚钱，赚到的钱又花去了哪里。”
“是，长官。”
诺兰想要收起剑来，但又止住了动作。
“把剑收起来。”
诺兰一顿，“好。”
——你和艾文是来旅游的吗，还是想从这里离开。
——离开哪里……？
——离开这个星球。
——不啊……为什么要离开？
——那你们是来旅游的？
——是啊……
——打算玩多久，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呢……想玩就玩……
——那你父亲私下都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父亲……喜欢做慈善……平时就签签字……看合同……
——签什么字？什么合同？
——别人的合同……签来签去的……
——你知道你父亲有什么大额的支出吗？
——给我们转账啊……好多钱……花不完都……
——给你们转的钱，会要求你们在转回去吗？
——不会啊……
——除了给你们转账呢？还有没有大额交易？
——不知道了……
——你父亲在其他国家或星球有没有其他资产？
——不知道……
……
一番审问之后，他们并没有从伊凡嘴里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大多是模棱两可，没有一句能坐实劳伦斯罪名的话。
就算伊凡招认了，这份供词也不能用，因为他们使用了吐真剂，这在联邦的法律上是明确禁止的，他们并不能凭伊凡的供词逮捕劳伦斯，这份供词最多只是给他们的搜查提供了方向。
诺兰：“看来就算是亲身儿子，也不清楚劳伦斯的事情。”
威廉：“也许艾文知道的更多。”
诺兰：“需要把人带来吗？”
威廉：“没必要，两个人都带过来的话，他们明天就知道发生过什么了。”
诺兰：“那伊凡呢？要怎么处理？”
威廉看了他一眼，“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诺兰点点头，把伊凡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
伊凡下意识把手搭上诺兰的脖子，脸也靠了过去，诺兰僵了僵。
威廉直皱眉头。
他在勾引诺兰吗？
“长官，那我先送他回去了。”
“等等。”
诺兰站好，过了好一会，威廉又改口：“先放这。”
“哦。”
他们谈事情，也没有回避伊凡。
诺兰：“劳伦斯的职位太多，要不要撤掉他几个？”
虽然劳伦斯的职位看着并不占实权，但范围很广，几乎每个重要领域都有他的名字。
什么能源资源委员会名誉顾问，联邦慈善总会终身理事，丹特工商联合会名誉会长，联邦议会·能源资源专门委员会特邀议政委员。
这些名号听上去很长，实际上他在这些部门里面的角色并不是最关键的那一个。等级最高的也就是特邀议政委员，是终身制，副部级待遇。不过他很少在议会上主动发表意见，也很少使用否决权，在大部分人心中，劳伦斯形象亲和。
这样一看，劳伦斯似乎是那种不关心名利财权的人设，但实际上，他从政本就不是为了站得多高，他在这些位置上能接触到的资源广之又广，能够为自己谋利。
见威廉陷入沉思，诺兰轻声唤道：“长官？”
威廉：“不能撤。”
“为什么？”
“劳伦斯可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应该知道了我们最近在盯着他，如果撤他职位，就是在提醒他我们要对他动手了。那些跟他同流合污的幕僚，也会有所防备，到时候要对他们开刀就不容易了。”
诺兰也认可，“也是，毕竟就连儿子来旅游也要派保镖暗中跟着。”如果不是在机场看到了长官，恐怕那些保镖也要跟着上岛了。
劳伦斯违反了违禁军械管制令，差点就能抓到他私设武装的证据了。
这时候，伊凡突然哼唧了一声。
“嗯——”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一时间只能听见伊凡的呼吸声和海浪声。
威廉：“他不舒服？”
诺兰上前检查了一下，“回长官，伊凡并没有对药物产生不良反应。”
“你先出去。”
“好，那我先……”诺兰话音一滞，愣愣地看向威廉，“出去吗……？”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嗯。”威廉面无表情。
诺兰退了下去，在门关上前，不放心地说了一句：“长官，我觉得您要想清楚，毕竟他是劳伦斯的儿子。”走时，还瞄了一眼随手搁在桌面的枪。
房门关上，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威廉坐着一动不动。
伊凡浑身不舒服，无论坐着还是躺着都不得劲，不是身体上的疼痛，就是心里各种烦。
这里的空气很烦，沙发很烦，海声很烦，还有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人更烦。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要搞什么。
真想让他滚。
“走……别看我……”
“撒娇也没用。”
“？”
有病吗？
“你。”
“？”
“上次说的税务改革，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
“你上次跟我提过一次，要增加国库，可以推行税务改革，你忘了？”
“哦，记得了……”
“你有什么想法，关于联邦。”
“你去……问我哥……这方面，他懂得比我多……”
“我在问你。”
“我……我不告诉你……”
“吐真剂失效了？”
“什么……”伊凡莫名地看着他，却越看越心烦。
他晃悠着站起，扶着沙发 ，小步小步地挪着。
威廉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直到伊凡停下来歇息了，才问：
“你要去哪。”
“睡……觉……”
“这里不能吗。”
伊凡身体一晃，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好不容易才走了这么远的。
伊凡愤愤地锤了一下沙发。
威廉淡淡扫了一眼就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轻轻绷紧，一时竟不知道该看哪里。
诺兰进来的时候，伊凡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威廉站起身，朝房内走去，“带他回去吧。”
房门关上，诺兰走到伊凡面前，伸手掀开他的衣服，仔细查看。
没有多出来的伤口？
那他们待在这里的三个小时都做了什么？
诺兰压下疑惑，趁天还没完全亮，把伊凡送了回去。
·
伊凡是被艾文叫醒的。
坐起来的那一刻，他感觉浑身骨头都在咔咔响。
他叹了口气，拉伸着僵硬的筋骨。
艾文喝着热水，靠在柜子上看着他，“你昨天干什么了这么累。”
“我吗？”伊凡说，“没干什么啊，就是见了见皇帝。”
“你失眠？”
“也没有啊。”伊凡回想着昨晚，“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感觉一直有人在跟我说话。”忽然，他转头打量周围，
“我很早就睡着了，只是一直在做梦。”
“怪不得。”艾文问，“你要不要再睡会。”
“你要出门？”
最后伊凡还是陪艾文出来吃早餐了。
他们选了一家没有奇怪的交通方式的餐厅，是室内的，隐私性好，可他们才刚被人领进去，就看见了芬恩。
芬恩侧对着门口，他身后跟着一众侍从和护卫。
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跟他说着什么，他正好背对着门口，看不出是谁。
伊凡小声说道：“皇帝怎么也亲自出来吃东西？不是让人送过去的吗？”
领着他们的服务生说道：“两位要坐里面还是坐这里呢？”
艾文：“坐外面。”
“咦？可是，外面没有位置啊。”
艾文：“我们换一家吧。”
不巧，这时候芬恩抬眼，目光斜斜剐过来。
看着他们，又好像没把他们当活人，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戾气，捉摸不透。
糟了，对视上了，不能直接走了。
伊凡碰了碰艾文的衣袖，两人默契地走了过去。
此时，跟芬恩说话的男人也转过头来。
艾文一顿。
这人，不就是上次在餐厅里遇到的“粉丝”吗。
他是皇帝的什么人。
还没等艾文几人走上前，芬恩直接扭头转身就走。艾文到了嘴边的问候猛地卡在喉咙里，半句都没能吐出来。
芬恩领着一众侍从紧随其后，一行人齐齐退场。
偌大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空旷得有些冷清，只剩下他们三人。
艾文看向留下的那人，打算上前打声招呼。
他嘴巴刚张开，第一个字都还没说全，对方微微歪了歪头，语调平淡：“不好意思，请问我们认识吗？”
艾文：“……”
之后，这个男人也走了。
服务生无措地看着他们：“那，请问你们还在这里吃吗？”
艾文：“吃吧。”
入座后，伊凡：“哥，那人怎么突然说不认识你？”
艾文已经忘掉刚才的事情了，他看了一眼数据。
【善意值：1分】
“不知道。”无所谓了。
此时，刚走了的人又返了回来。
看打扮，是芬恩的侍从。
对方过来只给他们传递了一个消息，明天晚上将会举办宴会，请他们务必准时参加。
伊凡：“鸿门宴？”
艾文：“小点声。”
伊凡：“你那个能看善意恶意值的能力还在吧，那就不用担心了，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们马上离开。”
艾文：“那个是限时能力，今晚就会消失。”
伊凡：“啊，希望别在这时候来个任务什么的……”
艾文朝他看去，似有所感：“怎么了。”
“任务来了……”
【好感度限时翻倍大挑战！】
【请问是否参加？】
并不是很想参加呢。
可是伊凡没有选择。
因为他无论回应什么，系统任务都会继续推进。
【参加成功——】
【识别到攻略对象就在附近，限时任务即将开启！】
【在不同场景触碰威廉的不同部位，会触发不一样的反应，同步增减好感度。举例：触碰威廉的手指，好感 + 1（仅示例，实际数值随场景变动）。操作存在扣减好感的可能，请谨慎行动。】
【好感数值最终判定归系统所有。若对数值结果有异议，可在数值变动后的半小时内反馈，超时不再受理。】
【距离任务开始时间：12小时】
伊凡：“这也太邪门了，任务开始时间，正好是宴会开始的时间。”
艾文：“说明系统正在监控我们。”对比伊凡的丧气，艾文倒是很冷静，“到时候我会给你制造机会的，你记得别跑太远，随时保持联系。”
伊凡：“我知道……”
·
明明一整个白天，威廉都没出现，晚上伊凡却又做了关于威廉的梦。
那时候的伊凡跟佩恩、艾文几人聊天，威廉就一个人坐在不远处，诺兰也不在他的身边。
梦里的威廉跟现实里一模一样。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只会用那双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人，完全搞不明白对方下一秒要做什么。
伊凡被盯得很不自在，但他却不认为威廉是在看自己，说不定是怀疑他们两个正在跟佩恩互相勾结。
早上起来，他已经忘了梦的具体内容了，只记得威廉坐在那，阴沉的样子。
他走出卧室，艾文已经躺在下沉式沙发里看书了。
“哥，我又做噩梦了，这个地方可能跟我相冲。”
“等这个宴会结束，我们就离开。”
“我也觉得。”
艾文的限时能力也消失了。
在能力消失的前一分钟，恶意值还是-7。
那时候凯文在附近啊，又或者是其他工作人员的情绪？
既然皇帝都在这里，安保措施不会差，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下午时，凯文过来了。
跟着他的还有一众皇家侍仆。
一辆辆推车依次推进来，阵仗豪华奢靡，就连皇室的侍从都穿金戴银，相比之下，艾文的拖地睡裤和伊凡的兔子睡衣显得格外质朴。
“凯文，那是什么。”
凯文躬身行了个礼，开口介绍：“今晚是皇室举办的宴会，陛下吩咐了，让各位都好好打扮。” 要是穿的太随意，让陛下看不顺眼，就直接脱掉，别穿衣服了。这后半句话凯文没说出来。
凯文抬手轻轻拍了拍掌。一众侍仆动作整齐划一，上前掀开推车上厚厚的丝绒盖布。
铺着绸缎的推车上，礼服与配饰琳琅满目，各种布料、款式、质感、剪裁应有尽有。
“让我们在这里面挑？”伊凡问，没轻易动。
“是的。”
伊凡对这些华丽的、厚重的衣服不感兴趣，他看向艾文，“你先吧。”
艾文拿了一件较为简约的西装，交给侍从：“帮我配齐这一套吧。”
伊凡见状，也拿了一套蓝色的西装。
等他们拿好衣服，凯文便说道：“那么，两位先歇息吧，今晚我会过来接你们。”
等凯文走后不久，佩恩就上门来找他们了。
伊凡：“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
“就简单打听了一下。”佩恩笑着，快速带过了这个话题，“你们今晚打算怎么过去？知道宴会会在哪里办吗？”
“还不知道，管家没说。”艾文说。
佩恩：“你们还有管家啊。”
伊凡：“你没有？”
“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嫌麻烦，就把管家撤掉了。”佩恩问，“那今晚我能跟你们一起过去吗？”
佩恩看了看艾文，然后视线定在了伊凡脸上。
“可以啊。”
不知为什么，他答应下来的时候，伊凡脑中又闪过了昨晚梦到的威廉那张脸。
怎么回事，难不成梦要变成现实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海边度假篇（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