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儒生在现代的故事》霜雪寒露

1、楔子

　　楔子

　　这是一个普通的儒生，一个不怎么得志的儒生，一个久考终于中了进士的清朝儒生，一个做了三年礼部待郞的儒生，这一天一如既往地坐在绿呢八抬大轿里，去上早朝。
　　天，正是黑如浓墨之时，伸手不见五指，张亿民随着一起一伏的轿子，想着心事。昨天为了劝阻外出游玩的万岁，自己将身家性命都抛诸于脑后，在南书房内和万岁公然顶撞，还好，万岁并没有降罪于自己，只是让回家后和家人道别。唉，看来是万岁主意已决。

　　“卯时已到，万岁早朝。”
　　午门外久候的群臣，整理衣冠，依次鱼贯而入，寻找各自的位置站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公公的声音响彻在了文武大臣的头顶。

　　……………
　　有人出班启奏，某某地方出现的祥瑞，是我百姓之福，万岁之威。
　　有人出班启奏，某某大臣的儿子看上了某某大臣的女儿，两家都愿结为秦晋之好，请万岁赐旨。
　　……………

　　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也难怪，从清世祖入主中原已是近百年的时间，天下既定，人民安居，哪有那么多的大事呢！但这些张亿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依然在想着昨天的事情。万岁已经决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问我，我每次都不同意，可他每次都笑眯眯地看着我，每次我极力劝阻，万岁每次都……
　　张亿民找不到一丝头绪，只听得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群臣退朝，张亿民到南书房侯旨——”
　　张亿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一振，收起无边的思绪，低头退出大殿。由当值的太监领着，到南书房。

　　南书房的龙椅，万岁早已端坐在了那里。
　　“臣参见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接着是三叩九拜之礼。
　　“好了，好了，免礼了，这又不是在金殿，哪儿来那么多规矩。来人，赐坐——”
　　“谢万岁隆恩，臣不敢坐。”每次到南书房，每次万岁都说免礼，每次张亿民都不会略去一点点，每次万岁都说赐坐，每次张亿民都这样说，每次的最后都没有坐。

　　张亿民抬头，正好碰上万岁笑眯眯的眼神，那种笑意让人看了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舒服之极，如六月天喝了一杯冰水，看着那堆满眉梢眼角的笑意，可是张亿民却暗叫不好，每次万岁露出这样的笑容，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可是张亿民从来没有觉得皇上是在捉弄自己，万岁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都是对的，万岁说的绝对没有错。
　　“张爱卿，昨天回家可曾于家人道别。”
　　“是，万岁，不过，我们不能……”
　　张亿民的话被万岁打断了，“真是朕的好爱卿，这个赏给你”，万岁拿起了身过的一个檀木小盒。身过的公公递到了张亿民手中。
　　“谢主隆恩。”张亿民跪下谢恩。
　　“平身，打开看看吧。”
　　张亿民抬头碰到了万岁鼓励的目光。每次万岁让他于家人道别后，第二天都会留自己在南书房，每次都会赐东西，每次都会有情况发生意想不到的状况。
　　第一次，万岁赐了一杯茶，自己醒来已到了去江南的船上。
　　第二次，万岁赐了一杯酒，自己醒来坐到了去江南的马车上。
　　第三次，万岁赐的上一件黄马褂，穿到身上后，自己醒来住到了去江南的客栈里。（后来才知道，衣服上有迷香。）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万岁都已去江南五次了，难道又要去江南吗？都去六次也还没有够吗？
　　（大家知道这是哪位皇帝了吧，清朝的，距离清军入关1644年近百年的时间，而且是六次下江南，嗯，嗯，是——我忍不住要说了，是乾……）
　　“爱卿，快，打开看看。”万岁好像有些迫不急待了，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与兴奋，甚至还有几许……
　　张亿民左手托着盒子，右手轻轻地拨开前面的搭伴，慢慢地掀开。

　　盒子里钻出了如旭日东升时的条条金光，透过耀眼金光，随着盒子徐徐打开，张亿民看到里面似乎是一个圆圆的上面有不规则图形的鸡蛋大小的一个东西，眯起眼睛，想再看清楚一些，不料金光爆长，一下子包围了住了张亿民，再长，金光充满了整个南书房，接着，就如张忆民前六次体验到的一样，意识模糊，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个衣着怪异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向自己坏坏地笑着，笑够了，那个小孩子开口了：“喂，你叫张亿民吧！”
　　“是啊，怎么了。”
　　“你和我同名，这是我老爹起的名字，非要说到我十六岁人口就会超过十三亿，嘿嘿，还真让他蒙对了，别担心，以后你就是我了，这次我留给了你，你所需要的记忆，祝您好运！”说着还向自己扮了个鬼脸，然后风一样消失了。

　　他怎么这样和我说话呢，怎么这样怪呢？张亿民想着，接着，觉得好像有人在推自己：“起床了，起床了，上学的时间到了，快点，再晚就迟到了。”
　　“啊——”张亿民眼开双眼，看到了一个衣着同样怪怪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在推自己，略一沉思，拥有了刚才看到了少年的记忆。
　　“好了，妈妈——”
　　“快点吧——”

　　一切那样自然，就像自己的确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一样，“我怎么来到了这里呢，我的万岁呢？怎么没有看到他呢？这又是哪里呢？等吧，万岁会召见我的。”张亿民想到这里，觉得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着万岁召见。未见到万岁之前，就按照那个少年的一切生活吧。

　　来到第一中学的高中部，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一切都像自己做过无数次一样。
　　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推开了教室的门，这是教务主任，张亿民脑子浮现出了这句词，只见教务主任开口了：“同学们好，今天给咱们上课的是新聘请来的黄老师，他渊博的知识，幽默的语言，不凡的谈吐，一定会使我们受益匪浅的，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张亿民也向大家一样鼓掌。接着一个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到了讲台上，“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历史教师，我姓黄，相信我们能够愉快的度过在这里的时光。”大家接着鼓掌，然后教务主任走了出去。

　　这次张亿民没有鼓掌，因为他看清了讲台上的那个人，那是个非常熟悉的身影，经久不息的掌
　　声停了下来，张亿民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