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桃花劫》伶舟砚

3、第二章 他是魔尊？！ 本尊会负责

　　跟着褚爹学习的这段日子，褚砚桃日日早睡早起。作息也是相当的规律，倒是将她疲虚的状态调整了一番。

　　不过，褚砚桃一直记得那天遇到的那个怪人。

　　他太奇怪了。
　　说话也莫名其妙。

　　莫名的作出一副居高临下之态，实在让人讨厌。

　　“阿桃，阿桃——”
　　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是她的表姐沈序。

　　褚砚桃打开房门出来，门外女子看到她，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挽起褚砚桃的手臂，两人朝外走去。
　　“姑丈让我辅助你，我们今日去哪儿呀阿桃？”
　　“我还没想好。”
　　“那你快想想，阿桃。”

　　“我努力，表姐。”褚砚桃这段日子被支线任务搞得很是闷慌，所以有些提不起心情。

　　上上次让她解决乱马事件，上次让她下水救小孩儿，那小孩儿安不安全她不知道，但再继续下去，褚砚桃绝对是安全不了。
　　她勒马时自己心跳的都要爆出来了，下水时对于未知水域的恐惧，差点自己先溺死。

　　像是在参加一次次找死挑战。

　　这几日，金字没有在出现。
　　但今日，褚砚桃的眼皮一直跳，她怎么按都没用。
　　跳的她心好慌，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还特意确认了是左眼在跳。

　　褚砚桃也不求有什么发财的时候，她只求这几天安生些。

　　沈序看她面色不太好看，关心道，“阿桃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今日休息？”
　　褚砚桃摇摇头，“没事的表姐，好不容易我亲自接手做事，第一天就退缩，说出去都不好听。”
　　沈序只好作罢，轻拍了拍她手背，以示支持。

　　褚云峰作为散官，按理说没有什么忙事的，这段时日却是家都极少回。

　　不过褚砚桃也顾不得去关心这个，她今日要做的就是谈下这桩药材生意。
　　褚砚桃打听到各地客商闲谈，了解了药材在各地市价多少；八荒香料运回内地利润高低。同时打听了哪些货物属于禁运货品。

　　沈序陪着褚砚桃来到药行。

　　伙计引褚砚桃二人走入后堂。吕掌柜放下手中账册，起身拱手迎客。
　　“姑娘远道押货而来，请坐。”

　　三人分宾主落座，小厮奉上三杯清茶。

　　吕掌柜先开口：“听闻姑娘这批药材是从东南青阳山野收来，经由砚津埠运到此地。不知各类药材成色如何，可否先取样品一观。”

　　沈序从随身布包取出几小包样品，依次摊在桌面。
　　当归、白术、麦冬、陈皮分门摆放。

　　褚砚桃说道：“各类草药都在此处，吕掌柜可查验品相。一共两千三百余斤，皆是秋日新采，日晒干透，无霉变无沙土掺杂。”

　　吕掌柜拿起各样药材逐一翻看，捏摸干湿，凑近闻气味。细细查验一番，放下药材。
　　“品相尚可，干燥度也算妥当。只是眼下刚入春，各地新采草药陆续入城，市面上货源充足，价钱压得偏低。若是往年深冬时节来，价格尚可再高两成。”

　　褚砚桃从容回道：“行情走势晚辈知晓。只是路途车马人力、关卡商税，一路开销不菲。掌柜也可说说现下城内批发收购价。”

　　吕掌柜见她说话稳妥，不卑不亢，便不再刻意压价。

　　他伸手拢起衣袖，二人袖中伸手，以手势暗中商议价格。几番来回比划一番。
　　吕掌柜收回手，缓缓说道：“方才议定价钱，当归、白术按时下市价九折收购，其余药材照市价八五折。全部药材尽数由我药行统收。”

　　闻言，褚砚桃和沈序交换眼神。

　　她略一沉吟，道：“若是整宗货物全部交由贵行收走，价钱还可再斟酌少许。若是分开零散售卖，我零卖价钱更高。只是零卖耗时长，我不愿如此。”

　　吕掌柜略作思忖：“这样。当归白术按市价九折不变，其余各类药材上调至八八折。成交之后，今日傍晚便可清点过秤。今夜交割完毕，现银结清，不拖欠货款。只是有一桩规矩，往后姑娘再有药材运来，优先供给我德和药行，不可随意兜售别家。”

　　褚砚桃点头应允：“可以。双方议定价钱，立下买卖契约。药材过秤清点无误，银两当面结清。我应允往后有货优先送至贵行。”

　　吕掌柜当即唤来账房先生，取来制式官契文书。

　　写明药材品类、总斤数、成交单价、合计银两数目，约定当晚交割。
　　二人分别签字画押。

　　从药行出来，两人齐松了一口气。

　　沈序夸赞道，“没想到才几天，你就已经熟练到这种程度了，刚刚说的真是太好了……可比专业的谈判商人呢！”
　　“要不是表姐在一边坐镇，我也发挥不了这么好，还得谢谢表姐呢。”，褚砚桃摆手，目光笑顿，拉着沈序的手道。

　　沈序轻刮了下她脸颊，含笑道：“你呀，出去一趟越发会说话了。”

　　褚砚桃笑着靠了靠她的肩，“表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说笑间，两人上了马车。

　　…………
　　…………

　　马车行驶到路中央时，褚砚桃揭开帘子，只见那行金字又出现了。
　　【注意，魔尊已入城。】
　　褚砚桃唰一下放下了帘子。

　　怪不得她今天眼皮跳。
　　看来左眼跳财这说法也挡不住自己的霉运。

　　褚砚桃抿唇，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

　　待到傍晚，药行雇请的脚夫马车来到货栈。逐袋过秤称重，一一核对数量。

　　查验无潮湿、残次药材。

　　核对无误，账房取出银锭，当面清点银两交付。
　　交易终于完成。
　　褚砚桃结清药行货款，得白银二百七十余两。为避免携带巨款不安全，她按照褚云峰的话来到城中质库。

　　伙计引她入内，褚砚桃将银锭尽数摆在案上。

　　钱庄掌柜叫来银匠，逐一验看白银成色，仔细称重。
　　掌柜核对数目完毕，取来楮纸，提笔写下存券：今收褚氏存白银二百七十叁两。
　　末尾落下商号朱印，纸上暗藏几处墨记。

　　“姑娘可留一句暗语。日后凭此纸券，再加口令，方可支取银两。若无口令，纵然券纸在手，亦不能兑银。”

　　褚砚桃沉吟片刻，低声说出一句暗语：月迷津渡。

　　掌柜将口令秘密记在存根簿上，不写在纸券上。随后把存券折叠好，递给她。
　　“日后姑娘无论在本埠或是别处分号兑银，每百两扣取三两保管费。随时可存可取。”

　　“好。”
　　褚砚桃收好薄薄一张纸券。
　　两百多两白银，便化作一纸凭证揣入袖中。

　　她走出门，看了眼天色，宵禁时间还没到。

　　她可以在外面走一会儿。褚砚桃走啊走，来到一处桥头。夜晚河灯繁亮，很是漂亮。褚砚桃也买了一只来放。

　　褚砚桃买的是一只青绿色雀鸟形状的河灯，和她的裙子一样的颜色。

　　褚砚桃看着天上繁星，听着过往人群的热闹，心里生出一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好，她很喜欢。
　　但常在美好发生的时候，她的心里会不自觉的去感怀，感怀它即将逝去，不能永存。

　　现在也一样，褚砚桃唇角的笑带着惜意。

　　思绪回来，她不知道魔尊此次出现的目的，若是他要为非作歹，她绝对是不能袖手的。既然系统告诉她自己，她是魔尊命定的劫，那么也就意味着魔尊遇到她会倒霉吧。

　　那么，褚砚桃突然想早点遇到他了。

　　虽然她对仙门的所行所为是无所谓的态度，可对于魔渊，她还是异常讨厌。但是她的任务是让两方和平友好共处，天大的摊子啊。

　　对了，她这个劫对于魔尊而言，他肯定希望她滚的远远的，最好死掉。

　　可他应该还不知道，她一死，他也活不了多久。
　　这样想的话，她还有筹码跟他谈谈。
　　对，就是这样。

　　褚砚桃离开桥头，向褚宅方向走去。

　　她隐约感觉有东西在盯自己，怪怪的。不会是那个魔尊吧，不至于他刚进城就知道自己是他的劫了吧？
　　魔尊那么聪明？能未卜先知？？

　　按照发展，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应该是她的错觉，褚砚桃加快了脚步走进大门。她形色如常，一番吃饭休息后，便关了门窗准备就寝。
　　褚砚桃最近还学了不少东西，她学会给自己弄比较复杂的发髻了。

　　这会儿拆掉发髻后，褚砚桃一身寝衣，长发半挽着，她坐到床头，拿了本民间话本翻看。

　　没几分钟，她就被吸引了。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这小话本比现代的有些小说还有趣，褚砚桃乐在其中，完全没有感受到房间窗户被开，多了几丝寒意。

　　褚砚桃又翻了几页，只见上面写着北荒逸事。

　　【传闻，八荒最北端，名为北荒。此地终年严寒，风雪不息，没有四季，常年被玄冥寒气笼罩。土地苦寒贫瘠，草木稀疏，多雪原、冰谷、幽深寒渊。中州九州之人称这里是魔界，避之唯恐不及。】

　　【上古之时，北荒本是上古先民聚居之地，称为玄冥旧地。】

　　【后来天地灵气异变，幽寒浊气自地底深渊溢出，地气改变，中原修士陆续南迁去往九州中土。留下来的人，久受寒气侵染，身形、修行法门渐渐与中州修士截然不同，世人便称他们为魔族。】

　　原来是这样啊。

　　褚砚桃还以为魔族是长的千奇百怪的样貌呢，她看了眼话本上的图像，改变了以往的看法。
　　看了一会儿中土地貌后，褚砚桃困的不行，便将书放到床头。
　　她拉了薄被给自己盖好，闭眼酝酿睡意。

　　青阳城上方云层乌压，深如海状。
　　不多时，狂风袭来。

　　大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珠砸在瓦檐上，噼里啪啦纷乱作响。雨水顺着檐口成片倾泻，哗哗水声连绵不断。
　　雨幕敲打地面，溅起哗哗的水声，混着呼啸的风声，四下尽是滂沱雨声。

　　远近街巷的鸟雀鸣声一时被雨声淹没，天地间只剩一片轰鸣的雨响。

　　方才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困意，然此刻雨声哗哗，直吵的褚砚桃脑中清醒异常。她蓄气爬起来，揉了揉眼走到窗边。
　　“谁给我窗子打开了？？”

　　空气一丝凝滞。

　　见四下无人，褚砚桃猜想，可能是刚被风刮开的。此时，风小了很多。她又抬手将窗关上，看来今晚又得晚睡了。

　　褚砚桃转身准备再睡，突然，书案前多了一个人。

　　“你！你！是你————”

　　褚砚桃惊叫出声，她忙大声喊人“来人啊进贼了！！！！来人！”那人箭步上前，瞬间捏住她的喉咙，冷声道：“安静。”
　　褚砚桃被捏的生痛，生气叫道：“大哥！我们无冤无仇，我不知道怎么惹你了，你还找到我家里来？？什么意思啊？”

　　男子眸如点漆，另一只手拂过少女脸庞，唇畔带着温意，“真的没仇吗？”

　　“褚小姐一回家门，便命人将大门抵死，弄的我好像会从正门进来。褚小姐当真多虑了，我可不是劫匪哦。”

　　褚砚桃：“所以你到底是谁？”

　　男子拿手比了一声“嘘”，说道：“日后你会知道的。”
　　褚砚桃愣住，知道什么啊？？一个两个都搞这么神秘，她真服了。

　　“知道我今日来，是因为什么吗？”
　　他问。

　　褚砚桃无力：“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见她的表情透着无语，男子一愣，随即眯眼道：
　　“大胆！你竟敢对本尊翻白眼，谁给你的胆子？！”

　　“本尊？”

　　褚砚桃怔住，这人刚才说的她没听错吧，他自称本尊，他不会是……他是谢京檀！！！
　　褚砚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天杀的，他就是魔尊啊！！

　　怪不得说话这么狂。

　　褚砚桃傻眼，此刻她决定装一回孙子，“我不明白您的话，您看，这天都这么黑了，我们各回各家，赶紧睡觉吧。”

　　她话未落地，喉咙上的手却换了动作，从掐住变成了摩挲。

　　褚砚桃：…………
　　谢京檀眼中颇有兴致，“本尊今日疲累，想在此处歇脚。”

　　褚砚桃假笑着将脖子一点点从他手里挪开，“那个，我给您腾地方，我再去找房间睡。”

　　“不用了，”谢京檀袖子一挥，颇为洒脱的坐到她床边道，“本尊缺个服侍的，你过来——”
　　什么？！褚砚桃震惊开口，“你——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不？”

　　说的什么混账话，真是的！

　　谢京檀冷笑：“不愿意？”
　　褚砚桃重重点头。

　　谢京檀神色淡淡：“放心，本尊会对你负责的。”

　　神经病吧，谁要他负责？
　　褚砚桃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谢京檀见她不动，便要出手。

　　突然袖间珠子波动，他从袖中取出，不出三秒，便原地消失。
　　“阿桃，我们改日再见——”

　　“滚远吧！！”
　　褚砚桃愠懑道。

　　她刚才被这魔头摸脸时，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属实是惊悚。她都不敢闭眼了，生怕再睁眼便被人掐住。
　　长夜风雨不止，褚砚桃披着外裳倚窗而坐，暗自恼气，辗转难以安寝。

　　罢了。

　　明天再补觉吧。
　　褚砚桃熬着，听着雨声伏在案前渐渐睡去。
　　大雨慢慢成了小雨……

　　过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褚云峰的宏亮的嗓声。

　　“阿桃——爹升官了阿桃！！”
　　“起来了阿桃——”

作者有话说

阿桃对此：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