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落泪 冥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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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没有生命，自然也就没有文明与繁荣。
即便是位居神明之位的埃列什基伽女神，她位于冥府的宫殿也同样荒凉，只是简单处理了下地面铺上石砖，有着几根石柱和台阶罢了，同时摆放了更多的枪槛，把环境渲染地蓝莹莹的。
“诶多...向您致意，冥界的女主人，尊敬的埃列什基伽勒女神，在下一介凡人菜月昴，得见尊容，实乃荣幸——”
菜月昴恋恋不舍地从杜木兹身上爬下来，后者悄悄咪咪迈着小碎步又离开了，独留少年对着面前的巨大幽灵行礼道，好在为了不丢艾米莉亚的脸，他曾经狠狠地恶补了一番礼仪课，虽然没有对神明用过，但正所谓礼多人不怪...神也不怪吧？
“唔唔唔...能在在女神的邀请前保持敬意和礼节，好吧，菜月昴，我作为冥界女主人也不得不给予通过试炼的人类合理的待遇，在御座前抬起头来吧，我准许了——”
“非常感谢！”菜月昴顿时松了口气，他连忙抬头瞪了藤丸立香一眼，后者正在埃列什基迦勒身后的笼子里朝自己吐舌头，一脸悠哉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生气，“不愧是人美心善的金发双马尾女神！很抱歉小的来的太匆忙都没时间去买点鲜花和点心——”
“什么？！咳咳咳...有给神明献上贡品的觉悟的确是好事，但这次是我邀请在先就...等等，”明显表达出心动的巨大鬼魂突然身体一僵，“之前那口吻随便的话又是...?”
“艾蕾，”还在笼子的藤丸立香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你的真身早就被昴看见了，事到如今还装伽鲁拉灵已经没用了...”
还真的忘了啊...很有情商的御主怜悯地看了一眼自家日常掉链子的女神，在藤丸宅的时候都已经被昴看的清清楚楚了，真的是黑历史复刻啊，以前艾蕾也对自己弄过这一套的...
“诶？！”鬼魂发出惨烈的叫声，在一阵白光之后变成了先前菜月昴见过的少女模样，表情看起来还有点欲哭无泪，“全毁了吗?在御主的朋友面前先用高高在上的凶恶姿态出场然后迅速切换成美丽女神，明明用反差来营造好感的作战是王道才对——”
“...你最近在看吾绰画的漫画吧？”藤丸立香从完全够他钻出来的笼子空隙里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艾蕾的肩膀聊做安抚，“只能说现实和文艺作品终究还是存在差距...嗯？昴，你怎么这么看我？”
“...你说呢？”菜月昴嘴角抽动，过去几个小时里他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看见死了的幼驯染又差点动用【死亡回归】，闯过了冥界七道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却看见好友搁着和女神打情骂俏，“艾米莉亚碳，我好想你啊——”
“你谈恋爱的这股黏人劲真是让人没眼看，”藤丸立香表示嫌弃这个恋爱脑，“不过好吧，我也和在外头的莫莱没算完账，早点解决就能早点带着艾蕾一起出去逛街了...综上所述，咬紧牙关，做好觉悟吧，昴！”
“在深陷爱情烦恼的朋友面前发表要和美少女卿卿我我的宣言...”菜月昴握紧拳头，刻意露出了狂妄的笑容，“好吧！立香，就请您，请女神大人降下最后的试炼吧——”
“御主邀请的一起出去逛街，这不就是约...咳咳咳！好吧！”陷入幻想的埃列什基迦勒意识到另外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立马回复到冷漠傲慢的神明模式（前提是脸上没有可疑的红晕的话），“地之女神，死与亡灵的支配者，冥界的女主人，埃列什基伽勒，在此询问你，菜月昴，作为无数次经历死亡，逃离冥府的人类啊——”
“生命因其唯一才会得到尊重，你的权能无疑是对世界的亵渎，持久的痛苦后仍旧无法获得安息是酷刑，名为菜月昴的人类啊...”
她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化为了金色，“告诉我，你，还要行使多少次【死亡回归】？”
“...我不知道，”菜月昴摇了摇头，“先说一句，我也不是喜欢才反反复复的死来死去的...倒不如说有好几次都觉得直接就这么闭上眼什么都不管比较轻松了，但有很多，我爱着的，爱着我的人都在鼓励和陪伴我，所以就想着，再努力努力吧，菜月昴...下一次，一定会做的更好的...”
——直到所有的理想都被实现，直到所有的爱都不会被辜负。
“我也不知道还要几次，但每一次，我都希望是最后一次了。”
“还是真是投机取巧的回答呢，人类，”埃列什基迦勒没有明着表达情感倾向，但菜月昴直觉对方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那么，接下来...我还有个不得不问你的问题。”
不仅是在女神的立场上，也站在御主藤丸立香友人的立场上。
“看见立香尸体的那个瞬间，你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在想莎缇拉明明不在，为什么心脏却还是和被攥紧了一样痛苦。
“...我想让一切重来，”菜月昴闭上了眼睛，冥界冰冷陈腐的空气充斥在肺部，“不，我必须让一切重来——”
“你也太喜欢我了吧？！”
“是啊，有意见喵？！”菜月昴自暴自弃地抓着头发，对着在笼子里的藤丸立香大喊大叫道，“现实又不是番剧，你知道能有一个从小到大都认识，能聊的来都快成为异姓兄弟的幼驯染有多难得吗？我们甚至都被拐去了异世界!我连爸爸妈妈都见不到了，可是你这个电波男却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所以...所以为什么...”
你就那么死在了我的面前啊？！
“...事先说明一句，我没有打算死的，”看着声嘶力竭的朋友，藤丸立香弱弱地辩白道，“吓到你了真的很抱歉，我只是在等艾蕾来之前听见门铃去开了个门...谁能想到莫莱好的不学做坏事是真不怕死啊，啊哈哈，就当吃了个小教训——”
“不要把自己死了那种事说的这么无足轻重！”已经无暇顾及是否在神明的御座前失态了，菜月昴像个孩子一样大吵大闹，“我不管你是拯救世界还是别的什么，不许把藤丸立香的人生当作工具，他是——我的幼驯染啊！”
“...昴，你哭了吗？”
“是啊，因为你这个家伙连这种时候都哭不出来了，”菜月昴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情绪太上头连表情都变得滑稽了，“菜月昴大人就只能好心把你的份也一起哭了...立香，你到底成为了什么样的人啊？既然自称普通人，那就贯彻‘普通’的方针道最后一刻啊！你明明，是想要回家的啊...”
——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要爱生活，不要爱生活的意义。
过于宏大的概念，反而没有办法去爱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的。
“那，昴，”藤丸立香叹了口气，相较于情感外放的菜月昴，他目前还处于内敛的阶段，“如果我请求的话，你，能够放弃【死亡回归】吗？”
求求你了，不要再困在这痛苦漫长的轮回里了，回家吧，回去做那个在父母膝下健康快乐的孩子，过去，你被爱着长大，那将来，也该一样。
“...你就是为了这才请了女神大人过来的吗?还真是大手笔啊...”菜月昴说话还带着鼻音，他悄悄瞥了一眼埃列什基迦勒，虽然后者飘的挺高看不太清，但总觉得似乎在偷偷擦眼泪？“没办法，你说我喜欢你，我看你也很喜欢我嘛立香！但是抱歉啦，我菜月昴最喜欢的就是对以为会意料之中的回答说‘No'！死亡当然是又痛又可怕的，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的情况，但是...”
“——这是达成Happy Ending的必要条件哦！”
啊啊啊...果然啊，你不会答应的呢。
“遗憾的是你的回答在我预料之中，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藤丸立香叹了口气接上了梗，视野开始模糊，唇角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少年哽咽着说道，“你这样的...嗯...会很累的，昴...”
“悲天悯人的面具终于碎掉了啊！我就说圣人什么的才不适合你...”菜月昴瞪着眼看着好友落泪，“菜月家的家训就是这样，有些事就算要咬着牙也要完成...外加...”
“我乐意！”
——我最最最喜欢你们了！
“嗝...哈啊...败给你了，”藤丸立香边哭边叹口气，呼吸差点没跟上来，“艾蕾，怎么样，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个朋友，很笨蛋的对吧？”
“喂！不要在神明的面前说我坏话！”菜月昴对这当面蝈蝈的行为表示鄙视，“说起来，这好像是针对我的考试来着吧？都把考官晾在一边好久了，但看在我们成功演了一出少年Jump片段的份上...？”
“好感动...诶？！咳咳咳...不，”由于作为容器的少女的缘故，人性丰富过头的埃列什基迦勒已经沉溺现场看剧好久了，直到被问到才反应过来，“好吧，菜月昴，你的回答女神已经听到了，接下来...”
“——就向我展示配得上这番傲慢之言的觉悟吧！”
哈？
看着涌现出来的伽鲁拉灵们，菜月昴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是后勤...”
他连佩特拉都打不过啊——
“最后还是要回归战斗啊...”藤丸立香非常熟悉这种流程，别管是队友还是敌方，总是少不了战斗关卡的，“加油吧，昴！”
“不要说风凉话啊啊啊，出生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怎么能挺过地狱啊啊啊啊——”
“没事没事，昴，要问为什么的话...”
“既然是战斗，那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觉悟吧...但是作为货真价实的女神，同时也是迦勒底的从者，对下冥界之人表现出一些照顾也属于神明的从容，呵呵，菜月昴，我就宽容地给予你选择协助者的权利吧！”
“诶？”
“意思就是，”藤丸立香非常淡定地从笼子里走了出来，一路小跑到了菜月昴身边，抓住后者的手拉到了自己胸前，刻意做出了一副深情模样，“选我吧，昴！”
“啊哈？！等等！这场景是不是太偷懒了喵？！呜哇！好冰！好冷！过场动画的时候居然会攻击吗？！立香，立香！别闹了快救救我——”
“是——”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