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恋歌 “特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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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西亚，我...”
哇，难得见到威尔海姆先生这么慌乱，点完名后的菜月昴非常自觉地成为了背景板，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把莱茵哈鲁特也给牵到一边了，毕竟打扰人谈恋爱是会被驴踢的，于是兴致勃勃地看起老绅士对妻子解释，“他们说的其实是...”
“我知道的，威尔海姆，你不用说出来，”特蕾西亚上前，指尖按在了丈夫的肩上，“这里已经很久不会流血了，对吧？”
“...是。”
那是在讨伐白鲸前，特蕾西亚借由死神的加护在爱人身上刻下的记号，被她弄伤的人在本人接近的范围内伤口会流血不止，直到死亡才能解除。
“我和露昂娜一直都觉得不对劲，”特蕾西亚叹了口气，她对着急急忙忙想要说什么的丈夫摇摇头，自闭的儿子已经交给儿媳哄了，“你已经是个帅气的老爷爷了，我却还是这个样子，家里没有莱茵哈鲁特的照片，可爱的孙子像是一瞬间从五岁长成了现在的样子...还有海因格...”
“露昂娜告诉我，肯定是，发生了非常、非常大的事情，要不然他不会自暴自弃到那个程度的。”
嗯嗯嗯。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菜月昴在一边忍不住地点头，可不是吗？剑圣家还是要靠女人顶起一片天啊，他瞥了一眼莱茵哈鲁特，成功得到了后者爽朗迷茫的笑容，突然觉得有点心塞...
要不，建议莱茵哈鲁特赶紧找个对象吧，这家人光靠男的肯定会散的——
“对不起，特蕾西亚，”虽然本来就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但在心爱的妻子面前尤其严重，威尔海姆深深地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我、我不擅长说话，没法好好表达自己的想法，不仅在你活着的时候一直都没有说过，在你死后，还——”
“笨蛋，”特蕾西亚抬手擦去丈夫眼角的泪水，语气里带着无奈，“你真的没察觉到吗？”
——你一直在说呢。
“我也会一起战斗的。”
一边说出了相当于要再次躺回坟墓的宣言，一边温声安抚着爱人，“威尔海姆，抬起头来...”在丈夫的眼里，妻子的面容依旧年轻美丽，但自己已经垂垂老矣，“这一次，要抓住机会，在一切结束之前，你一定要对我说出那句话哦。”
——我爱你。
“哇，没想到能见证剑鬼恋歌的续传，”菜月昴悄悄带着莱茵哈鲁特挪远了些，因为觉得在好友面前讨论他家长辈的爱情总觉得有点奇怪，于是选择歪着头去和一边的藤丸立香咬耳朵，“啊，立香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表情？蛋黄酱里吃到芥末了？”
“...抱歉，昴，”藤丸立香也选择了不引人注意的小声回应，“我在水门都市的时候是有听过吟游诗人讲剑鬼恋歌的...但是吧，”他闭上眼，努力抛开脑海里的刻板印象，“总是会一不小心想到我那边拥有‘剑鬼’和‘剑圣’名号的人，有点难代入...”
谈情说爱的背景小曲都被脑子替换成铿锵有力的战歌了，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下总国和拉斯维加斯，下一秒就有人操着刀开始死斗...
“怎么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样子...”“那个...”菜月昴的吐槽被打断，下意识地扭头就对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贴过来的特蕾西亚，“昴阁下？立香先生？”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莱茵哈鲁特！差点原地起跳的少年瞪了一眼好友，得到后者无辜的眼神后更心塞了，“啊哈哈哈...特蕾西亚夫人好啊喵，请问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小的呢...”
“被吓的和看见黄瓜的猫一样呢，昴，”藤丸立香淡定地评价道，“啊，突然上门打扰真是抱歉，这是伴手礼的金苹果请您收下，特蕾西亚夫人...”
“不用这么恭敬，倒不如说是我们家深受你们的恩惠，”特蕾西亚连忙制止，一边的菜月昴已经不想说金苹果的出场频率了，他的幼驯染把这玩意当赠品纸巾一样用了，“如果不是立香先生的从者，我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和家人说话，而昴阁下...”
年长的女性握住少年的手，语气慈爱地说道，“谢谢你，无论是威尔海姆还是莱茵哈鲁特，都深受您关照了。”
“啊...不...”面对这种热烈又真诚的感谢，菜月昴感觉浑身不自在，他克制住看天看地的冲动，努力直视着特蕾西亚的脸庞，“我什么都没能做，倒不如说深爱着您的威尔海姆先生那奋斗的身姿一直在鼓舞我，而且没有莱茵哈鲁特的帮助的话，我估计早就腹部被划开肠子流一地的没了哈哈哈...额...”
“昴...”红发的池面帅哥脸低落的样子太痛击人心，“要是我多注意一点的话...”
“停！Stop!Again！”菜月昴迅速用双手交叉比出禁止，“哈鲁你不要再给自己肩膀上加压力了好了吗喵！虽然已经过了长高的年纪，但心灵健康是人类永恒追求的课题之一！所以自怨自艾和硬要揽责都禁止！别用你那张脸做出那么难过的样子，我的心都要跟着碎了...还有立香，你捂住肚子做什么？想去厕所吗？”
“在试着回忆起我被人剖开肚子搅动内脏的感受，”脸色莫名变白了点的藤丸立香深沉地回答道，“没有真实体会就不能感同身受...痛啊，昴...”
“Stop!The third time！灵魂！不要被糟糕的回忆赶出身体啊喵！”吓的菜月昴赶忙抓着幼驯染开始摇晃，“不要回想！不要回答！快点回来啊立香——”
“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就不该开这笑话的！”菜月昴欲哭无泪了已经，“对不起两位，我会好好反省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护自己的，所以都请冷静一下喵！特蕾西亚夫人和威尔海姆先生都在看呢——”
“嗯...”看着突然开始耍宝的三人，特蕾西亚捂嘴遮掩住上扬的唇角，“看来，莱茵哈鲁特以后就可以拜托你了呢，昴阁下。”
“哦，交给我吧...立香你这又是什么眼神？！”
“看被套上麻袋要被卖掉但只注意到眼前的罐头的傻猫。”
“...奶奶...”
“莱茵哈鲁特，”特蕾西亚走向熟悉又陌生的孙子，好像一眨眼，对方就长高长大了，没在意后者身体不自觉的僵硬，她直接把这个孩子揽在怀里，“你长大了呢。”
“...是，奶奶，”时隔多年，再次被家人当孩子看待的剑圣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开口道，“我很抱歉——”
“不，是我们该对你说对不起，”特蕾西亚的语气严厉了起来，但不是针对孙子的，“你当时还只是个孩子，对我的死亡没有任何责任，责怪你完全就是威尔海姆的迁怒，海因格也是一样，沉溺在情绪里，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父亲...听好了...”
更何况她当时也不算是加护被转移后死于白鲸，那个白金色长发少女的事情，必须要找机会告诉他们，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没有杀死我，莱茵哈鲁特。”
“...但是我想世界许愿想要剑圣的加护，”想起单纯想让父亲高兴，而许下愿望的年幼的自己，莱茵哈鲁特垂下眼帘，“才会害奶奶在那个时候——”
“——真的非常对不起，莱茵哈鲁特。”
打断他的自责的，是威尔海姆的道歉和弯下的腰，特蕾西亚没有在这时候握住丈夫的手，因为这的确是后者的过错，老人必须独自向孙子谢罪。
“我的愚蠢和偏执让你受苦了，莱茵哈鲁特，”威尔海姆保持着低头的姿态，深深忏悔道，“明明你也很难受，但作为祖父的我却只顾着自己悲伤，在那之后甚至离开了家，留下你和海因格...”
“...请抬起头来，爷爷，”本来看见威尔海姆低头就条件反射性想伸手去扶，但被菜月昴和特蕾西亚等人用眼神制止听完了一大段话的莱茵哈鲁特语气复杂地开口道，“我从来没有责怪过您。”
...他很确信这一点，如果是那样的话，胸口这份压抑的感情，应该叫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