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洪水 “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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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立香先生？”看着倒下的卡培拉，菜月昴抱紧了怀里昏迷的库珥修，情况变得太快，他有点没跟上，“那位莫莱...小姐？现在是站到我们这边了吗？”
色欲司教倒下去好一会儿了吧？看着伤口也没复原的迹象？应该不会突然间又站起来扯着嗓子大喊了吧...
“不，昴，”碧翠丝站在菜月昴的面前，伸长手臂将他护在身后，一脸警惕，“房间的玛娜出现了异常，那个色欲司教的体内被塞了什么东西...再看看你朋友的表情吧，昴，那可不是安心的样子！”
“真是位敏锐的精灵小小姐~真是好奇你是不是也会自爆呢...”
“莫莱，”藤丸立香的叹气打断了莫莱的问好，“伊丽亲不见的快递和道具仓库的失窃事件，都是你做的吧？”
胃疼，他本来躺在床上打算睡个午觉，结果一下子就被哭着跑进来的伊丽莎白和来报告圣杯失窃的天草四郎给吓了一跳，直接两眼一闭睡到了王国的小巷...唉，来之前上铺的道满晾出去了没？
“Super(了不起)！”莫莱欢快地拍起手来，“不愧是御主，全部~都猜对了呢！”
知道走丢的是你，思考回路直接变成结果导向了...习惯到淡定的迦勒底御主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问道，“所以，你打算做什么？想在异世界召唤深渊圣母？”
...突然变闲了呢，菜月昴默默把碧翠丝拉了回来，让后者看看能不能把库珥修治醒，就现在这个情况，贝亚子缺玛娜，他自己膝盖伤了站起来都费劲，立香似乎被阴了也不行了，对面莫莱加黑山羊幼崽，色欲不知道还能不能起来...总之，还是先捞捞己方队友吧...
而且听外面劈里啪啦的声音，估计那个最优也忙着指望不上呢...
“嗯...的确，深渊圣母的回归的确是我的愿望，借助圣杯的力量来到这个世界，和魔女教合作来筹备仪式，为理想之神铺上欢迎的红毯...”莫莱歪着头，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大概吧？”
啊，在卖萌呢...虽然很理智地保持了安静，但菜月昴内心的弹幕还在刷频，主要是一想想这位成熟御姐以前是个男的他心里就有点不得劲，立香是怎么hold住的？
“把话说完，莫莱，”藤丸立香完全没被糊弄过去，他对自己的从者可太了解了，莫莱不会说谎，但会隐瞒部分只说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你这次愿望不仅如此吧？倒不如说，召唤神明都只是手段了。”
“Trop fort（好厉害）~明明都被我害成了这样还能坚持对莫莱的理解真是了不起！”
黑山羊的触手在晃动，头生双角的女性脸颊泛起了红晕，她兴奋又渴望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年，说话的语调犹如情人间的呢喃，“其实啊，莫莱我一直很想让御主堕落呢~”
“拒绝。”
“好冷淡！秒拒！一点条件都不听我讲吗？！吾神能给的条件绝对比迦勒底要好得多哦~财富、名誉、美人...只要御主开口，什么都能给的哦——”
“可疑，不要。”
“唔唔唔~可以按时上下班，休息时间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和紧急加班，提供的工作餐绝对不会出现金苹果...”
“...就算这样，也不行，”藤丸立香态度漂移了一下又迅速坚定回来，“死心吧，莫莱，回迦勒底只会，我会把你和陈宫老师编一队的。”
“太过分了——”
“额，那什么，”让碧翠丝先治疗库珥修，自己拖着受伤的膝盖在一边休息的菜月昴听着这毫无营养的对话终于忍不住了，反正立香没被自己递眼神，插话肯定是安全的，“你不是立香的从者吗？不是会一起喊着爱和友谊发出冲击波的同伴吗？怎么现在变的和个推销保险失败但死活不肯认输的一样——”
立香的工作环境真的好严峻啊，他这些从者跟着过来拯救世界真的不是想自己毁灭世界吗？
“还有，立香不是一直都没有放弃吗？”菜月昴不爽地瞪着，“你为什么要一直讲...”
“是不放弃，还是不能放弃呢？”
“...什么意思？”少年敏锐察觉到了不对，他猛然扭头看向立香，后者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地过分，“立香，她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昴先生，”莫莱摇了摇头，这时候的口气倒是有点符合圣殿骑士团团长的身份了，“如果御主一旦停下脚步，那么你，御主，你们的家人和朋友，那颗星球上所有的人类就会就此止步了。”
人理烧却、地球白纸化、人理奠基...
“立香，”菜月昴凝视着藤丸立香，祈求能听见一句反驳，“这是...真的吗？”
要是那样的话...老爸，妈妈他们怎么样了？
“是真的，”面对好友的颤抖，藤丸立香给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但是没关系的，只要我赢了，贤一叔叔和菜穗子阿姨他们都会没事的——”
“那你呢，御主？”
莫莱叹息般开口道，“你会没事吗？”
“不知不觉成为了御主，被拯救人类那样的宏大借口压的喘不过气，信赖的同伴离去，对无知无罪的生命痛下杀手，拼尽全力的牺牲被评价为远远不够，每一晚，那些死者的影子都在纠缠着你...御主，我是雅克·德·莫莱，即便是像现在异端化了，作为骑士的那部分也发誓过会成为守护您的盾牌——”
“就此退场，在这里，在吾神的怀里作为人类死去，不是更快乐吗~”
“御主，你可以休息了。”
不可以——
菜月昴的心灵在呐喊着，但却死死地咬着唇，不让激烈的感情泄露半分，流落他乡的孩子始终祈求着双亲的平安喜乐，可无法回去的他，真的要将沉甸甸的这一切寄托在好友的肩上吗？
明明，立香他比自己还要小啊——
“不可能的，莫莱。”
藤丸立香凝视着莫莱，摇了摇头，神情看上去居然带着几分悲悯，“你知道的，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的生命，并不属于我。
什么意思？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意味，菜月昴瞪大了眼睛，他缓缓转头看向好友，“喂，立香,你...”
“Youpi（太棒了）！”
莫莱的高声欢呼打断了菜月昴的问题，她眼睛亮闪闪的，里面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狂热和雀跃，“御主，你果然不会接受莫莱呢~那么，作为给好孩子的一点奖励，愉快的谈话时间就此结束，作为幕后黑手我现在要认真起来了哦~”
“伊丽亲！”
钢铁的龙女出现，对着开始高声念诵咒文的女性发起攻击，“阻止她！”
“Amen Amen（阿门阿门），在母与子的堕落名号之下，无尽的解放，无尽的快乐，释放其心灵，诱导走向终极的堕落吧！池中之物！尚未成熟的黑山羊啊！谨以这水中都市作为羊水，静待母亲的降临吧！”
很遗憾，尽管藤丸立香靠聊天拖了不少时间来给自己召唤影从者，但魔术回路受阻是个大问题，莫莱轻轻松松就挡下了这道攻击，甚至连念咒的语速都没变过。
色欲,或者说不知道是不是色欲了的躯体再一次变化了，随着胸口的金光越来越强烈，渐渐的，一个由眼球、嘴和触手组成的凝胶状聚集体出现在了市政厅的地板上，只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藤丸立香的额头冒汗，因为站的比较近的缘故，那些亵渎的咒文通过他的耳膜的时候差点把脑浆变成了豆浆，而在角落的菜月昴也好不到哪里去，少年的手按在地板上，指节泛白，明明用力到青筋暴起，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幽暗·纱幕——”
碧翠丝站在他们前方，高举左手，嘴唇紧抿，黑暗从她指尖溢出，直直地投向莫莱，“昴！还有昴的朋友，给贝蒂撑住——”
然后一道庞大黑影从大厅角落冲出来。
那条进来时被库珥修和菜月昴攻击过的黑龙，不认识的，因色欲变为如今的模样的水门都市市民跌跌撞撞地冲上前，动作笨拙用不习惯的翅膀和爪子，试图抓着他们几个逃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整座水门都市的地面猛地一震。
远处的河道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闸门开启，接着是水流灌入都市的声音，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的、不可阻挡的轰鸣。
就连莫莱都被惊到了嘴唇停了一瞬，尽管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但卡培拉身体里的圣杯还是捕捉到了这一失误，杯子里的黑色液体剧烈翻涌着，看上去像是盖着盖又用大火的汤锅。
然后它炸了。
强烈的冲击波下，所有的玻璃窗在那一瞬间全部向外崩裂，墙壁的余下的框架还是没保住，刚刚被唤回神智的藤丸立香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某种力量托起来，然后抛出去。
“百貌——”
藤丸立香捂着肩膀的手掌已经沾上了鲜红，他在半空中指示影从者抓住了昏迷的库珥修，“带她到安全的地方去——”
而他自己，则是抓住了同样距离最近的碧翠丝的手，成功将幼女抱在怀里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背对着跌入了菜月昴坠落位置的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