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俯首》上西楼乌夜啼

31、怀疑 来自拉文克

　　看来猫交到了好朋友。

　　格洛莉娅捻起一缕长长的银白色的毛发，质地柔顺，但长度看样子可不是猫。“禁林里有什么？”她低声问，更似自语。

　　猫呼噜呼噜低头吃饭，也不理她。

　　晚上格洛莉娅就带着猫去夜游了。

　　在拉文克劳，熬夜通宵都是平常，这就导致公共休息室里都会有人。如果时深更半夜，拉开休息室的大门，还可以看见地上的睡袋，里面裹着人——那是经常答不出门环问题的拉文克劳们的准备。休息室里的人忙着学习，门外偶尔刷新的拉文克劳只会迷迷糊糊地套着睡袋滚进来。

　　他们既不多问，也不阻止你，只要别被教授发现，给拉文克劳扣分就行。

　　很有边界感的拉文克劳们。

　　格洛莉娅和猫摸到了禁书区。

　　格洛莉娅负责找书，猫就在图书馆内巡逻。

　　霍尔虽然说过能帮她在禁书区借书，可是格洛莉娅自己就会幻身咒，在禁书区也是轻车熟路了，没必要依靠他。

　　……好吧，她承认，这种想法源于怀疑。

　　这是当然的吧，之前她和霍尔一起夜游，互有把柄。现在霍尔·西斯有了特权，谁说得准他会不会临时反悔之类的，更可怕一点，如果他去告诉斯内普教授……

　　第四年了，这么做肯定很伤人心，所以格洛莉娅并不打算让霍尔知道她现在还在夜游的事。

　　人会产生怀疑，人会背叛，但是猫不会，猫还会帮你放风。

　　有猫在，格洛莉娅起码能安心找书。

　　看看她找到了什么。
　　一本《黑魔法哲学与灵魂伦理学》！

　　在这本书中，有一些让格洛莉娅认同的观点：身体为炉，灵魂为火。两者是魔力循环的上下游，缺一不可。

　　关于灵魂，此书作者又有另外的见解：自然演化的产物。

　　书中写明了不必过于纠结灵魂形成姿态，因为下面探讨更多的是黑魔法与灵魂的关系。
　　一些黑魔法会损耗灵魂，例如不可饶恕咒中的索命咒，在夺去他人性命的同时，施咒者的灵魂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破损，如：分裂。
　　极端的黑巫师们将灵魂视为可消耗资源、交易的筹码或者炼金材料，而非神圣不可触碰的。

　　……

　　“喵嗷！”

　　格洛莉娅陡然一惊，把书放回原位，屏气凝神，探头出去。

　　图书馆依旧一片黑暗，连月色也被乌云遮蔽，安静到了死寂的地步。只有猫黄澄澄的眼瞳在黑暗中无比显眼，猫就站在那里，朝着某一面墙哈气龇牙。

　　格洛莉娅等了一会儿，周围没有任何脚步声，什么人也没有。

　　猫面对费尔奇都不会炸毛，顶多大叫着提醒她。
　　上次猫这么激动还是……奇洛！

　　格洛莉娅不再犹豫，她猫起身子，快跑过去怀抱起猫，一点点蹭出去。
　　猫在她怀里很不安地舔嘴巴，掌心透过温热皮毛，格洛莉娅能感觉到猫紧绷的僵硬的肌肉。

　　不是，别告诉她霍格沃茨又要出事了？！

　　清晨，新的一周开始了。

　　韦斯莱双胞胎彻底贯彻执行了格洛莉娅的计划，因此——格洛莉娅蹲守在洛哈特的办公室外，生无可恋。

　　“为什么我也要？”格洛莉娅问。她和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面面相觑：“还有，为什么你们也？”

　　哈利挠头：“来帮乔治和弗雷德。他们认为，我在的话洛哈特更容易上当。”

　　“还有记得给赫敏带洛哈特的签名。”罗恩说，“记得吗，她还是洛哈特的粉丝。”

　　乔治和弗雷德的算盘啪啪作响：“如果这次成功了，那我们就拉更多的人过来，然后带着洛哈特的亲签去霍德莫格倒卖。”

　　格洛莉娅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转头，是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罗恩压低声音：“乔治告诉我这是你的主意，总之谢了，如果成功的话他们会分我一个银西可。”

　　这个计划零成本，就格洛莉娅目测，一套亲签最起码可以卖一个金加隆，报酬就是一个银西可吗？

　　她没有戳破，歪头看向救世主。
　　“我没要报酬，只是来帮忙的。”哈利说。

　　团结的格兰芬多。

　　所以她这个拉文克劳也要参与行动吗？
　　真的假的？

　　在洛哈特出来前，格洛莉娅拉一拉乔治和弗雷德：“你们最近夜游的时候也没有发生什么怪事？让人毛骨悚然的那种。”

　　能让猫警惕成那样的，大概率不是小事。

　　韦斯莱双胞胎认真想了想。
　　“和洛丽丝夫人玩追逐战？”
　　“挑衅血人巴罗？”

　　他们笑嘻嘻围绕格洛莉娅：“所以，我们的格林小姐又到哪里冒险了？”

　　格洛莉娅瞄了一眼救世主，他也是一副好奇的姿态。

　　“可能是我的错觉，当我感觉到不对的时候，我的周围空无一人。”她说，“可是就是有什么不对劲。”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哈利突然问。

　　声音？
　　格洛莉娅仔细想了想，摇头，她注意到救世主有一瞬间失落。

　　他知道什么？
　　哈利·波特，魔法界的救世主，别告诉我真的和你有关。

　　格洛莉娅没有追问，转而说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我差点以为有人披了隐形衣来恶作剧。”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罗恩赶忙说，“除了周六哈利在洛哈特那里禁闭，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呢。对吧，哈利？”
　　救世主迟疑地点头：“可能是另外的什么。”

　　格洛莉娅说：“就当是这样吧，别在意。”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哈利·波特明显放松了一点。

　　他们继续蹲守洛哈特。

　　办公室门被打开的时候，吉德罗·洛哈特看上去很意外。

　　格洛莉娅看见救世主暗自握拳，然后睁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迎上了洛哈特：“教授，他们都是你的粉丝，可是他们没有买到你的亲签套装，你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有多喜欢你……”

　　“我毫不意外。”洛哈特闪露出了他的大牙。

　　乔治和弗雷德围在洛哈特的身边不停地恭维着他，很快就把洛哈特哄得晕晕乎乎，洛哈特大手一挥，在场每个人都获得了一套精装版亲签。即便格洛莉娅什么也没说，洛哈特也默认了她是他的粉丝。
　　罗恩·韦斯莱，他要了两份，当他说出要给赫敏·格兰杰带一套亲签的时候，洛哈特毫不迟疑地就相信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洛哈特的办公室里有那么多的精装本，多得就和洛哈特的画像一样难以忽视。

　　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巴不得洛哈特能有更多存货。格洛莉娅看见他们偷偷往衣服里额外塞了好几本，这让掩护他们的罗恩和哈利紧张到语调都变了。

　　罗恩赶忙说：“能来一张合影吗？”他联合哈利把洛哈特拉到了窗户边。“这里光线更好。”哈利说。

　　洛哈特没有怀疑。

　　于是，最后发展成了洛哈特的小型“粉丝”见面会，吉德罗·洛哈特热切地邀请他们合影：“来吧，孩子们！”
　　他张开双臂。

　　格兰芬多们维持着大大的、僵硬的笑容靠了过去。
　　格洛莉娅想跑，但是没跑掉，于是照片上也留下了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合影结束后，除了洛哈特，每个人都抱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
　　他们都觉得出卖了他们的良心。

　　“但是收获了金钱。”走远了一点，韦斯莱双胞胎忍不住笑。
　　哈利、罗恩和格洛莉娅都把他们的那份亲签套装交给了他们，此刻他们怀里的不是书，而是金加隆。

　　“我们之后可以叫上球队的队员们。”
　　“还有其他学院的。”

　　他们振臂欢呼：“大丰收！”

　　格洛莉娅和格兰芬多们分别了，韦斯莱双胞胎也忙着施行他们的计划去了。

　　哈利心事重重，他又想到了刚才的事。
　　“我以为她也听得到，那个声音。”哈利和罗恩走在一起，“那样我就不是一个人了，我就……”就不会那么特殊了。
　　哈利不知道这么形容这种感觉。

　　“那你们就会被一起抓去研究了。”罗恩不假思索地说，“在魔法界，听到什么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相信你。”罗恩很快地说，“但是，这件事最好保密。”

　　哈利眨了下眼：“但是我们可以告诉赫敏。”

　　“是啊是啊，他也会相信我们的。”罗恩嘟囔着，“然后‘你得去告诉麦格教授，哈利，这太可怕了。’她保准会这么说。”他努嘴示意怀里的书，哈利帮他分担了一半的重量：“不管怎么样，她会原谅我们的。”

　　赫敏激动到拥抱了他们。

　　哈利和罗恩都扯开了笑容，他们没告诉赫敏韦斯莱双胞胎倒卖的计划，那保准会让她生气的。

　　哈利也不再纠结了。
　　因为没有什么比朋友的开心更让他高兴的。

　　接下来的日子，格洛莉娅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格洛莉娅猜到了洛哈特会向各个教授炫耀自己是如何受到学生们推崇的，有救世主顶在前面，她以为她会被忽视的。

　　但是，现在霍尔·西斯和艾尔莎·奥斯汀都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我们还不知道你喜欢洛哈特呢，之前你可没表现出来。”艾尔莎说。

　　霍尔比较委婉：“你知道的，洛哈特喜欢炫耀，他有一面墙上都是他和粉丝的合影，所以……”

　　所以，那张照片还是被人看见了。
　　果然还是应该销毁的。

　　格洛莉娅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想知道原因？不如亲身体验一下吧。”

　　霍尔和艾尔莎面面相觑：“？”

　　一个小时后，伴随着一声“咔嚓”，新的照片被洛哈特收录进了他的粉丝合影墙。
　　相片上，来自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斯莱特林的三人面色木然，只有洛哈特笑得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