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76、归位 掌心贴

　　掌心贴住掌心的温度在夜色中缓慢地传递着。沈砚感觉到萧厉的指节正沿着自己的指缝慢慢滑入，然后停住，像一个被妥善安放在指定位置的符号。他没有收拢手指，也没有松开，只是让那道接触停在两人之间。“那坛酒，”沈砚说，“剩下的半坛，你打算把它放回书架底层吗？”
　　“放回去。”萧厉的声音不高不低，“等下次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沈砚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划了一道弧线。“那下次合适的时候，会是什么季节？”
　　“等你觉得需要用它来标记一个日子的季节。”
　　沈砚没有接话。他坐在沙发上，感觉到窗台上那朵花正在夜色中缓慢地释放着它最后几层香气，那道香气穿过窗纱和墙壁之间的空隙，飘进客厅，把两人之间的空气浸得像一层正在变淡的琥珀。他的手指在萧厉的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枚正在被缓慢翻动的书页。“那下个合适的季节，”沈砚说，“会把剩下的半坛酒喝完吗？”
　　“不一定。取决于下次开坛的时候，你有多想喝。如果只想喝一口，那就喝一口。如果想喝完，那就喝完。”
　　沈砚没有接话。他松开萧厉的手，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把那坛已经敞口许久的酒坛重新封好。封泥在夜色中凉透了，残存的酒气在合拢的一瞬间被缓慢地收回坛体内部，正在和陶罐内壁的温度逐渐融为一体。他把封好的酒坛放回书架底层，和那两朵干花并排放着，然后直起身，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来。这一次，他坐在了萧厉的旁边，中间没有隔着那只坐垫的距离。他的肩侧贴着萧厉的肩侧，两人的呼吸在重叠的角度里交汇成同一段频率。“明天早上，”沈砚说，“那杯水还会放在窗台上吗？”
　　“会。”萧厉的声音从他肩侧传来，“明天早上，等你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它会站在那里。”沈砚的指腹落在他的后颈，顺着那道弧线从颅底边缘滑到发尾末端，像在确认一个坐标点已经被完整地标记过了。“那朕明早会喝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