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 一层的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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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的酒吧灯光忽明忽暗的，富有节奏感的音乐，牵引着顾客跳动的心脏，沉溺其中的人红了脸，眼神迷离。
在酒吧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灰扑扑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门。
门后有一道长长的走廊，一直往下，灯光也很昏暗，绿莹莹的“安全出口”闪着不详的光，两边的墙体，白色的乳胶漆东一块西一块的脱落，露出砖红色的内里。
还有一些广告，新的覆盖旧的，隐隐约约能看出来。
“通厕”、“加雪种”、“上/门服务”、“家电维修”。
大约走了一分半，环境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欢呼声更胜上层，热闹非凡。
正中心是一个中等规格的八角笼，上面正在进行一场比赛，周围看台人潮汹涌，几乎座无虚席，只有一块黄金地段却空着无人问津。
沉默的氛围被打破，开口的是走在最前边的陈玲。
“陆姐，就是这儿了。”
陆昭看着面前的景象，不动声色地皱了眉头，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
那是拳场的负责人，发量稀少，有秃头的趋势，脸上的肉因为紧张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滑稽可笑。
他试探性地开口：“陆姐，是……”
陆昭的声音很淡，听起来似乎毫无情绪的波动。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好说话的女人，生气的时候有多恐怖。
但陆昭并没有因为地下糟糕的环境而大发雷霆，她声音很平静。“好好整改一下，下次我不想看到……”
陆昭稍稍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们是做地下生意的，但也要注意形象。”
一旁的拳场负责人听到这话一个激灵，有些为难地开口：“陆姐……”接着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又摩挲了一下，“我们也想啊，但是，您看……”
李达想着整改肯定是要钱的，这可是陆昭的要求，那他要点整改费也不过分吧？
“嗯？”
李达在下九流的环境待久了，对人的情绪可谓是非常敏感，他忙不迭地恭维道：“明白了明白了，今天我们就开始整改。”
李达虽然人有些市侩，见缝插针，无孔不入，陆昭有些不喜欢他，但念在他还算识相，且业务能力也不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了。
“嗯。”
“那……陆姐，看台已经给您留好了，要不要赏脸看一场？”
陆昭对打拳不感兴趣，并非因为拳击是个血腥的暴力美学，而让人反感。
恰恰相反。
她不爱看打拳，是因为打拳过于无聊，对于在生死场上厮杀出来的她而言，一场没有生死的斗争缺少真实的赌注。
不管伤口有多严重，失败的一方有多惨烈，这些最终都会愈合。
不管是成功的诱惑还是失败的代价，都很无聊。
“不……”
陆昭只看了一眼便想往回走，比起赛场，她更关心赛场后，那些没被暴露在人前的腌臜。
但她往回走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她如鹰一样的目光聚焦在了即将踏上赛场的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他并不十分健壮，至少跟他的对手——一个大块头的家伙比起来，显得有些瘦弱，这场比赛的结果似乎已经变得毫无悬念了。
他灵巧地上了台，那双眼非常干净，面庞有些稚嫩。
“未成年？”
李达顺着陆昭的视线看到了台上的两位选手，至于陆昭说的未成年是谁——显而易见。
他着急忙慌地解释，生怕被陆昭误会。
“陆姐说了，拳场不招未成年，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他笑着打了个哈哈，说：“他叫梁驭安，今年21了，只是看着年纪小。”
“打几年拳了？”
“来我这就1年，不过……好像听说他之前在夜宴待了两年。”
“夜宴？”
陆昭轻笑一声，终于有些了语调的变化。
“18岁就开始打拳，而且是在夜宴？”
她继续嘲讽着：“看不出来，老李啊，你这里还藏龙卧虎呢。”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
“夜宴的拳击手怎么会来你的场子？”
“这……”
陆昭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问题是，李达在梁驭安刚来时就问过他。
可梁驭安的嘴比那千年的乌龟壳还要硬，李达当初死活没撬出个所以然来，但看在梁驭安确实还有两下子的份上，还是收下了他。
李达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就说他刚来一年不就好了，提什么夜宴，那可是格林帮下最好的拳场，哪个拳击手会放着好好的夜宴不待，来这个破地方啊。
“不知道？”
陆昭看李达为难的样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冷笑一声。
“不知情的人你也敢招进来，要是人有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
李达苦笑两声，“陆姐这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梁驭安绝对没问题，就一傻小子。”
“哦？”
说话的功夫，几人已经走到预留好的看台上了，陆昭听着李达的话，往下看。
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看错人了，还以为梁驭安在对上这样一个体型差距如此大的对手时，会节节败退。
但梁驭安似乎才是这场比赛的掌控者。
“梁驭安实力很不错，您别看他好像没什么优势，但这小子反应可快了，下手也黑，专挑人脆弱的地方下手。”
“那我看他也不傻，聪明着呢？”
李达敏锐地发觉了陆昭的心思，他试探性地专挑着陆昭可能爱听的话说。
“哎呀，傻就傻在，拳击手都是拿命换钱，其他人打完一场就会消费。”
他露出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我那些拳击手，说过多少遍了，就是有些人控制不住自己，酗酒招妓……”
“但梁驭安不一样，他傻乎乎的，每次打拳的奖金都上交给家里人了。”
“家里人？他结婚了。”
陆昭有些不爽，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冷了下来。
李达本来只是怀疑，现在可完全确认了，他陪笑着说：“哪能啊，这小子家里就一个老母。”
“他对自己抠的要死，从来不搞娱乐活动，不打拳就在家。”
李达指了指梁驭安，“上场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拳场的，所以陆姐不知道。”
他搓了搓手，“等会这场结束了，我就把梁驭安带到您跟前，您就知道了。”
陆昭对梁驭安是很感兴趣，但李达的心思太明显了，她不喜欢这种被其他人掌握了情绪的感受。
于是她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李达。
“直说。”
“这小子一年四季就穿同一款式的老头背心，冷了就在外面加个外套，鞋子不穿到脱胶是绝对不会换的。”
李达一想到手下的人，可能有一天可能会变成自己的“老板娘”？就可恨自己没长一张好脸，唉……软饭还是很好吃的，就可惜自己吃不上这碗饭。
不过还好，平时我对这小子也算是不薄，被陆姐看上了，也是这小子的福分。
“但我可从来没虐待过他们，工资和奖金也从来不会扣克，按道理是不缺钱的，但是……”
“我知道了。”
陆昭讨厌低效率的沟通，她彻底失去了耐心。
“陈玲，现在去查，把他的资料给我。”
“好的。”
*
梁驭安这场结束的很快，对方是一个熟人了，他的招数梁驭安一清二楚。
别人都不想对上这种大块头，但梁驭安不一样，在他看来，这样的对手除了力量，在反应和拳法上，简直一无是处。
他接过自己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汗，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小梁啊，李哥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梁驭安刚回到休息室，就看到李达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有些激动地走到他面前，谄媚地笑笑。
咦……
他拍掉李达的手，有些不适应，感觉身上的鸡皮疙蛋都要起来了。
“什么好消息？”
“不是涨工资的话，那就都不算是好消息。”
“呵呵……涨工资是不可能的了，你也是知道拳场的生意也不好做。”
梁驭安对李达口中的“不好做”的情况一清二楚，但他无意揭穿他。
“什么好消息，别跟我在这打哑谜，不说我回家了。”
李达腹诽，谁像你一样……跟个妈宝男一样。
“陆姐知道吧？”说完李达手往上指了指。
陆姐？
陆不算是一个罕见的姓氏，但看李经理这样，毫不掩饰的谄媚，这个人是谁就很好猜了。
“她来了？”
梁驭安知道拳场的情况的，他不理解，大领导来视察了，李经理作为负责人，没被骂？
就算真的合她的标准了，这难道算是一件好事吗？
他想不明白，直说：“你吃错药了？”
李达噎住，但他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
“不是，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是这样的……”李达凑到梁驭安耳朵旁，神神叨叨地说：“我猜，陆姐好像是看上你了。”
“我？！”
梁驭安不可置信地看向李达，“李经理，你就别逗我玩了。”
“我开你玩笑，也不敢开陆姐玩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剩下的话李达不敢说下去，只得呵呵两声，摆摆手说：“反正就是这样了。”
梁驭安在陆昭的场子待了三年，虽然跟同事没什么交流，但不至于连顶头老板都不知道，关于她的传闻，他也是略知一二。
总之，是个很传奇，也很厉害的女人。
李达拍了拍梁驭安的肩膀。
“好了，陆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长得好看，又不缺钱。”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啪的一声脆响，李达拍在了梁驭安的头上。
“你这个蠢东西，你这可是人财两拥了，你还在这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呀？！”
李达很伤心地说：“可惜我长得不好，要是看上的是我，我肯定二话不说。”他再次为自己未半而中道崩殂的吃软饭事业而默哀。
“额……”
“陆姐要是能看上你，多半是瞎了眼。”
“好好好，梁驭安，你这是在内涵我是吧？”
梁驭安很认真地说：“没有啊，这是实话。”
说完还将李达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双手比了下，说：“李哥，你至少得瘦40斤。”
“滚吧，你这个糟心玩意。”
李达把梁驭安往前推，“别说这么多了，好好伺候陆姐，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记得到时候发达了不要忘了你李哥啊，李哥这一年对你也算不薄是吧。”
梁驭安傻乎乎地嗯了一声，感觉自己像是被馅饼砸中的屌丝。
李达还在叨叨。
“可惜时间太赶了，应该让你换套好一点的衣服的，你看看你这穿的什么。”
“我早就看不惯你这老头背心了，终于可以换掉了，谁家小伙子一件衣服穿一年四季的。”
梁驭安迷迷糊糊的，但还不忘回怼李达。
“不是一件。”
“嗯？”
梁驭安认真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呆，这和他在拳击场上拳拳到肉，将对手打倒在地的狠劲截然不同。
“是四件。”
李达：……我到底是为什么会同意这样一个家伙来到自己的场子里？就因为他打拳狠，赢得多吗？好吧，这个理由很充分。
*
咚咚咚。
“陆姐，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进来吧。”
李达小声地跟梁驭安嘱咐道：“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之后好好表现，听到没有！”
梁驭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李达也不确定梁驭安到底有没有把自己说的听进去，但他不敢在门口拖延下去了，只好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就走了。
梁驭安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女人看上，他连恋爱都没想过，结果今天突然要面对一个位高权重的女人的“包养”。
他对感情一片空白，对女人的了解只有两个途径，一个就是他的妈妈，但参考价值很小。
另外一个更加简单粗暴，那就是黄片。
但他不喜欢。
黄片里的女人不是不漂亮，她们很漂亮，也很性感。
可他感觉，黄片中形形色色的女人们是一个脸谱化的表达，就像他们的拳击手套一样。
不管是谁的手套，都是胜利的工具，而她们是生理的工具。
他很不喜欢。
甚至说得上是厌恶，所以他看过一两部之后便再也没看过了。
他忐忑地推开门，跟坐在沙发上的陆昭对上了视线。
梁驭安知道陆昭很漂亮，但面前的女人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像其他所有普通男人一样，无法抑制地爱上了这副皮囊。
她躺的很自然，很惬意。
这让梁驭安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不是拳场后台脏兮兮、乱糟糟的后台，而只是陆昭的卧室一样。
她的到来也让梁驭安想到蓬荜生辉，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超纲了，但很适合用来形容陆昭。
梁驭安有些拘谨，手指交叠在一起放在身后，一言不发。
陆昭抬眼看着他，梁驭安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教导主任，而梁驭安是那个犯错的学生。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李达说的没错，就是一个傻小子。
“坐吧”
“啊？”
梁驭安原本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一双瑞凤眼睁得圆溜溜的，不可置信地说：“这么快吗？”
“就在这吗？”
一连两问之后，突然又变得有些羞赧，“这不太好吧……”
这下连陆昭都懵了，她没想到看起来傻傻的梁驭安，居然……
她笑出声，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等她笑完，才开口。
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说：“你想什么呢？我让你坐下。”
“哦哦哦！”
梁驭安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闹了个笑话，脸瞬间红了。
等他坐下，陆昭稍稍侧身看着梁驭安，他的耳朵因为刚才的事情，血红的，看起来柔软而诱人。
她不自觉地抵了下齿间。
“李达跟你说了？”
“嗯……”
“能接受？”
“我……”
梁驭安小心翼翼地看向陆昭，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我好像很怕她，可是……我明明不是个胆小的人。
他抚上自己的心脏，眼神有些迷茫。
我的心脏跳的好像有点快？
一开始的梁驭安是犹豫的，不乐意的。
他不认同以权压人的做法，所以哪怕李达刚刚讲了一路，他也做好了得罪陆昭的准备——拒绝她。
我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为什么要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虽然梁驭安承认，就做|爱这件事本身而言，他也能从中获利。
最让他心生芥蒂的是，李达那谄媚的样子，他不希望自己也变成这样子。
但在看到陆昭之后，那些不满和不乐意，已经烟消云散了。
陆昭看着梁驭安的纠结，并不着急。
但令她出乎意料的是，梁驭安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能接受。”
他过问自己的心。
他能接受陆昭，自然也能接受这段“不光彩”的关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梁驭安不能理解，明明是陆昭想要包养他，可为什么在自己答应之后，要问原因。
“你一开始不乐意，不是吗？为什么同意了。”
在陆昭面前，梁驭安实在是太简单，太好懂了，他的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因此，陆昭自然没能错过梁驭安的抵触，以及……那一瞬的惊艳。
她全都知道，但她要梁驭安亲口承认。
“我……”
梁驭安支支吾吾了半天，但一向追求效率的陆昭，在狩猎时却格外的有耐心，她默默地坐着，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我……”
看着梁驭安越来越红的脸，反复纠结的神态，以及难以启齿的表情。
陆昭承认，她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并且，她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了。”
梁驭安如蒙大赦，松了一口气，但陆昭紧接着的话，又让他被劈了个外焦里嫩。
“但李达没告诉你吧，我不做下面那个。”
陆昭知道，对于这样一个毫无感情经验的单纯的小男孩来说，他或许无法理解。
于是，她很贴心地补充道。
“就是你不能干我，而是我干你，明白吗？”
！！！！
“你……干我？”
梁驭安没想明白，自己怎么被一个女人干。
他试图在陆昭脸上看到开玩笑的神情，但陆昭很认真，跟刚才一样，没有开口的欲望，而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怎么干啊，我又没有……”
他想，要想做到“干”这个动作，至少要有两个条件吧，干的人至少要有一根“作案工具”，而□□的人，至少要有个洞吧。
作案工具……
手指吗？会不会太勉强了？但是……也不是不可以。
单纯的小直男，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作案工具还可以是假的。
那洞呢？我身上又没有……
等下！！！
好像有。
嘴吗？他脑海里瞬间浮现了一个词——口|交。
梁驭安下意识地往远离陆昭的方向挪了挪，说：“可是就算是口|交，你能……”
他有些说不下去，但是在陆昭的威亚之下，还是支支吾吾地说出来了。
“你能获得快感吗？”
陆昭发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人，脑回路非常的清奇，而且……有点可爱。
“你的心理活动一直这么多吗？”
“啊？”
梁驭安一愣，话题转的这么快？
“因为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只知道练拳……”
“所以你不懂也很正常。”
陆昭笑得有些神秘，对于梁驭安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表情显得十分期待，有些恶趣味地开口。
“我会拿工具干你的屁股。”
！！！
梁驭安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来，往沙发扶手上倒，不可置信。
“怎么？”
陆昭好笑地看着梁驭安，腕上的佛珠转了又转，明艳充满攻击性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满意，以及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快乐。
“你怎么……”
梁驭安的天有些塌了，这么漂亮的脸蛋，怎么会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
而且……那个地方不是用来上厕所的吗？怎么能插|进去……听起来就很不合理啊。
“这……”
梁驭安的反应都在陆昭的意料之中，说实话，最开始他能接受包养的关系，其实就已经有点让她惊喜了。
作为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纯直男，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她步步紧逼，不管是同意还是拒绝，她都要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接受不了？”
梁驭安的头摇得飞快，“接受不了。”
一副良家女要被卖到青楼，试图拯救自己的贞操的模样，甚至还有些愤怒，和失望？
陆昭有很长时间的沉默，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僵持着。
梁驭安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舒服，但他不敢动。
他刚刚没发现，这个角度看过去，陆昭的左边的裤子兜里分明放了个“真理”。
他绝对没看错！
梁驭安对自己在拳场上的武力值是很自信的，但是六步之外，枪是无敌的，六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丧命……
就在梁驭安有点绝望，想着要不然破罐子破摔，答应陆昭算了的时候。
“没关系。”
这一声没关系，仿若天籁，拯救了正处于水火之中的梁驭安。
“我就知道，陆姐一定不会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
他感激地看着陆昭，不合时宜地想到人美心善这个词。
陆昭看到梁驭安感激的眼神，心想，果然是个傻子。
被别人威胁了，只是没做到最后一步，居然还要感谢恶人放过了他。
“不会吗？”
陆昭看着梁驭安，峰回路转，“也不见得吧。”
她注意到了梁驭安的实现，于是掏出手枪，飒爽地在手上转了个圈，就像玩弄篮球一样自然。
“怕这个？”
梁驭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部，浑身肌肉都被调动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豹。
“没人会不怕吧……”
他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似乎想唤醒“黑老大”的良知，说：“现在是和平年代……”
陆昭嗤笑一声，“和平年代？”
她慢慢地靠近梁驭安，梁驭安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生生定住了，两人避无可避地对视着。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要真是和平年代，你现在就不会被我堵在这儿。”
说完这句话，梁驭安感到腰窝处被一个冰凉的数物抵住了，很难猜不到那是什么。
他的汗一直往下冒，那件被他穿了好几年，变得破旧柔软的老头背心已经湿了。
“你要干什么……”
笑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陆昭后退，并且难以抑制地笑着，放松的姿态一下子打破了目前紧张焦灼的气氛。
梁驭安松了口气。
陆昭将手枪放回兜中，笑着说：“吓一吓你罢了，这么害怕？”
“放心，不会毙了你的。”
今天的目的达到了，陆昭准备离开了，她起身往门外走。
梁驭安正想擦汗，却见陆昭突然回头，笑着说：“不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潇洒地摆摆手，背对着他说了句。
“回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