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鬼王的双生妹妹后》见昀

66、继国(十一) 无惨的气息

　　未来：我就知道。

　　大家也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毕竟这就是滑头鬼。

　　有喝高了的小妖怪躺在地上碎碎念：“老大！也要从那里继续向着魑魅魍魉之主的位置前进！”

　　奴良滑瓢离开后，未来也没有再拿起酒杯。

　　她来到那两三个实力还不错的妖怪面前，几人和她对视一眼，强者间的默契让大家都明白了什么。

　　未来言简意赅：“这里有场地吗？”

　　”屋外有，但是……”一名留着长发中年男性外表的妖怪沉声道，“首领一走我们就和他带来的客人对战，还是您这样特殊的人，这实在是……”

　　“没有关系，既然想打那就来，”未来笑了笑，“我面对与强者的战斗，向来也挺喜欢。”

　　奴良滑瓢赶上自己的部下，两个妖怪到达继国家后，用滑头鬼的能力轻松潜入，布置梦境也不过是眨眼间就完成的事情。

　　奴良滑瓢去光顾了继国家的厨房，不过这里立刻就被他评定为武士家没什么意思的地方，简直是太刻板了。

　　奴良滑瓢让部下先走，自己明目张胆的在继国家逛了一圈。

　　他很快就找到了未来说过的，在夜色里依旧在练习剑术的孩童。

　　未来并没有在宴会停留太久，和强大的妖怪们比试后，她让大家帮她和奴良滑瓢打个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毕竟支撑着她的气血已经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她只能在宴会上挺尸。

　　妖怪们会在夜色里选择狂欢，但未来还要忙着去对付鬼。

　　这次去继国家要处理的事情也结束了。

　　她让乌鸦给她传个信回去产屋敷家，告诉众人她很快就会回去。

　　未来心想，先回去看看产屋敷的病怎么样了，都发过一次脾气了肯定不会再那样强撑着不好好养病吧。

　　这一代的脾气真是，比以前的明罗还犟，根本拉不回来。

　　未来打算再问问他们自己对继国家的做法行不行，主要是说的那些话，应该没有在主观上发泄太多感情吧？

　　未来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月色下赶路。

　　未来等待乌鸦给自己传来附近哪里有鬼存在的信息时，来到一处紫藤花纹之家附近，忽然感应到契约在发烫。

　　那是藤原佐为在呼唤未来，想要出现在未来身边的反应。

　　式神的持续性出现会一直消耗术式者的灵力，也只有未来这样灵力储备强大的才能适应得了。

　　将藤原佐为呼唤回自己身边后，未来对上了他悲伤的视线。

　　未来愣了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藤原佐为：“他们写给你的信已经在路上，我觉得应该先告诉你一声，所以……”

　　此情此景，一种在这几百年来经历了数遍的场景，忽然又浮现在未来心头。

　　未来捂住下半张脸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

　　一个小时前啊，未来闭了闭眼。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站了很久，直到未来再次开口。

　　“你记得吗？他父亲去世前我在旁边，当时上一代家主陷入了癔症，谁来都没有用。”

　　“但他认出了我，他喊老师，和我说他见到了他母亲，问我是不是看到了他早逝母亲的灵魂来接他了。”

　　“我说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你只是做梦了，因为你太过于思念母亲，这很正常，谁在生病的时候都会思念母亲。”

　　未来声音越来越沙哑。

　　“他就对着我哭，平时那么冷静温和的人变得像是一个小孩，好像以前人生里安静时积攒下来的全部力气都留到现在用上了，真没想到他离开时会那么闹腾。”

　　“他……他们父子两人离开的时候像吗？”未来好像这才意识到佐为也经历了当时的一切，停下了回忆。

　　藤原佐为蹙眉，无声摇头。

　　未来叹息一声，脸上再看不出什么异常。

　　天际泛白，她转身去敲紫藤花纹之家的门：“谢了，我晚上就回去。”

　　和未来相处的这些年里，佐为也已经经历过数次产屋敷的家主故去。

　　紫藤花纹之家的主人来开门，将未来迎了进来。

　　佐为跟在未来身边，道：“未来，你一直都是这样忍耐过来的吗？”

　　未来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答，反而指着院子里的一棵树，对紫藤花纹之家的主人道：“请问那边那棵树是重要的东西吗？”

　　主人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移来做景观搭配的，因为之前只有紫藤花。”

　　“好的，之后我会赔偿的。”在主人困惑的目光里，未来转身走向大树。

　　“轰”的一声，粗壮到两条手臂才能合围的树干被未来一拳轻易打穿了。

　　在寂静中爆发的愤怒如此汹涌，转瞬间就将人淹没。

　　“不管是不是被诅咒的命运，人类的寿命现在于我而言太过短暂，”未来的手在树干里抖了抖，缓缓拔出，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是心里堵的难受，“早就有人说过我应该少和大家接触的，是我自己自作聪明。”

　　得知名字的那一刻，因缘会就此开始转动，而当一方死去转动停止后，在记忆里别的都渐渐模糊，也只有名字是最后被遗忘的东西。

　　佐为焦急道：“好了，别这样，这怎么能怪你？”

　　“也不是怪我自己，只是偶尔会产生如果我一开始就死掉会怎么样的想法。“

　　“未来！”

　　“……别担心，这个问题我早就想明白了，事情没有变得更好，那我就还不能死。”

　　未来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还去和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的主人道了歉。

　　主人知晓未来身边有灵魂跟随，虽然看不到佐为，但他已经从未来的话里大概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闻言他连忙摆了摆手：“主公故去，您会伤心是很正常的，何必道歉呢？”

　　藤原佐为看着未来的背影，心中担忧难以掩盖。

　　她的确经历了太多这种事，但好像一次不顾一切的彻底的发泄都没有过。

　　也不能一直这样来承担，未来要一直坚持到什么时候？

　　未来回到产屋敷家驻地，在葬礼结束后又待了一段时间。

　　等到确定现在才十四岁的少主接手，能够处理好鬼杀队和产屋敷家的一切后。

　　又过几天，未来接到了继国家的信息。

　　之前离开时，她给双生子各自留下了能够让她感应到的信物。

　　她对几人有所承诺，等到需要她时捏碎信物她就会出现，只是没想到时间会这么快。

　　未来在夜色中再次来到继国家宅时，看到路边有个影子在前进，于是正好逮住了趁着夜色背个小包袱打算跑路的小缘一。

　　她把人抓着后领提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

　　小缘一小声道：“母亲去世了……”

　　未来：“我大概猜到了，也接到你们的消息立刻赶来了，但是看来你也没有等我啊，父亲要连夜送你去寺庙？”

　　她心想难道梦境没有起作用？

　　未来看看缘一身上穿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粗布单衣。

　　小缘一摇了摇头：“不是的。”

　　在缘一艰难的解释里，未来总算是弄明白了一切。

　　梦境起作用了，甚至作用很强。

　　继国家主在醒来后立刻去探望缘一，把他从小屋子里带出来，给他重新做了衣服，还让他住在岩胜旁边，又跟着岩胜一起上课。

　　缘一在剑术方面让人大喜过望，文学方面就有一些问题了。

　　岩胜看到缘一的字，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在门缝里看到的未来手里拿着的“鬼画符”。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缘一不是开启了十项全能，而是把一部分的天赋全都挪到剑术上去了。

　　岩胜默默收起缘一的字，安慰弟弟：“没事的缘一，武士不需要写字。”

　　“……兄长大人，”缘一低下了头，“我好像，也并不喜欢拿着武器打在人身上的感觉。”

　　和未来打斗时都是兵器相交，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

　　现在练习的对象换成继国家的老师，那些人根本跟不上继国缘一的动作，只有挨打的份。

　　尝试过后缘一立刻就开始抗拒这种感觉。

　　还有，突然变得和蔼起来的父亲，让他莫名有些恐怖。

　　缘一甚至想过用什么办法能够让父亲继续关心母亲和兄长就好，只要兄长过来和他玩时不会再挨打了就好。

　　直到母亲去世。

　　在葬礼上有继国家交好的家族前来探望，缘一和岩胜一起出现，有的人这才知道继国家原来是双生子。

　　双生子不详的传闻在外依旧流传着，不时就会有人盯着缘一脸上的斑纹窃窃私语。

　　岩胜会挡在缘一身前让他看不到那些人。

　　直到父亲的部下过来，想要把缘一先领走。

　　传闻太多的话会让人很头疼。

　　家族里表面维持的和平还是如此容易破裂，这次还加上了外界的恶意。

　　缘一在晚上捧着未来给他的信物去隔壁找岩胜，一打开门却和也拿着信物的岩胜撞到一起。

　　他们都能感觉到，就算缘一享受着正常孩子的待遇，他也并不适合这里。

　　缘一想到之前未来就和家里打过架，所以他提前把衣服换了背着东西跑了出来，想在半路蹲到未来

　　“之前和兄长还有你一起在峡谷里看到的星空也很美，我想着在外面还能再看看。”缘一最后说道。

　　未来在心中叹口气，把缘一放下：“行啊，以后还有更多能看到的地方。”

　　顿了顿，小缘一犹豫看着她：“我兄长……”

　　“告别了吗？”

　　“嗯。”缘一默默握住小包袱里装着的笛子。

　　“那也再去和他说一声吧，”未来指了指继国家的方向，“我很怀疑你搞懂怎么告别了吗？好像……”

　　“你还没看过别人怎么告别”的话还没说，未来一转眼就看到藏在敞开的门后偷偷看这边的继国岩胜。

　　未来一挑眉，毫不客气走进继国家：“我说你们啊，舍不得就好好说呗，还在这……”

　　熟悉的气息忽然出现在未来的感知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岩胜和缘一一同奇怪的看着突然没声了的未来。

　　未来的表情复杂极了，一时无法用语言描述。

　　她对这气息太过熟悉，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再次感觉到会是这样。

　　哪怕凭借着气息认人是她十七岁后变成鬼与那个人分开后才学会的技能，哪怕她并不常用这个能力，也几乎瞬间认了出来这是属于谁的气息。

　　原本她和那个人的气息几乎没有区别，不过后来那个人身上逐渐加重的血腥气让二人的气息拉开了距离。

　　五百年前的记忆回到未来的感知中，让她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原来过了这么久也还没有到会让人感觉陌生的时候。

　　以前在“电话”里光听到声音，和现在的感觉截然不同。

　　未来下意识想去找找，结果一下子撞到了门扉上发出“哐当”一声。

　　缘一拉住未来的袖子。

　　未来回过神，突然意识到这气息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连忙抓住两个小孩的肩膀询问道：“这几天有没有陌生人过来？和我长得有些像的男性呢？”

　　缘一茫然，岩胜愣住：“你怎么知道的？”

　　鬼舞辻无惨居然见了继国岩胜。

　　未来一下子屏住呼吸：“他来干什么？”

　　看到未来的表现，岩胜一时间也困惑起来。

　　“他……在前几天半夜忽然出现，我刚才本来还想和你说这件事，没想到你主动说起来了。”

　　“我看到他和你长得像，就问了他，他说‘月楚果然来这里了’，我还在困惑月楚是谁，他就主动说他是‘未来’你的哥哥。”

　　“我就和他说你居然是未来和滑瓢的大哥啊……”

　　“等会儿，”未来本来神色凝重的听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奴良滑瓢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岩胜挠了挠头：“他也是这么说的。”

　　“等会儿，这个人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