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鬼王的双生妹妹后》见昀

48、室町(六) 汹涌的恨意

　　“奶奶！不要说那些很吓人的话啊，”紫藤花纹之家的年轻女主人跑过来，拉住老婆婆，“你看你把她吓到了怎么办？”

　　“哎？”老婆婆有些茫然。

　　女主人对她道歉，说家里的老人年纪大了。

　　她连连摆手说没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想见见未来。

　　“那天之后她就没出现了，我留在这里，总得和她说声谢谢，你们也说有些事得我去问她吧？”其实她并没有对有些答案那么想刨根问底，她只是想知道未来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女主人道：“其实未来大人已经不在这边了。”

　　白愣了愣：“不在？”

　　“嗯，有很多事需要未来大人忙碌，但是你想见她的话，我会和她转达，请她有空过来一趟。”

　　她摆摆手：“要是需要特意回来的话还是不用了。”

　　女主人犹豫了一下，道：“未来大人说过，你养病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说，等到你好转之后，想知道什么再让我们告诉你，之后想要留在这里还是怎么样，你都可以自己做决定。”

　　未来是鬼以及鬼杀队所做的一切这都不是小事，白既然来了这里那就有知情权，接不接受就等之后再说了。

　　白有些茫然：“搞得这么神秘吗？”

　　“但是还请相信我们，这里没有坏人，未来大人也一直都是我们的庇护者，无论过去多久都会是这样。”女主人以跪坐的姿势朝她低下头。

　　白连忙还礼：“不，我得多谢您的照顾。”

　　女主人笑了笑：“我们帮忙照顾未来大人的朋友，这是理所当然的。

　　白脑海中还都是未来那来去如风的身影，以及那天太阳下的红温……她越来越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无论是那些强大的剑士，还是这里紫藤花纹之家的经营者，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如此尊敬那个人，那绝不是单靠出身就能做到的事。

　　而她自己，这样下去，似乎不光是性命，梦想也还有看到的可能。

　　几个月后，未来回到了这边的紫藤花纹之家。

　　未来去探望白，在女主人那里得知她的病情有很大好转，最起码白天的时候只要多加注意，基本上和常人看起来没区别。

　　白对未来还是有些好奇。

　　这个人踏着夜色回到这里，看似安静沉稳，实际武力值可能比那个姓炼狱的人还高。

　　这些天她偶尔看到那些剑士，对方得知她是未来的朋友，全部都对她非常和蔼，让她受宠若惊。

　　而那些剑士，口中有时说了一些传闻中才听过的“鬼”一类的词语，有时候又会浑身是伤的回来，紫藤花纹之家的人全都见怪不怪。

　　未来一路上一直双手虚握，来到院子里招呼她过来看，她一过去，未来松开双手，几点“星光”顿时映照在她眼睛里。

　　“萤火虫？”白用手指点了点飞在空中的光，有些惊喜，“有段时间没看到了，你抓的吗？”

　　“半路上看到的，”未来放下手，“我在想你不能经常出门，什么东西能让你开心一些。”

　　“你还挺会哄人开心的。”

　　“我？”未来哭笑不得，“我可用不上这句话。”

　　她最多也只能做到偶尔灵机一动。

　　未来不是来告诉她真相的，她的话语组织能力不太适合这个任务。

　　更何况你让人知道“鬼”现在就在你面前，万一太刺激接受不了怎么办？

　　未来来递一份邀请函，她随意坐在廊下：“我的熟人定了一次观世座的演出，一起去看看吗？”

　　拿着邀请函的白愣了愣：“观世座？那不是那个小少爷他家吗？”

　　“是这样吗？我都忘了。”

　　“真的假的？”

　　“别指望我对于只见过一次的人的脸和家世有什么印象了。”未来表示无奈，她都没敢说，看到换了衣服精神和之前大不相同的白，她上来没敢直接认，怕自己喊错人了。

　　未来对于自己的辨识能力一点信心都没有。

　　白叹了口气：“要我去这里……”

　　“没事，不想去就不去，你可以想几天再告诉我，不过你要是去的话，”未来仰头看着她，双手合十，“我这次真的需要你帮帮我。”

　　白：？

　　藤原那一家子，几经波折后现在改姓产屋敷。

　　他们的直觉太敏锐了，因为从先祖明罗明言那里传下来的叮嘱，他们仍然固执的认为未来不经常回去完全是为了保护他们。

　　未来眼中：我去闯荡四方。

　　产屋敷眼中：都不给人回家了，牺牲未免有些大了吧？

　　未来说什么她在外面生活的很精彩有很多朋友，人家根本就不信，一来二去未来在这方面的信用已经掉到了0。

　　居然是0耶！她有那么不可信吗？

　　听完未来的描述，白试探着问：“给你钱的好心夫妇？”

　　未来连连点头。

　　“就这件事啊，你父母担心你不是很正常嘛，表演另说，人见就见呗有什么好拜托的。”她拍了下未来肩膀，答应的十分爽快。

　　“并不是父母来着……算了，当做我弟弟一家子来看吧。”未来放弃了辩解。

　　白坐到未来身边。

　　屋檐外那漆黑夜空中闪耀着点点繁星，微风吹过庭院中的一草一木，带来了一些泥土的腥气，还有……

　　她看向身侧随意歪斜坐着的人，看到她眼中仿佛有红光隐约浮现。

　　“因为你一直庇护着那些剑士，过去了很多很多年，所以他们才如此的敬重你吗？”她忽然问出了这个自己猜测后得出的答案。

　　未来一愣，看向女人的脸：“你猜出来了？”

　　“只是一部分，毕竟那些剑士会忍不住提起你，最后又硬生生憋回去，忍得很痛苦。”

　　未来忍不住笑了笑：“估计又是那些年轻人吧。”

　　白发现自己没猜错，下意识抠着地板缝隙的手指停下来，松了口气的同时震惊也一起袭来。

　　白：“那你之前一直都没问我的名字，是因为……”

　　“……知道了名字的那一刻起就会结缘，命运就此交集，我师父和我说的，”未来轻声道，“不过看起来，有的时候缘是先于名字到来的。”

　　未来并不会因为注定的离别而惧怕相遇，但她也意识到了，只有她自己不害怕没有用。

　　那些先一步离去的人怎么也会害怕，他们明明不会目睹失去，在害怕什么呢？

　　未来委托紫藤花纹之家的女主人向女人告知了鬼杀队的事情，以及未来的身份。

　　尽管已经猜到了一部分，余下的真相还是足以让人惊讶许久。

　　那些剑士在为了自己，也在为了避免以后继续出现被鬼伤害的人而挥刀，怎么会让人害怕呢？

　　这里的很多人，原本和她一样也是挣扎在生存中的普通人，后来还经历了很多恐怖的事情。

　　至于未来的身份……

　　“活了几百年，结果支撑她的目标是在拯救他人的同时要杀死在世间最后的亲人。”

　　得知了一切后，白半天没说话。

　　女主人本来站起身想留她自己想想，没想到突然听到这句话。

　　她根本没在意未来身为鬼的事情，对白来说和地狱一样的地方她都待过鬼也不是那么吓人。

　　更何况她脑海里还有之前未来在团子店里蜷缩一天的记忆。

　　女主人听着这话，复杂点点头：“一直都是这样。”

　　未来从来都没展现过什么悲伤啊疲惫啊之类的情绪，以至于大家都快忘记了这回事。

　　似乎她一直都是这样，几百年如一日的守护着鬼杀队，如同千年不变的星空，遥远但又的确随时都在。

　　第二天又来探望时，未来没有在白这里察觉到什么特殊的情绪。

　　未来放下带来的水果，她有点不确定，坐在榻榻米上，对白问道：“没有害怕或者是讨厌我吧？要是有的话我就不出现了。”

　　白有些无奈：“你真的像是他们说的那样，很难判断别人的想法啊，”

　　“其实要是绞尽脑汁去想的话也能判断出来的，但是需要一段时间……”未来挠挠脸，有点不好意思。

　　白叹了口气：“有什么可害怕讨厌的？”

　　“有人会介意，毕竟与我有着同样种族的存在剥夺了他们的至爱，一切的源头也在我这里。”

　　的确有过吧，那样的队员，在一次任务后浑身是血的冲了过来，崩溃对着未来喊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你当初没能杀死无惨？为什么这么久你都没能和他战斗？到底为什么我们要因为你们兄妹俩的变化受这些罪？

　　鬼杀队承接住了队员的仇恨，让他们得以在崩溃之前以仇恨为支撑活下去，可是精神上的摇摇欲坠也让队员们随时走在崩溃的边缘。

　　“鬼杀队的心理医生”也只不过是缓解的药，治标不治本。

　　面对决堤后奔涌而来的情绪，未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着任由对方发泄一通。

　　受伤崩溃的人完全打不出任何能对未来造成伤害的拳头，未来身上留下的都是队员的血。

　　未来不得不抓着队员怕人摔倒，直到对方脱力昏迷在未来怀里，未来才喊了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隐过来把人抬走。

　　隐担忧的指了指未来身上的血：“您没事吗？”

　　未来看了一眼身上，摇摇头：“一点事都没有，不用管我。”

　　作为鬼作为几百年的强者，她当然不会受伤。

　　除了迎接喷涌的恨意，她什么都做不到。

　　“在你说出来之前，鬼的存在我就已经见过无数次了，”才的声音打断未来的回忆，她看向窗外，”快死的时候真的什么鬼都见过了，都看习惯了。”

　　形形色色的恶鬼，有的还自带范围性伤害，造成战争灾难。

　　未来承诺道：“我还活着你就不会过回去那种日子。”

　　看着一本正经的未来，女人笑了起来：“嗯，好啊。”

　　“那舞蹈还跳吗？”

　　“跳啊，为什么不跳？我很喜欢的。”

　　“我还没体验过呢，正经把工作和爱好结合的感觉。”

　　“啊？”

　　又过了几天，未来把产屋敷夫妇接到了这附近的住宅。

　　无惨麾下的所有鬼都在通过辨认未来的气息来远离她，有未来在的情况下，可以避免周边出现鬼。

　　这时产屋敷家的保密措施也可以松一口气，不用一直被禁锢在那一亩三分地。

　　这场舞蹈表演，其实也是产屋敷请感兴趣的队员们观看的，百忙之中也来了不少人。

　　这一代的小主公阳也主动提出想见未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