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广发天下

5、莫高窟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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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有一个没有出口的洞穴。

　　自它有意识以来，就是这样，它无法移动，身体外堆积着什么都看不见的沉硬质地。

　　一直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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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逐渐感到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网包裹着

　　空空如也的内心开始泛漾

　　它在烦躁中深深吐了口气，然后愣住了

　　被封埋的身体哪来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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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来回地打量自己

　　滚喽喽

　　什么声音？

　　一颗小石子心虚地滚落了在它面前

　　一丝丝清爽流进它的内心

　　好像……

　　看见了

　　确实是一颗很小的石子

　　它在想象中比划着

　　起码比自己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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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尝试着发出回应的声音

　　可是只有更多的一丝丝进来

　　小石子腼腆的在它面前滚来滚去

　　试图交流

　　缝隙变得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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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这样交流着

　　一天又一天

　　小石子想，这样不是办法

　　就滚出去旅行了

　　没有走很远

　　它在路上听到鸟儿的叫声

　　白色的太阳

　　绿色的草地

　　五颜六色的花朵

　　回来时，向洞穴唱歌

　　给它形容充满那样的颜色的……

　　外面

　　一次，又一次

　　有天，它问洞穴

　　你想看看吗

　　这时，洞穴用好多的，更多的房间

　　来储存小石子的每次旅行

　　洞穴吹了口了凉风

　　小石子被风挟裹着在地上滚来滚去

　　咯咯，咯咯

　　像两道交织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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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石子又去旅行了

　　这次它碰到一个没头发的人

　　太阳在上面反着白光

　　人看见它了，盯了一会儿，歪头

　　它想，就是这个了

　　它夹着风滚来过去

　　咯咯作响

　　向山的方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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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跟着它，走到一处紧密的山

　　它停在它们的家门口

　　滚落着

　　一阵明柔的风抚摸在人的脸上

　　气息里曼妙的鸟乐

　　花蕊的香甜

　　和光下的鲜活的回忆

　　人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摸到了一颗小石子

　　轰隆

　　门开了

　　成千上百个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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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间，咯咯咯咯

　　小石子在掌心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