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入梦第二天 吻 ...
-
这处游泳馆很大,是学校在校游泳队拿下全国联赛第一之后由赞助商出资新建的,平时是校游泳队的训练场。
内部有三个大型游泳池,除开一男一女运动员训练专用的泳池外,剩下的那一个用于学校的体育选修课,校队的成员还能在这当助教兼职赚点零花钱。
姜映雪虽然喜欢水但体育选修课本身就要靠抢,更别说是非常受欢迎的游泳课,所以她并没有来过这边并不清楚这里属于哪一个区域。
在脚踝被拉住的那一刻,本能驱使姜映雪用力一蹬,试图挣脱,可那手指如同冰铸的镣铐,纹丝不动,反而因她的挣扎更加收紧,她像是被无情的抛在半空的鱼,扑腾着不知道应该去哪。
“噗通——”
身体失去平衡,后背狠狠拍在水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水花裹挟着惊恐,劈头盖脸将姜映雪淹没,在南方山城长大的孩子家里并没有花钱给她学游泳的想法,几乎是在入水的那一刻口腔鼻腔瞬间被冰冷的液体灌满,辛辣的窒息感像无数钢针扎入肺腑。
姜映雪拼命的踢蹬双腿,双手在水里绝望地划动,抓挠,搅起一片混乱的水涡,徒劳地想要挣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嗬……咕噜……”
无用的气泡从她唇间挣扎逃逸,耳边只剩下水流沉闷的轰鸣和自己心腔疯狂搏动的绝望。
就在意识被水波挤压得模糊的瞬间,那个拖拽她的力量消失,又似乎是转移了目标。
象征着生的气息在唇瓣靠近,姜映雪几乎是本能的靠近,本来靠近她的身影一僵,在她茫然的寻找中再次触碰——
大脑一片混沌好像快要爆炸,姜映雪像是缠绕着海洋生物的海草紧紧的依附在对方身上,混沌的恢复一瞬清明的大脑下意识把人往外推,却因过分脱力指尖像是戏耍般从对方的脖颈和胸膛划过。
直到终于被那人带着破水而出。
姜映雪脑瓜子嗡嗡的,强撑着看过去,看到了对方的全貌。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也是校报和校论坛的常客,一款他不认识他们,但他们都在各个平台上见过他的校园风云人物。
纪鸿煊。
湿透的黑色短发紧紧贴在饱满的额角和凌厉的鬓角,水线顺着他清晰的下颌轮廓滑落。肤色是近乎透明的冷白,在幽暗的水光映衬下,像深海沉船上幽灵的虚影。
特殊的是他的眼睛,隐隐可以看到几分灰蓝。
如同风暴将至的深海,深邃得能吞噬光线,他抿着唇,唇角线条锐利如刀锋,没有丝毫笑意。
他的确俊美,却美得如同冰层下伺机而动的鲨鱼,带着淬了寒光的攻击性。
“你...”
“为什么要分手?”
几乎同时的话脱口而出,姜映雪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是,我俩还真是情侣啊?!
“不是说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很好,母胎单身但提前体验了一把情侣间爱恨情仇的姜映雪额角抽了抽。
“所以你就要我的命?”
纪鸿煊一愣,眼圈都红了:“不是我...”
“什么?”
“我说不是我。”
怎么可能,这里不是只有她和他两个人吗?
姜映雪的眼里明晃晃的写着这样的意思,结果下一秒有一个抱着几块毛巾过来的黄毛在姜映雪面前一秒滑跪。
“对不住啊嫂子对不住,我还以为是我们校队的成员,平时闹着玩习惯了没有把握住分寸对不起啊嫂子。”
黄毛一整个五体投地道歉,姜映雪气啊,但惹到她就是惹到棉花了,本来刚刚还说要把人按水里亲自感受一下,现在看到对方胳膊上的腱子肉,一下沉默了...
“你道歉也给我正经点。”
纪鸿煊冷声开口,刚刚面对姜映雪还委屈巴巴的人此时默默站在姜映雪身旁立场分明。
“对不起啊,姜映雪同学。”
“我现在就去水里泡着去,你不消气我不上来。”
“威胁谁呢你。”
纪鸿煊伸手拍了一下黄毛的后脑勺,又转头看向姜映雪:“让这小子做耐力训练吧,他耐力很差,练完上来就明白你刚刚的感觉了。”
姜映雪“矜持”的点头,纪鸿煊很好的藏住眼底的笑面向黄毛冷声:“水下耐力训练五组,不完成不准上来。”
“啊...”
“还不快去。”
“是!”
姜映雪已经缓过来了,现在裹着长毛巾呼吸的时候还是感觉肺部火辣辣的疼。
纪鸿煊没开玩笑,这个水下潜力训练是让运动员在水底潜游,并且还有速度和技术要求,并不是像平时去旅行那样可以自己控制速度和什么时候上来换气,第三圈的时候那个黄毛的表情就已经很痛苦了,上来换一次气之后,又下去了。
姜映雪心疼自己都来不及,只是出生在和平法治年代也不至于做出什么你已有取死之道的事情来,大多数时候反而是随着自我素质的提升,对自我的约束越高。
这份气随着黄毛像是破损的风箱趴在地面上满身狼狈随之消散,姜映雪丢了块毛巾恰好盖在黄毛脸上,现在看起来更像某些画面了。
黄毛:...
“嫂子,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纪鸿煊的唇角悄悄上扬,随后靠近姜映雪轻轻勾住了她的尾指。
“我也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这么一看纪鸿煊长得好,待人接物方面也没什么问题,人品方面目前看来也还不错。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到底为什么分手?
姜映雪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纪鸿煊默默低头,眼神乱飞,最后还是坚持着看向姜映雪的眼睛:“因为...”
“因为?”
姜映雪下意识靠近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亲亲...”
“啊...是亲亲啊——等等...”
姜映雪眼睛睁圆,纪鸿煊冷白的皮肤上出现了火烧云。
“因为亲亲太多了...所以...”
也就是说因为男友是个亲亲狂魔所以不堪其扰选择分手吗?
代入一下她自己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啊...不对!
她又没真谈,怎么还代入了?
姜映雪没忘记系统播报的任务,如果说这个纪鸿煊真是她的男朋友,那为什么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她试着在脑海里喊着纪鸿煊的名字,或是傻乎乎的在心里喊着提交任务,无人回应。
倒是只有她能看见的面板上的倒计时数字越发少了。
被勾住的尾指因着未得到想要的回应微微用力,姜映雪对上纪鸿煊眼巴巴的目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小海豚盯住了。
奇怪,她刚刚还觉得这人是鲨鱼来着。
“要和好吗?”
他又问了一遍。
短短的半秒钟,姜映雪的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试探道:“好——”
纪鸿煊眼睛一亮,她快速补上后半句:“还是不好呢?”
看来钻不了这个规则的空子。
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究竟是需要双方都确认是男女关系建立之后系统才能结算,还是说真正的男朋友另有其人,如果自己这么做了会不会因为“脚踏三条船”引发某些难以预料的后果?
反正无法确定,不如大胆尝试求证一下?
姜映雪抬头正打算说,委屈巴巴的小鲨鱼抓住机会吻了上来。
不同于她在水里意识不清醒把对方当做救命稻草的渡气,这是正儿八经的亲吻。
姜映雪也不记得自己是从哪本杂书上看到的,大概是说,一个少女的第一个吻,就像是圣经上所说的生命之泉。
现代社会对初吻的定义多样,有说是第一次亲吻,也有说是成年后的第一次亲吻,更有甚者说的是和第一次真正喜欢的人接吻才是初吻这样的概念。
但不管如何定义,对于姜映雪来说,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和人接吻。
整个人脑袋懵了一瞬,被伺机而动的鲨鱼得寸进尺的撬开牙关。
呼吸好似也被占据,是她的,是他的。
分不清,分不开。
本以为小说里说的亲到缺氧只是作者夸张化的形容,但此时真的大脑模糊到双脚无力被对方圈住腰肢,纪鸿煊和她额头抵着额头,时不时啄吻一下等她缓过来。
“笨蛋,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
刚刚还委屈巴巴的家伙现在一整个像是打了胜仗的孔雀,得意洋洋的晃了晃尾巴。
蚊香眼的双眼终于缓过来,此时整个半依偎在对方怀里的姜映雪微微仰头,迎上对方脸上带着少年感的笑,没由来的气涌上。
“嘶...”
“祖宗,你轻点。”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姜映雪一整个呆住,看到对方脖颈处浅浅的印子“轰”的一声,红温了。
果然是这里有点问题吧,不然她平时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绝对!
“哎哟,哎哟哟,谋杀亲夫了哎哟~”
纪鸿煊戏精的假装疼痛,在姜映雪的手抚上他的脖颈后喉结上下动了动。
“老婆,我们和好好不好?”
姜映雪算是认识到什么是得寸进尺,打蛇上棍了。
可惜现在不是浪漫的片场,而是不知后果的生死选择。
不管了,干了。
姜映雪反手搂住纪鸿煊点头:“好。”
回应她的,是对方热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