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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 旧梦 袁太医在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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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太医在沈家灭门后便告老还乡了,如今住在金陵城外一处叫青石镇的小镇上。沈知晚托裴长宣打听到具体地址后,择日前往,由暗影暗中随行。
青石镇很小,从镇口走到镇尾只需一炷香的功夫。袁太医住在一间临溪的小院里,院中种着几株石榴树,红艳艳的石榴花在夏末的阳光下开得正盛。沈知晚敲开门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来,眯着眼看了她片刻,忽地面色一变,手中的茶碗“啪”地掉在了地上,碎成几片。
“……你是……你是晚丫头?”袁太医的声音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沈知晚点了点头:“袁爷爷,好久不见。”
袁太医侧身让她进门,关好院门,又朝院外张望了几眼才折返回来。他拉着沈知晚进了堂屋,压低声音:“……你没死?外面都传你死在那场火里了!”
“我逃出来了。”沈知晚简单地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然后看向袁太医,“袁爷爷,我来是想问您一件事——当年我母亲临终前说,您知道一些事。是关于沈家的吗?”
袁太医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你母亲说的对,我确实知道一些事。但那件事,比你想的更复杂。”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角一只上了锁的旧木箱前,摸出钥匙打开,从箱底取出一卷发黄的绢帛,递到沈知晚手中。沈知晚展开绢帛,上面写着几行潦草的字迹,是母亲的字。她的指尖划过那些褪色的墨痕,看到了一行让她呼吸停滞的话:“晚儿非沈家亲生,乃先皇托孤之女。”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袁太医:“这是什么?”
袁太医低声道:“当年先皇驾崩前,将一位尚在襁褓的公主托付给了你父亲。那位公主是先皇与一位身份特殊的妃嫔所生,为避免卷入夺嫡之争,先皇将她送出宫外,交给了最信任的沈将军。你父亲将她当作亲生女儿养大——就是你,晚丫头。”
沈知晚攥着那卷绢帛,指节发白。她感到整个世界的重量在这一瞬间压在了她的肩上。她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她是一个被托孤的公主?那她这么多年来所承受的一切——沈家的灭门、谢允深的囚禁、以死遁逃的决绝——难道都系于一个她从未知晓的、皇室的秘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遥远。
“你父亲、你母亲、我——以及,”袁太医顿了顿,“摄政王谢允深。他当年查沈家案的时候,查到了这条线索,但他没有声张。他把你养在王府,表面上是义妹,实际上是……”
“——是在保护她,还是在控制她?”沈知晚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袁太医没有回答。他看着沈知晚苍白的面容,眼底浮起一层深重的歉疚:“晚丫头,你父亲当年接下这个托孤之责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条险路。他没有后悔过。你母亲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所以……你不要觉得你欠沈家什么。你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心甘情愿。”
沈知晚闭着眼,将那卷绢帛贴在胸前,感到心脏在胸腔中沉重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在重复一个事实——她不是沈家的血脉,但沈家给了她全部的爱和庇护。如今她站在这里,手中的证据不只是为了还沈家一个清白,更是为了确认一件事:那些为保护她而死去的人,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袁爷爷,”她睁开眼,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件事,请您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袁太医点了点头。沈知晚将那卷绢帛收好,站起身来。她走出袁家小院时,站在正午的阳光下,感到夏末的暑气扑面而来,热而干燥。她攥着衣襟中那卷绢帛的触感,一步一步走回了金陵。
而当夜,她坐在书案前,将那份绢帛与父亲的密信、侧妃的玉佩并列排开,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谢允深的名字。她在那个名字旁边停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划掉它,只是在旁边补了一句:“他全都知道。”后窗外蝉声聒噪,夏末的风穿过窗棂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她将那页纸折好,锁进了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