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飞鹰 无法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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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闻声回到家，站在阳台上扯着衣服透气，好巧不巧，这个地方刚好能看见对面小区的保安室。
他面无表情地锁上阳台，拉紧遮光帘，拿上衣服走进浴室。
冲完冷水澡，叶闻声擦干头发走到卧室，靠在床边，随意去翻床头的画册。
画上是一个女生，只因那时时间紧迫，只画了一个轮廓，就一直放到现在。
他拿出素铅笔，凭记忆里的模样去完善她的五官，过了片刻，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双眼睛，她的眼睛像水、像风，随时在身边，却怎么也抓不住。
思量再三，叶闻声把画搁床头柜上，枕着手臂不知不觉睡着了。
翌日，蒋沐潇从卧室醒来，头昏脑胀。
姑父刚睡没多久，姑姑家异常安静，她蹑手蹑脚走出卧室，发现姑姑躺在客厅沙发上。
“潇潇？醒这么早啊？”蒋少英惊醒，看见她比了个安静，“你姑父凌晨才回来，刚吃完饭睡着了。”
蒋沐潇走到她身边，点了点头，蒋少英忍不住说：“昨晚怎么喝成那样了？你同学送你回来的时候，都要吓死我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的。”
蒋沐潇扫了一眼厨房，烧水壶里空空的，就穿上鞋子，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瓶电解质水。
一开门，就发现周鹰靠在电梯口。
“你怎么会在这？”蒋沐潇把他拉到旁边，免得被人发现。
周鹰说：“下午有比赛，我怕你醉成那样醒不来，就来找你咯。”
蒋沐潇惭愧：“对不起，昨晚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没想过会喝那么多。”
“小事，话说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下楼一起搞点？”
“还没。”
两人来到楼下的夫妻店，要了三两锅贴。老板娘热情招呼说：“咸豆花和甜豆花自己打啊，别浪费就行。”
蒋沐潇应了声，拿着碗在豆花队伍排队，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潇潇，你什么时候搬到和怡花园来住的？”
她转头去看，是叶闻声，绕过她够到一口碗，继续在她身后排队。
蒋沐潇跟随队伍向前移动：“没来多久，这是我姑姑家，我来借住的。”
“哦。”叶闻声欲言又止，“对了，那个……你的投篮练习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再教你点技巧？”
“不用了，周鹰教的很好，我大概都会了。”
叶闻声脸色愣青，一声也不想吭，蒋沐潇打完豆花回到桌边，他也跟了过去。
周鹰放下咬一半的肉包：“叶闻声？你怎么来了？你的那个跟屁虫呢？”
“睡觉。”叶闻声抬眼看他，简单回了一句。
周鹰开玩笑不嫌事大：“哟，你俩啥时候好到能互相叫对方起床了，不会……睡一起了吧？”
叶闻声夹起一个包子扔他脸上，周鹰闪身躲过：“你干什么！”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叶闻声勾唇嘲笑。
肉包子掉地上，确实回不来，倒应了这句话。
周鹰“啪”一声扔筷子：“叶闻声，你骂老子是狗？”
“狗才会想这些龌龊事。”
叶闻声慢条斯理地说，“与其管我的事情，不如想想怎么把成绩提上去，省的给二十四班丢脸。”
“切。”周鹰看还有蒋沐潇在，暗自吞下这口恶气，拍拍屁股坐下，“我就一个体育生，及格就行，跟你这种大学霸比不了，你说是不是。更何况，我的人品你比不来。”
叶闻声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怎么理解就什么意思咯。”
“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
蒋沐潇左一屉肉包推给周鹰，右一盘蒸饺推给叶闻声，“快点吃饭。”
叶闻声转移话题，夹了个蒸饺咬半：“潇潇，你等会儿打算怎么去篮球场？”
“我骑车去就行。”
“别啊。”话说一半被周鹰打断，“我骑摩托车载你，这么晒的天，摩托车更快。”
叶闻声紧接着说：“摩托车太危险，我打的，你跟我走吧。”
蒋沐潇脸皮太薄，陷入困境，她的内心是想跟叶闻声走的，可是……
周鹰打破沉默：“姓叶的，你还要带睡觉那位，别一个屁股两个大行不行！”
“少说话能把你噎死吗？”叶闻声瞪他。
“我说出来痛快！我就是要说！”
“我自己骑车，你们俩不要吵了！”
蒋沐潇愤怒地把一个蒸饺塞进嘴里，双手捂住耳朵，双目放空地咀嚼。
叶闻声和周鹰面面相觑，都不再说话了。
比赛过程很惊险，二十四班的女生只投中三分球，隔壁班女生百发百中，一下赶超二十四班男生上半场的分数。好在下半场，男生依旧给力，力挽狂澜取得第一。
男浴室，叶闻声脱下脏衣服挂在门板上，他打开热水，一只手从门板下伸进来，吓他一跳。
“姓周的，你想死啊！”
“我又没什么特殊癖好，对你没那个意思，那个快点……我沐浴露没带，借我一包。”
说着，他的手还动了动。
叶闻声翻白眼：“不好意思，我也没了。”
周鹰看着流出来带泡沫的水，知道他存心不想给，切了声，收回手走进旁边的淋浴间，边脱衣服边说。
“叶大学霸，我真搞不懂了，你到底在清高什么？你们好学生就这么看不起人吗？”
周鹰越骂越起劲，“婆婆妈妈，喜欢人也不肯说，不喜欢人也不说，不接受也不拒绝，拴着跟他妈养鱼一样。”
两个人都开着淋浴，叶闻声听不清他说话：“你在嘀咕什么？”
周鹰把水关了，凑近门板说：“时酥酥天天跟着你打转，你难道看不出她喜欢你吗？”
叶闻声也关了水，挤出洗发水，在手里揉搓出泡沫：“开玩笑别太过分了。”
“我开玩笑？老子见过的比你一双手还多，什么样的女生我没见过。你见过哪个女生一直黏着一个男的没点意思的？”
周鹰踹他的门板，“假清高。”
叶闻声重新开大花洒，盖过他的声音。
水流带着泡沫冲到脚边，他抹了把脸上多余的水，围了条浴巾出去。
走之前，还是丢了一包沐浴露给周鹰：“以后不该讲的话不要讲，屁放多了都不知道哪头出气了。”
“你才他妈的放屁！你全家都放屁！”
周鹰隔空大喊，等人走远，他捡起地上的沐浴露，咬牙撕开，一股淡淡的紫薰衣草弥漫开。
女子投篮结束后，蒋沐潇就去了医院。
今天是沈碧青出院的日子，她帮忙收拾行李、打扫卫生，一切妥当后，拖着行李箱，把人送到出租车站点。
“行了，就送到这里吧。”沈碧青叫住她，“你先继续住你姑姑家，等期末考考完了，我来接你回家。”
纵使心里不愿，她还是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目送沈碧青离开后，蒋沐潇沿着小路，在树荫下走回小区，发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摩托。
她走过去打招呼：“周鹰？”
“等你老半天了，刚刚去楼上没找到你。”周鹰拿着一个头盔倚靠在摩托车上。
“我刚刚不在……嗯？”
蒋沐潇眼前一黑，头盔就戴在了头上。
“上车，我们聚餐去。”周鹰拍了拍摩托车后座。
“什么聚餐？”
“我们拿了篮球赛第一，奖励了两千经费！快上车，我带你去吃烧烤。”
“那……他们呢？”
“也都在。”
蒋沐潇坐上摩托，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周鹰油门一开，故意让她撞上自己的后背。
蒋沐潇闻到一丝熟悉的薰衣草气味，但那种味道，是不同于叶闻声的费洛蒙。
车开到公寓停下，蒋沐潇来到天台，厨师在准备Barbecue，服务生正在支桌椅，大伙在室内吹空调打游戏。
她走到一旁台球桌，轻车熟路地拿出一根球杆，附身弯腰贴着桌面，熟练地瞄准拨杆，轻松地开了球。
身后传来鼓掌声，蒋沐潇放下球杆看他，是周鹰。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以前跟我爸爸学过一点。”
“我也来一个。”周鹰轻笑着，从架子上取出一个球杆，他收起笑意，压低身体贴近桌面，目光如鹰，瞄准颗红球，一杆即中。
他用巧粉擦着球杆，抬了抬下巴：“要不要继续比比？”
蒋沐潇将球杆放回架上：“不了，比赛就变性质了。”
周鹰追上去说；“其实你可以不那么谦虚的，真的，你听我的，诶你别不理人，你不多出去社交真是可惜了。”
蒋沐潇扯了扯嘴角，她坐在遮阳伞下，从口袋里拿出知识小本本。
她喜欢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英文单词、数学公式、物理定理，得空了就翻几页，可以缓解因为没有学习产生的焦虑。
可她……出神了。
她想去找叶闻声，看他在做什么，和谁在说话，说了什么……明明两个人很难有可能。
人有时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可路行一半前行不是掉头也不是。
她四处张望，最后透过落地玻璃，找到了熟悉的少年——
他单手撑在游戏桌上，指挥着时酥酥和其他人PK。
她假装不为所动，移开视线，强制自己别去看、别去想，不要去往心里划刀子。
“登登！你看，这是什么！”周鹰拿了一串烤鸡翅，在她面前晃悠，“刚出炉的，可香了，要不要尝尝。”
蒋沐潇回神。
周鹰把烤鸡翅放盘子里，又跑出去了：“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个手套。”
她望着周鹰忙前忙后的背影，冒出一个想法。
与其作践自己去追求一个白日梦，为什么不能好好对待身边对自己好的人。
“手套来咯。”
周鹰跑回来，取下烤串上面的鸡翅，把下面的鸡翅连着铁签递给蒋沐潇，烤鸡翅烫得他左右手直捣腾。
蒋沐潇“噗”一下笑出声。
“很好吃的，你快吃。”周鹰推了推她手里的烤串，蹲在她身边吃了起来，又把垃圾桶拖到脚边，“吃完了就扔里面。”
“谢谢。”
蒋沐潇吃完后脱掉手套，拿了两根球杆过来，示意他：“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局？”
周鹰唇角弯起几分利落的弧度：“行，来就来，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不可能输的。”
“这么自信？”周鹰灵机一动，“如果你输了，以后每天都要陪我体能训练。”
不就是陪他训练，蒋沐潇答应了。
许是命运有意让她脱离苦海，周鹰赢了。
蒋沐潇看着他骄傲张扬的笑容，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这天过后，蒋沐潇的身边多出一个周鹰，连绵的雨中出现一只赶不走的鹰。
她被难题封在座位时，他会主动带她去外面散心。
她看到时酥酥和叶闻声发生交集时，他会主动上前，遮挡她的视线，亦不让她落单。
她放学太晚，他会开着小摩托，一路躲着交警，将她安全送回家中。
……
转眼，穿插着心动和心寂序曲的高二上学期就要结束了，蒋沐潇以为时间会带走一切，比如带走当初那份一见钟情的喜欢。
可当她决定主动面对、选择去直视他时，往事恍如昨日，大梦初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飞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