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卡牌·迹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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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城不是第一次来音乐厅。小学三年级的文艺汇演借用过这个场馆，她在台上演大树，被爸爸拍了一张每个人看了都会发笑的照片。听说租金非常昂贵。
台上的钢琴家痴迷地弹着琴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优美的音乐环绕在场内。补充，观众席上只有她和迹部两个人。
听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钢琴，除了中场休息去了趟洗手间，结城没从椅子上移开过。
与后半场兴致缺缺的她不同，迹部从始至终都是一种认真欣赏的态度。
散场后，那位钢琴家来找他说恭敬的话，顺便夸赞结城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能忍住困意很了不起，要是他家的女儿一定早早就睡着了。
“啊哈哈……”
一直闭眼弹琴的人，究竟是怎么发现她困了的呢。
还是别想了。世界上不睁眼生活的人似乎挺多的。
从音乐厅出来，离开了那种空调充足的地方，户外的空气变得软绵绵的，即将入夏的热浪有了实感。
他们又回到那辆车里。此时那位桦地君不在场，应该被司机先送回家了。
结城问出自己在意的问题。他是网球部的，“今天没有社团活动吗？”
迹部看她一眼：“今天是冰帝的部休日。”
她干笑两下：“抱歉，我忘记了。”
“哼。”
车停在结城家附近，迹部步行送她一段路。傍晚的天烧成了橘红色，迎面的风夹带着炊烟的味道。磕磕绊绊聊了会，就看到墙上挂着的“结城”牌子，她松了口气，终于到家了。
“今天谢谢你，再见了，迹部君。”
迹部伫立在原地，两手插着口袋，定定注视她：“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
他神色坦然：“告别吻。”
……
一开始扮女友跟人接吻时，结城还有强烈的负罪感，因为自顾自在梦里对别人做这种事很龌龊。没想到有天她能适应良好，做到平静自然地行动。
她踮脚亲往迹部的侧脸，闻到他耳后的淡淡香水味。
“再见，周末也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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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结城低身解鞋带。
妈妈从厨房把饭菜端到桌上，面带着笑打听他们的约会内容。
“听了钢琴演奏啊，真好。”
坐到餐桌前，才发现家里少了个人，结城询问：“爸爸呢？”
妈妈把汤碗放到她的桌边。“我拜托他去买砂糖，到现在还没回来。”
说着，玄关那边就传来爸爸开门的声音。“我回来了。”
妈妈催促道：“太慢了，快来吃饭。”
爸爸笑着道歉：“对不起嘛，路上遇到了一个孩子，多聊了几句。这是那孩子送的点心，他家里亲戚送的，吃不下分我们一些。”
妈妈拎过袋子，往里面看了下：“是布丁呢，这个牌子好像很贵。那孩子是谁家的，我们要回礼才行。”
爸爸道：“不认识，不是住咱们这边的。没关系啦，下次见到他请他吃棒冰。”
“这个价位，你要请人家吃一货车的棒冰哦！”
“要那么多吗……哈哈……”
“好了，快去洗手。小春也是，回家洗手了吗？你们父女还真是亲生的！”
后半句语气忽然急躁。
结城迅速从椅子上起身，跟爸爸对视一眼，挤到洗手间里洗手。
饭桌上，父母为了弥补早上的玩笑，说了一堆夸奖的话。
见女儿毫不在意地吃饭，跟以往没有差别，年轻的夫妻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迹部那孩子跟小春说了什么，总之没留下心结就好。
读中学起，小春就像变了个人，回家不再跟他们复述学校的趣事，吃完饭就闷进房间里。
他们旁敲侧击过，严肃审问过，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变化的原因。
小春的优点他们当然知道。理性、自省，而后执行，她是他们见过的这方面做得最好的孩子，甚至到了极端的地步。
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身为妈妈，还是希望小春能别那么紧绷，每天快乐一点。
所幸现在有迹部君在，父母力所不能及的时候，还有他能指望。
结城妈妈想：谈恋爱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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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是个难得的晴天。天空呈湛蓝色，一片云都没有。
迹部在上次的路口等她。今天的他穿了一件休闲的白色连帽短袖，搭黑色中裤和运动鞋，眼睛读着对面商店冰柜上贴的广告文字，帅气到与平凡的社区格格不入。
结城远远看到他，心里便冒出一丝抗拒的念头，两只脚腕渐渐沉重起来。
她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不管怎么看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凑到一起恋爱，太生硬了不是么。
倒是每晚都有打电话，但电话里就很聊不来了，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迹部君的所见所闻和高中生的差距太大，每次挂完电话她都像能量被吸尽一样失眠到零点。
也想过做出改变。毕竟是她需要数值才使用卡牌，还有让他感觉“谈恋爱真好啊”的任务在。
于是在通话中，她委婉表达了自己的困境。
“我们是不是有点……”
“啊嗯？”
思绪百转千折，平时说话难听的恶果就这么找上门了：
“感觉和迹部君没什么可聊的。”
话一出口，结城当即陷入深深的后悔。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在她的潜意识里最委婉最温柔的话是这个程度的吗？
“………你这家伙，原来想知道本大爷喜欢聊什么啊。”
“…………………诶？”你竟然懂了！迹部君！
迹部道：“不必在意，说你想说的事就好了，我会仔细听着的。我们每天不是都聊得很开心？”
结城：“……”看来他在单方面开心着。
又聊了十多分钟他空闲时间发现的同一时期古典文学和古典音乐的相互渗透影响，话题转到约会的事。
也就是今天。
结城站在原地太久，太阳晒得她睁不开眼。在日照最充分的，色彩饱和度最高的上午九点钟，迹部站在建筑物之间的阴影处，自然舒展着高大挺拔的身姿。
他转过头，蹙眉看她。像是无声质问为什么不到他身边去。
结城脚步动了动，朝他靠近。
方才让冰帝的“帝王”——迹部君的众多称号之一——分神去看的广告，她也看到了。冰柜上的贴纸宣传着新上市的棒冰口味。
她翻出零钱包，忙碌地去窗口买了两根回来。
“给。”
迹部表情复杂地看了那根棒冰几秒，伸手接过，拆包装咬了一口。
结城道：“唔……加了奶油的新口味和普通的草莓味没什么区别，但贵了30元呢。”
迹部直击要害：“你在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约会。”
“……”
他空着的手牵过她的，往马路的方向走。“本大爷今天任你摆布，所以你比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高上一头，给我自信起来。”
“……是。”
这个鼓励人自信的理由还真自信。
迹部坦然道：“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别想太多，如果站在我身边让你感到痛苦，一切就都没意义了。”
结城从自我的情绪中分散出来，仰头看着他。
他人蛮不错的。
“……”
“……”
她啊了声，视线落在那根棒冰上：“以为你感兴趣才买的，吃不下就扔掉哦。”
迹部哼道：“本大爷还不至于被区区一块冰打倒。”
“这样。”
如他所言，总之棒冰被他皱着眉吃完了。连带着包装，结城一并扔进垃圾桶里。
迹部适时地递出一张启封的湿纸巾给她。
“谢谢。”
约会的地点定在水族馆，距离稍远，两人需要坐公交抵达。
等车期间，她犹豫地说：“你可以不用跟我一起出发，我们在水族馆门口见就可以了。”
“我们家没有随叫随到的司机，勉强算作司机的爸爸今天加班。不过就算他在我也不会让他跟过来。”
迹部道：“为什么？”
“因为我家爸爸一看到有同龄人在就让我变得很丢脸。比如怪腔怪调地说我家女儿就交给你了这种话，看到你们在一起好感动这种话，为了我你们也要好好相处这种话。”
他看了她几秒：“是吗。下次让伯父这么说给我听吧。”
结城：“……”
迹部有些想笑：“脸红什么。”
“……………………………………”回家找爸爸发一通脾气好了，都是他的错。
公交车等来了。两人一前一后投币上车，刚好靠窗的位置有前后邻座。
结城先一步坐在了后面的位置，迹部便坐到了她的前面。
似乎是第一次体验这种环境，他无声地观察车内情况。结城趴到他的椅背上，小声说：“我们要再坐六站下车。”
“嗯。”
……没话说了。
约会教材……第几条是讲这个的……
“给你的礼物。”
迹部从前面递过来一个手掌大的方形物体，用礼品纸包着。
结城接过来道谢，心里忐忑，希望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缓慢地拆开包装，里面装的是一本白色波点笔记本，封皮摸着软软的。
“……”喜欢。
“哼，和我想的一样。拿去用吧，不写跟本大爷相关的东西也没关系。”
“嗯！”
收到了喜欢的东西，高兴之余，结城后知后觉想起，投其所好是她的战术来着……
水族馆是恋爱教材和网上的网友都推荐的情侣约会必去地点之一。
结城上次来还是没上小学之前。她记得这里灯光昏暗，不论往上看还是左右两侧，到处都是玻璃，没有窗户，逛到一半就跟爸妈哭着说要回家。
核验门票后，她与迹部君牵手走了进去。经过一条长廊，墙壁上挂着一个接一个鱼缸，里面生活着不同品种的海洋生物。
“啊。”
迹部问：“怎么？”
结城指了指玻璃里面的橘色小鱼：“我玩过的游戏里有这种鱼，好可爱。”
她读下面的文字介绍。原来叫小丑鱼。
“这鱼是雄性，跟可爱这词可不搭。”
“诶？”虽然知道他眼力很好，但鱼的性别也能一眼看出来的话，究竟是什么人…
迹部看穿了她的想法，眼神无语：“小丑鱼生下来全都是雄性。族群里最大的那一条转变为雌性统领整群，若是这条雌鱼死掉，次大的雄鱼就会变性接替它的位置。这不是常识吗？”
不是哦。
“原……原来如此。”
离开珊瑚展区，走入海底隧道。
这一片的鱼体型明显大了起来。幽蓝的光线下，各种鱼缓慢地游动。结城仰头观看，迹部也跟她一起注视着鱼群。
她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迹部君，你说如果我们也生活在大海里，会是什么鱼呢？”
“本大爷要做就做整片海洋的霸主。”
“虎鲸吗？好可爱。那我还做人类吧，到时候会喂迹部君吃鱼的。”
“……”
没得到回应，结城转头看他，发现他在笑。对到视线，他也没打算遮掩，借着昏暗的环境低头亲了她一下。
“走吧。”
之后二人去看了海豚表演。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迹部说预定了餐厅，由司机载他们过去。
他选的餐厅肯定和她常吃的家庭餐厅不同，但坐电梯上到50层，出门看到一个外国人的时候，结城还是在心里震撼了一下。
迹部道：“我按照你的喜好预点了他们店的招牌，不过也可能有遗漏，你看菜单补充。”
他话音落下，标准到像教科书里走出来的金发碧眼外国人俯身将菜单摆放到她面前。
结城顶着压力翻了两页，还真的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我要这个，水果雪葩。”她在电视剧里看主角吃过。
“已经给你点了。”
“那饮料……”
迹部坐在对面看她：“气泡葡萄汁，没错吧？”
正解。
他看上去有些得意。
服务生笑着用生硬的口语说：“你们感情真好呢。”
如此吃了一顿昂贵的饭，约会就到此为止了，下午迹部有其他的事处理。
临走前，他说：“明天是都大会的决赛，由我出场和你们学校的手冢打，你会来看吧？”
结城点头：“好啊，不过你要发我地址和时间。”
“我知道了，你记得看邮件。”
他顿了下：“喂，小春，别忘了答应本大爷的事。”
结城记得，走近在他脸侧亲了一下，“告别吻是吧？”
迹部愣了愣，古怪地沉默片刻，揽着她肩膀亲了回去。
亲完，拇指在她嘴上擦了擦：“是你答应我的便当。我明天会为它把午餐空出来，可别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