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凤落(上) ...
-
温玉被关押进大狱的消息一传到宋凤楼那里,她就立马收拾东西,买了快马,日夜兼程,赶往京城。
离开的时候曾经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踏足京城半步,如有未誓,就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她的小徒弟,她当成孩子一样教导的温玉此时正在蒙难,她已经失去了好几个徒弟了,不能在失去这个唯一得她真传的。
一看到信,她就知道,是为了十年前的事而来,而她又怎么能因为自己,让温玉送了命。
宋凤楼不知道,京中早有一张天罗地网在等着她,只为了让其有去无回。
因为宋温玉一个伶人,让整个京中都暗流涌动,这是贺修怎么也没想到的,今天齐大人也亲自找了他,就为了这个案子,而且也点名要见人,一个谢朝见他还能说得过去,这两个三个都要见,他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都回绝了。
看着温玉安安稳稳的坐在地上吃饭,贺修就气不打一出来,提了一脚旁边的食盒,冷冷道,“你倒是清净,外面可是因为你闹翻了天。”
温玉有些不明所以,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伶人,怎么敢但这个名头,何况进来也快半个月了,虽然没给她定什么罪,但是也不放出去,更是对这案子一拖再拖。
“贺统领这是什么意思,谁因为我闹。”谢朝已经和她达成共识,估计也忙找证据,还有谁在做什么。
“王小姐,齐大人都亲自来找我,想要见你。”
王妙香她是知道的,应该是因为裴景思,但是齐大人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齐彬的事。
如今她从最高伶官到了阶下囚,反而出名了,也是稀奇,“贺统领了真是一视同仁,都回绝了他们。”
“本官自然要这样做,你是犯人,怎么能谁都随便见的。”
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下属进来通传,“大人,雍王妃到了。”
贺修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又来一个,他气恼的瞅了温玉一眼,真的招人,但是也只能出去应付。
雍王妃穿着素色织锦斗篷,坐在偏厅里,这个地方简陋,她也没有丝毫皱眉,很坦然的喝着茶。
“雍王妃安。”范希进来就请安。
雍王妃点头问好,“贺统领,我明日要带个人进去见宋温玉,麻烦大人行个方便。”
范希一听又是这个事,皱起眉头,“王妃,不是臣不许,只是宋温玉是皇上的重要犯人,任何外人不得见,述属下无理了。”
“你就当真不给我这个面子?”雍王妃有些生气的看着贺修,她知道这个人执拗,没想到如此不通情理。
“恕难从命,王妃请回吧。”贺修作出逐客的手势,他一个官员,就算是在卑微,也不是一个深闺妇人能指挥的。
“好,你等着。”雍王妃气直直出来上了马车。
“王妃咱们现在去哪里?”
“去留春园。”
等到白碧纯见到雍王妃时,已经是傍晚。
她亲热的上前挽住雍王妃的手,亲切的唤了声,“嫂嫂。”
她们私底下,总是这样唤,仿佛是真的姑侄一样。
“碧纯,宋凤楼昨日来了,找到了我。”
白碧纯眸子中精光一闪,着急的问,“她在哪里?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终于来了。”
“已经被我安顿下来,但是她说要见宋温玉一面,才肯把当年的事交代清楚。”
“还交代什么,我们亲眼所见,是她杀了哥哥,这还能有假?”
雍王妃拉着她坐下,想了想,其实当年的事,她也不是那么肯定,只是她家里被放出来后,就见到心上人死在眼前,而且那时候宋凤楼与她在一起,手正好握着插在他胸口上的刀,这些种种都让她们以为真的是她做的。
雍王那时候极力保她,甚至答应让白碧纯成为千秋令,更是让她们深信不疑,但是仔细想想,哪里有那么巧,她们就要私奔了,谢家不许,但是突然开窍了,将绝食的她放了出去。
宋凤楼当初离千秋令一步之遥,又有雍王这个情郎,为什么要杀毫不相干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有些说不通,所以她答应了,让她见温玉。
白碧纯皱起眉,深恶痛绝的想起那个害死他哥哥的人,“嫂嫂,你可不能心软,我们这次一定要为哥哥报仇。”
“我做梦都想,如何会心软,但是还是的让她自己心服口服才能一解心头之恨,但是我刚刚从大狱来,贺修真的老古董,一点不知道变通,说什么都不许。”
白碧纯站起来,走到窗前,想了想,“有了,我们可以拿雍王的令牌,借王爷的名字,带宋凤楼进去。”
雍王妃迟疑一下,“这行吗,王爷临走前还叮嘱我不能做的太过。”
“我们都要杀了他最心爱的人了,你还怕这些,就听我的,我们一定要在王爷回来之前,先下手,不然恐怕夜长梦多。”
雍王妃想了想,只能如此,这才下定决心,点点头,“我听你的。”
二日,雍王妃带着宋凤楼再次来到大狱,贺修本来还要拒绝,一看王妃拿出雍王的令牌,只能放行让她们进去。
他一路带着几个人进去,见人一直跟在王妃后面,默不作声的,不禁有些好奇,这个人虽然年纪渐长,却是骨子里透出一股柔媚,那种娇媚可能连青楼的头牌都比不上。
如果说温玉是一朵刚出水的芙蓉,那么这个女子,就是成熟的午夜罂粟,散发着迷人又危险的气息。
他们一路进去,就看到宋温玉又闭着眼睛在休憩,这个人还真是没心没肺,这也能睡着。
温玉并不是不焦急,只是没有办法,其实她夜里总是睡不着,想很多事,头都疼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宋温玉。”贺修忍不住喊了一声。
温玉懵懵懂懂的抬起头,眼光顺着光往外看,瞬间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现在她面前的人分明就是快一年没见的师傅。
昏暗的地牢里,时不时发出惨叫声,贺修却觉得面前三个人的气氛静的可怕,但是感觉自己又融入不进去,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过了许久,温玉才站起来,慢慢的走向宋凤楼,哽咽着轻声的不敢相信的唤了声,“师傅。”
“是我。”宋凤楼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徒弟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心疼的不行,忍不住走上前,隔着门槛慢慢摸着她的发丝,像小时候一样,既怜惜,又心疼。
如果她知道,温玉来这里会是这个结果,一定不会强迫她来,当初只是为了自己一点私心,想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想让徒弟来实现,没想到,温玉真的成了千秋令,却也因为她成了阶下囚,受尽折磨苦楚。
本来还算圆润的脸,现在瘦的不能看,想着想着就落下泪来。
温玉也是哽咽难言,倒是贺修见她们是师徒,赶紧上来把门打开,对她们道,“你们快点,我出去等着。”然后说完就走到了不远处。
温玉一出来,就扑进了宋凤楼怀里,委屈的哭了,她真的太累了,这几个月,真的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好想回到没有来京中的日子,回到只在岐州的日子,简简单单的唱戏,游山玩水,逍遥快活,为什么要来这一趟,但是现在,不可能再抽身了。
进来容易,出去难。
宋凤楼搂着温玉,安慰的抚摸了她好久,温玉才停下来,抬起脸,用手擦擦眼泪,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师傅,你怎么会来?”
宋凤楼温柔的抚摸着温玉的脸,拍拍她后背,忽然觉得,这个孩子才是自己的希望,她一辈子爱戏,唱戏,年轻的时候做事风风火火,就想出人头地,大有一番作为,让所有人都爱听自己的戏,就自己编曲子,编戏,日夜苦练,就是为了有一日能离开戏班子,到更大的台子上去。
可以是一切都是命,命中就没有的东西,求也求不来,该遇见的人,该遇到的事,也一定会遇见。
“师傅听到你的事,担心你,来看看你。”温玉这才发现与她师傅一起来的,还有雍王妃,她为什么和师傅一起。
“雍王妃?”温玉问到,看着的是雍王妃,问的确实她师傅。
“我与雍王妃是旧相识了,这次也是她带我进来看你的。”宋凤楼安慰着。
温玉总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白碧纯和雍王妃做的局,现在看到这个女人,都是不信任,皆是怀疑。
温玉一把将师傅拉到自己身后,冷静的看着眼前的雍王妃,“王妃,你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师傅。”
雍王妃忽然觉得好笑,她还没有找宋凤楼算账,就被小女徒弟一通质问,而且宋温玉这种态度,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害她,我们可是多年至交。”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害我师傅,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在这里,就是因为你与白碧纯。”温玉哼了一声,不再兜圈子。
雍王妃大惊失色,“你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们其他见不得光的事。”
雍王妃被温玉一通质问,怒极反笑,“我做了什么不得光的事?好笑,我出生便是谢家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出众,博学多才,我怎么可能做不好的事,做了不能见人的事的明明就是你身后这个人。”
她越说声音越高,最后怒目指着宋凤楼,“你说是吧?杀人凶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