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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星河一剑诛虚妄,清辉岁岁伴天长 伯邑考拿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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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长空,浊浪崩摧,天地震颤。
漫天翻涌的漆黑邪气在纯白清辉与璀璨星光的交织冲刷下,层层消融、寸寸溃散。原本压抑万里、笼罩千年的暗沉黑雾,此刻如逢破晓朝阳,不断后退、淡化、褪尽阴翳。
长空之上,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清浊相济,刚柔相融。
唐念尘周身莹白渡尘清辉浩荡舒展,温柔覆满四方天地,专门剥离虚妄、抚平心魔、净化浊恶。但凡西荒大地滋生的扭曲妄念、潜藏的阴暗心魔、沉淀的千年浊气,遇之尽数驯服、消融、归于澄澈。
伯邑考凝立身侧,星河长剑凌空悬于长空,亿万星芒炽盛璀璨,凛冽天道剑意镇压八荒邪祟,封镇四方邪力,断尽外道一切退路与生机。
两人道力完美契合、相辅相成,一者净化其根,一者诛灭其形,一者渡化心魔,一者审判罪孽。
长空之下,外道首尊虚妄元君立在溃散的黑雾中央,猩红眼眸布满极致的惊怒、忌惮与不敢置信。
他盘踞西荒千年,炼化天地浊恶,吞噬万民心魔,以虚妄立道,以邪力立身,自认早已超脱三界桎梏、不惧天道刑罚、不惧仙神征伐。
千万年来,天庭忌惮西荒地利诡谲、邪根深重,始终无法彻底根除他的势力。他便愈发狂妄自负,以为自己的邪道大势不可逆、虚妄大道不可破。
可今日,偏偏败给了这天地自生的渡尘灵仙。
他毕生修行的虚妄魔功、赖以立身的浊恶道基、纵横千年的邪力本源,竟被少年一身温柔清气,层层克制、尽数化解、彻底驯服!
那是与生俱来的道途压制,是天道冥冥之中的制衡宿命,是他穷尽千年修为、毕生邪力,也无法逾越、无法逆转的天克之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虚妄元君浑身邪气剧烈躁动翻涌,周身漆黑魔纹明暗闪烁,面目愈发扭曲狰狞,嘶哑狂怒的嘶吼响彻苍茫西荒:
“天道本就残缺!法理本就冰冷!人心本就贪妄!乱世本就必然!”
“本座以妄为道,顺势而行,逐天道残缺之隙,成三界乱世之局,何错之有!!”
“你区区渡尘灵仙,守着腐朽的正统,执着虚妄的清明,以柔善渡浊恶,以本心逆人心大势……你才是愚蠢至极!!”
他不甘心千年基业一朝倾覆,不甘心毕生道途一朝覆灭,不甘心隐忍布局千年,最终落得功败垂成、灰飞烟灭的结局。
滔天邪力自体内疯狂暴涨,残破的魔核剧烈震颤,耗尽千年本源修为,强行催动外道禁术!
轰隆——!
整片西荒大地再度剧烈轰鸣震颤!
地底深埋千年的浊恶地气尽数喷发,万里荒原的残留浊气疯狂汇聚其身,天地间所有溃散的虚妄念力、沉沦心魔,尽数被他强行吸纳、凝炼、暴走!
他周身邪气暴涨十倍百倍,身形在黑雾之中骤然膨胀扭曲,化作一头遮天蔽日、面目狰狞、万魔共生的巨型虚妄魔影!
魔影覆压长空,遮蔽残碎天光,无数扭曲心魔在体表翻滚嘶吼、狰狞躁动,滔天嗜杀、暴戾、阴毒的气息席卷万里四野!
这是外道终极禁术——万妄归墟!
以自身千年道基为引,以西荒万里浊地为祭,以世间万千心魔为兵,燃尽一切,拼死一搏,欲要同归于尽,倾覆天地清明!
“既然你二人要毁我千年基业、断我万古道途!”
“那本座便拉着这片天地、这世间虚妄、这残缺天道,一同归墟覆灭!!”
魔影震天动地,巨爪裹挟崩天裂地的狂暴邪力,带着吞噬星河、碾压正道、沉沦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长空并肩的两人狠狠拍落!
巨爪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气流尽数湮灭,残留的星河结界剧烈震颤,天地间只剩极致的黑暗、暴戾、毁灭!
这是千年邪尊最后的疯狂,是倾尽一切的亡命反扑,凶险程度远超方才数倍!
长空之下,地裂山崩,浊浪焚天,万物俱寂。
面对倾覆天地的终极邪势,唐念尘眼底无半分惧色,只有澄澈坚定、悲悯坦然。
他抬眸望向身侧神色冷冽、战意凛然的伯邑考,语声温润却笃定万分:
“帝君,他燃尽本源、堕入归墟,已是末路穷途。”
“他的虚妄道途,本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逆天道、逆本心、逆正统,今日必灭。”
话音落,他周身渡尘清辉再度暴涨!
较之方才更为纯粹、更为浩瀚、更为圣洁的本源灵光冲天而起,莹白万丈,贯通天地,硬生生在漆黑毁灭的浊世长空之中,撑起一片无边无际的清明净土。
少年白衣猎猎翻飞,身姿清挺绝尘,立于万顷清光中央,眉目温柔,道心澄澈。
纵使面对灭世魔影、归墟绝境,依旧本心不变、温柔不改、渡世不息。
“虚妄起于心,终归于静;浊恶生于暗,终归于明。”
唐念尘抬手结印,温柔清澈的道音响彻万里西荒,穿透魔啸震天,传遍山河大地:
“我以灵渊本源,渡世间万妄;我以先天道胎,净天地万浊;我以本心清明,平三界万魔!”
嗡——!
万丈清白灵光轰然绽放,化作无边渡化光幕,温柔却霸道地笼罩整片西荒天地!
所有暴走的邪力、躁动的心魔、狂乱的浊气、扭曲的虚妄,在这一刻尽数凝滞、温顺、消融。
纵使外道禁术霸道滔天、魔影覆天盖地,可终究脱不开虚妄浊恶的本源桎梏。
只要是妄,便可渡;只要是浊,便可清;只要是魔,便可平。
这是唐念尘与生俱来的道,是天地赋予他制衡乱世、终结虚妄的终极宿命!
狂暴镇压天地的巨型魔爪,触碰到清白光幕的刹那,极致暴戾的毁灭之力瞬间层层消解。
狰狞躁动的万千心魔,瞬间安静蛰伏、褪去戾气、归复平静;
暴走翻腾的漆黑邪气,瞬间净化褪色、消散无形、归于清空;
崩天裂地的归墟威势,瞬间层层瓦解、力道尽失、彻底溃散。
外道千年最强禁术,被少年温柔清辉,无声无息、彻彻底底化解殆尽!
魔影中央,虚妄元君本体剧烈震颤,躯体寸寸透明、层层溃散,本源魔核裂痕遍布、濒临崩碎,千年修为、万魔根基,瞬间损耗殆尽。
他瞳孔骤缩,眼底终于生出极致的绝望与寂灭。
他赢不了。
从这天地渡尘灵仙出世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邪不胜正,浊终归清,妄终归寂。
千年挣扎,千年布局,千年乱世,千年隐忍,终究是一场空。
“为何……天道为何如此不公……”
嘶哑绝望的呢喃散在风间,带着千年执念彻底破碎的颓然。
长空之上,伯邑考眸光冷冽如霜,无半分波澜。
天道最公,善恶有报,罪孽有罚,轮回有归。
外道祸乱三界千年,屠戮人心,颠覆正统,造就万千沉沦、无尽疾苦,罪孽滔天,早已该诛。
他不再迟疑,指尖催尽星河本源,凌空一剑,斩落诸天星辰!
璀璨亿万的星河长剑划破暗沉长空,剑势凌天,法理森严,携万古天道审判、正邪定论、乱世终章,笔直刺入溃散的魔影核心、虚妄元君最后的本源心口!
噗——!
星光贯体,邪核崩碎!
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响彻天地,随即戛然而止。
巨型魔影轰然炸裂,漫天黑雾彻底消散,盘踞西荒千年的外道首尊,本源俱灭、形神尽散、灰飞烟灭!
轰隆——!
随着虚妄元君覆灭身死,整片西荒大地剧烈震荡。
无数盘踞地底、叠加千年的外道邪阵、虚妄纹络、心魔封印,层层崩碎、寸寸瓦解、彻底消散。
深埋地脉千年的浊恶根基,被清光与星光彻底连根拔除、涤荡干净。
万里西荒,千年邪源,一朝尽灭!
漫天暗沉黑雾尽数褪去,遮蔽万古的阴霾彻底消散。
久违的澄澈天光穿透层层云层,浩浩荡荡洒落苍茫大地,温暖明媚,普照荒芜。
凛冽邪风停息,狂暴浊浪消散,阴毒戾气全无。
西荒万里,天清地明,风暖气净,万物归宁。
被扭曲千年的天地道则重新归正,失衡千年的阴阳清气再度平衡,枯竭千年的山川地脉缓缓复苏。
荒芜龟裂的大地,悄然渗出温润灵气;死寂千年的荒原泥土,悄然滋生细微青芽;枯竭断流的地底泉脉,悄然缓缓复苏涌动。
乱世最深处的恶源,彻底根除。
三界蔓延万年的浊乱,彻底终结。
从今往后,再无外道盘踞西荒,再无虚妄祸乱苍生,再无浊恶侵蚀天道,再无民心沉沦疾苦。
山河归正,天地归清,苍生归安,岁月归宁。
……
长空澄澈,万里清明。
漫天星光缓缓收敛,浩荡清辉温柔回落。
战场彻底归于静谧安然,只剩微风拂空、天光洒落、山河静好。
唐念尘立在清风天光之中,白衣轻扬,身姿清绝。
耗尽大面积本源清气、渡化终极邪妄、抚平归墟浊乱之后,他原本澄澈温润的面色,此刻透出几分极致的苍白。
眼底微光微微黯淡,呼吸浅淡绵长,周身灵元微微浮动不稳,躯体悄然泛起一阵无力的疲惫感。
连续渡化云梦泽千年浊阵、治愈帝君万古沉疾、硬接外道终极禁术、净化西荒万里邪源,层层耗损、接连透支,让他先天灵胎的本源灵气,大幅亏空。
他道心依旧稳固清明,意志依旧坚韧笃定,可肉身灵元,终究是累了。
身形微不可查地轻轻一晃,脚下力道虚浮,险些凌空不稳。
下一瞬,一道温暖有力的臂膀,稳稳揽住他纤细清瘦的腰侧,稳稳将他护入怀中。
力度温柔稳妥,极致珍视,万般护惜,稳稳托住他所有疲惫、所有虚弱、所有透支。
“念尘!”
伯邑考沉稳温柔的嗓音骤然响起,藏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慌乱。
方才大战对峙、正邪倾覆、天地动荡之时,他心神全系战局,专注诛灭邪源、终结乱世,未曾细察少年灵元耗损之重。
此刻尘埃落定、乱世终平,他一回头,便看见少年苍白倦怠、摇摇欲坠的模样。
心底骤然掀起密密麻麻、汹涌滚烫的疼惜与酸涩。
他太懂这份透支的沉重。
少年从来温柔隐忍、默默承担、不言辛苦、不露疲态。
渡苍生、渡山河、渡虚妄、渡他万古沉疾,永远倾尽自身、毫无保留、不求分毫回报。
世人只见乱世清零、天地清明、苍生安稳。
唯有他看得见,这一片万里清宁、万古安稳,皆是少年耗尽本源、燃尽灵元、透支身心、默默换来的。
万古星河不及他一身温柔,万千苍生不及他一念赤诚。
伯邑考双臂轻轻收紧,小心翼翼将人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力道过重惊扰了怀中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心疼与珍视。
他携着两人身形,缓缓落于西荒大地刚刚复苏的青绿草甸之上。
天光温柔洒落,清风安然拂面,山河清明万里,天地静谧无声。
落地站稳,他依旧没有松手,稳稳拥着怀中人,掌心星河温润灵力缓缓流淌而出,温柔渗入少年经脉肌理,安抚躁动灵元,滋养亏空本源。
“傻瓜。”
伯邑考垂眸抵着他发顶,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尽心疼与缱绻:
“从来都只顾渡世、护人、清乱、安苍生,从来不顾自己、不疼自己、不吝惜自身分毫。”
“透支至此,累坏自己,为何从不言语?”
万千情愫揉碎在温柔语声里,有心疼,有怜惜,有感激,有深爱,有万古唯一的珍视。
唐念尘静静靠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温柔绵长的灵力滋养,眼底所有疲惫、所有倦怠、所有耗损,尽数被安稳与暖意填满。
他微微抬眸,苍白的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轻声软道:
“能彻底根除邪源,终结三界万年浊乱,换天地万古清明,换苍生岁岁安宁……一切辛苦,都值得。”
温柔赤诚,本心依旧。
哪怕耗损自身、累极透支,哪怕灵元亏空、身心俱疲,他依旧初心不改、无怨无悔。
伯邑考望着他苍白温柔、澄澈干净的眉眼,心底酸涩滚烫,俯身轻轻拭过他微凉的脸颊,语声缱绻深重,字字句句,皆是余生至诚:
“苍生安稳,山河清明,天地归宁,皆因你而起。”
“三界众生欠你一世安稳,万古天道欠你一场圆满。”
“往后余生,所有辛苦我替你担,所有风雨我替你挡,所有浊乱我替你清,所有岁月我陪你安。”
“你只需安心伴我,岁岁温柔,年年安然,便足矣。”
唐念尘心头滚烫温热,眉眼弯弯,眼底漾开细碎星光,轻轻抬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腹,温顺倚靠:
“有帝君在,我便岁岁安稳,年年心安。”
两人静静相拥立于新生的西荒大地。
脚下是重获生机的万里山河,头顶是澄澈万里的万古长空,身侧是彼此唯一的宿命归宿。
乱世终章已落,浊乱彻底清零,虚妄尽数归寂,心魔尽数抚平。
千万年三界大劫,自此彻底落幕。
万古寒凉终暖,山河万里归宁。
良久,伯邑考轻轻松开怀抱,掌心持续渡入温润星河灵力,一点点补满他亏空的本源,抚平他所有疲惫倦怠。
待少年面色渐渐恢复温润血色、灵元重归澄澈稳固,他才彻底放下心底悬着的担忧。
西荒风暖,天光倾城,山河新生,岁月温柔。
伯邑考执起他微凉的指尖,紧紧拢在掌心,眸光温柔深重,定定望着他澄澈眼眸,郑重开口,一字一句,落尽余生誓言:
“乱世已平,虚妄已尽,山河已清,苍生已安。”
“从此,星河无寒,天道无缺,世间无妄。”
“我以万古帝君之诺,许你——”
“岁岁朝夕,年年相伴,山河共老,余生不负。”
唐念尘眸心盛满温柔光亮,含笑颔首,轻声应答:
“余生不负,岁岁相守。”
风过山河,万物静默。
星光为誓,清风为证,天地为媒,岁月为鉴。
一场始于乱世浊路、终于余生圆满的宿命相逢,至此尘埃落定,岁岁绵长。
从前万古孤寂,各自独行,山河辽阔,无人相守。
往后余生漫长,朝夕相伴,清宁安稳,岁岁相依。
星河万里,不及他眉眼温柔。
人间千岁,不如他岁岁身旁。
自此,天清地宁,山河无恙,君与我,岁岁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