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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人生,一败涂地 愚蠢的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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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云泽珠失窃,陆地的人类默认同为一脉的鲛人为猎物,珍珠泪,鲛人血,鱼尾鱼鳞,艳丽皮相在市面供不应求,甚至在黑市拍卖出天价。
蓝慈为救少年散发出的气味引得越来越多捕鲛人奔赴此地,无一不是贪-婪的目光。
少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许是常年一人在岛中生活,日子过得紧绷敏感,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就连刚刚鼓起勇气与鱼人对话也没有得到回应,一时无措乱动,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突出的肋骨硌在鱼人身上而自卑,小心移动着。
“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蓝慈出言警告,不停向海中-央后退,对面人太多,老弱病残自己这方全占着,就算用朱砂的力量,也不见得能赢。
“小姑娘,我们这边足足五十余人,五队人马,要是想少受些苦,那就乖乖上岸,我会给你抹个脖子痛快!”捕鲛人想让蓝慈放弃挣扎,可蓝慈性子骄傲,方才数十人围剿自己也不曾示弱。
她勾了勾唇说道:“狼多肉少啊,就算你们能抓得到我,该如何分?”
捕鲛人大多是形势所聚,同行是冤家,但利益至上最忌两败俱伤,为首一人看穿蓝慈想引起混战的心思,为平定人心,早已让小队在四周布下阵法,“等流干血泪,腰斩剥皮,还有个容器,刚好平分。”
“娘的。”蓝慈咬着牙骂一句,捂住朱砂口鼻向海底游去。
但海内局限,爆破阵法成型快,十五年间捕鲛人研究数十种捕鱼方式,这炸鱼是最简单上手的入门阵法。
海面骤然卷起漩涡,往蓝慈身边聚拢,无数鱼儿被搁浅到岸上,就连朱砂也控制不住被卷走。
蓝慈努力牵住朱砂的手心,却挡不住波涛汹涌,二人掌心的血契再被激活,蓝慈身体充满力量,暂时回到化神境,分神那一刻,却看着他消失在海中无影无踪。
可惜一波未平,五队向海内施展法器,撒下朱砂网。
朱砂属火土,又带毒性,鲛人避朱砂如蛇蝎,稍稍一碰便会有生命危险,是克制鲛人最常见的法宝。
遇见什么不可,偏偏是朱砂,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伸出利爪将渔网撕的粉碎,又将灵力汇聚双手,水流在她手中宛如猛兽难以招架。
蓝慈徒手接住漩涡,承受周身如利刃刀割的水压,发出疼痛鸣叫,却硬是抗下,用尽全身力量将漩涡改变方向。
海水化为巨浪如狂风暴雨般涌向岸边,捕鲛人见招式被反制,却毫无应对法子,直接淹死几人。
直至风平浪静,海面上只剩残留几丝血迹,便消融无踪。
蓝慈消耗太多体力,喘着粗气来到海对岸歇息,全身尽是细小伤口,不过多时便痊愈。
被巨浪席卷吓到翻盖的龟伯伯漂到蓝慈身边,蓝慈好心帮他翻个盖,便继续直挺挺躺尸。
“姑娘不亏是当年剑修第一人。”龟伯乐呵呵说道,“老夫本以为这场浩劫会将姑娘天赋磨灭,是老夫多虑。”
蓝慈满脸苦笑,“龟伯伯您过奖。”
龟伯伯见她休息,自己自顾自游了几圈,迷糊的脑袋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忽闪游到蓝慈身边问:“姑娘,是不是少了什么?”
“没有感觉啊。”蓝慈摊手说,但看了眼破烂衣衫上大片血迹,瞬间沉默。
龟伯伯也想起那位虚弱少年,他在漩涡中被冲散也是凶多吉少,但也是他看着长大,多少有些不舍。
“他太苦。”龟伯伯满心悲痛说道,“从小没爹没娘,还要承受病痛,也不知这些年是如何撑下来。”
蓝慈听后笑了一声,抹去眼角泪水,眼泪化作晶莹的珍珠,被甩在泥地,气得跳起来喊,“他痛苦?偏偏是他最快活,一边享受着我替他分担一切,与我装作假惺惺浓情蜜意,一边心里惦记着另外的女人,他应该去唱戏,我一看见他的眼睛就心软,方才就不应该救他。”
永远是含泪悲情的双眼,原来是多情的人。
龟伯伯见蓝慈如此反常,以为她是脑子受到伤害,便张口劝解:“姑娘,他只是一个孩子。”
“人生下来就定下性格,只是没到年纪做这种事。”蓝慈回忆起与朱砂点点时光,想到那些美好回忆全是假象,气得鱼尾鳞片都在发-抖,“他现在应该就去死,省得去祸害其他姑娘。”
就连云华岛也恰和蓝慈的心境,整座岛轰然倒塌,树倒土裂,石破草枯,野狗狂吠。
此刻月色将至,荒芜蔓延全身,乌云密布,她感受到云华岛的灵气在消散,双手捂住脸颊久久不再言语。
天空绵延闪电,雷声贯耳被冲上岸的朱砂被灵犬咬住小腿,拖到捕鲛人面前。
捕鲛人有专门饲养的灵犬,嗅觉与体能是普通家犬的五倍,靠着灵犬追踪血气,捕鲛人成功找到昏迷不醒的朱砂。
捕鲛人抬手给了朱砂一巴掌,白皙布满青痕的面庞瞬间红肿,朱砂吐-出几口血水清醒。
大汉抓起朱砂纤瘦的手腕,狠狠捏住,早已冻僵的朱砂已经感受不到疼,也意识不到任何事情,任由他人虐待。
捕鲛人嘴中骂骂咧咧道,“武道四阶,看着柔柔弱弱这么有劲,这幅好筋骨也能卖上不少价钱。”
但他们担心朱砂反击,毕竟武道难修,一个四阶可是比普通修行高上两阶,不能小觑,便将囚禁鲛人的铁笼留给朱砂。
朱砂四肢被套上锁链扔进铁笼,但他们依旧不罢休,甚至在铁笼贴上火符,只要朱砂碰到,便会烫伤,朱砂只好蜷缩在铁笼中,被押运到不知何处。
小腿的伤口像是无底洞,朱砂面无表情沾取鲜血画着圈圈。
“老大,你说那个厉害鲛人会来救这小子吗?”捕鲛人感觉希望渺茫,转身询问首领。
早已被钱财熏心的首领也顾不得她是否会来,毕竟捉到一个容器已经够本。
但人的贪心是填不满的,朱砂流下的血被首领沿途撒在海中,鲛人在水中捕食对血十分敏感,她肯定会察觉到。
暴雨将至,一众人行至城外林中,准备休息整顿,随手扔给朱砂一个馊馒头,让他死不了就行。
少年拿起馒头,好奇的闻了闻,觉得味道不好,人也不好,便没有吃。
他在云华岛也是不受待见的,甚至是窝囊,身为半神早已辟谷,平日有饿的感觉只能吃点野果,经常失血令他体质虚弱,岛上的猴子会将野果堆在朱砂看得见的地方,发现朱砂一来,它们便成群结队冲他扔石子。
捕鲛人搭起帐篷,烤着羹火天南海北闲聊,却将朱砂随意安放,任由雨水侵蚀他的身体。
朱砂的脸色愈发惨白,他的力量一半被蓝慈带走,体内没有多余神力为他修复伤口,他无力趴在那里,寒冷,疼痛,麻木蔓延全身。
“老大,你说还有这么厉害的鲛人,是不是云泽珠回到海中?”小弟好奇问道,“要真是如此,咱吃饭的家伙都用不上,该抓什么呢?”
首领却是摇了摇头,“要真是如此,她也不会落荒而逃,不过是仗着鲛人能御水罢了,无需担心。”
此次雨势大的离谱,险些将帐篷冲垮,满地泥泞难以走动,就连罗盘也出现问题,或许要在此处困上一天。
所有人的罗盘在猛烈转动后,司南碎了一地,首领察觉到问题不对劲,急切撩开帐篷往铁笼方向跑去。
铁笼旁站着一位衣着破烂的白衣女子,赤-裸的双脚沾满泥土,长到腰的黑发未着发饰,鹅蛋脸杏眼,在雨中隐隐约约透着一股鬼魅气息。
“来者何人,敢碰长乐城要的东西!”首领大呵一声。
白衣女子并未理会他大喊大叫,而是一心看向笼中昏睡的少年,淡淡说:“还有气吗?”
朱砂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湿润的双眼低垂,小巧高挺的鼻梁吸口气,他觉得眼前人眼熟,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白莲花模样偏偏是个武修,虽然蓝慈与他生活百年,但少年朱砂脸上青绿交错的疤痕久久不能让蓝慈与那位号称“泪桃花”的男人始终联系不上,更让人怜惜心疼。
“我给你两条路,一是你和他们走,被卖到哪里我半分管不着,二是我带你去门派修行,之后互不相欠。”蓝慈面无表情说完,等待他的答复。
朱砂怔了好一会儿,已经冷到听不懂话,只是凭着感觉说:“……你。”
听到答复后,蓝慈利落划破手掌,将鲜血喂给朱砂。
灵犬闻到鲛人血气味,不停狂吠,众人恍然大悟,“抄家伙,她是鲛人!竟然真的送上门!”
“括噪。”
蓝慈点下一滴雨水,便瞬间化作飞剑一击正中那人眉心。
见到鲛人真实能力后,众人不敢贸然反击,朱砂网,阵法对她都没有用,但为了得到更多的金钱,也顾不上其他,蜂拥而上。
蓝慈转身化为本体,右手雨水化剑,挡住攻势,伸出左手利爪勾住捕鲛人脖子,大片鲜血从捕鲛人脖颈流出没了气息。
顺滑的泥土让蓝慈宛如在水中捕猎,杀人于无形。
即使其他小队闻讯赶来,也被行动快速的蓝慈了结。
不过半个时辰,五十人尽数没了气息,鲜血染红泥土,这是他们残杀同类的下场。
浑身脏污的蓝慈面色淡漠,掰断手中捕鲛人砍刀后看向朱砂。
朱砂不敢置信眼前半人半鱼的强大,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我叫阿慈,记住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