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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探禁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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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赵老师啊。”人群里有人怯生生的开口。
赵轻舟压抑住自己想要踮脚的动作,轻声道:“都回去吧,我还要备课,明天要给孩子们上课呢。”
说罢,她进入屋子里,还满是烧焦的味道,起火点烧了个精光,中间的厨房也是漆黑一片,有赖厨房的抵挡,她现在住的地方烧毁面积不大,还可以睡。
赵轻舟看了一眼废墟,就是有点不太好打理,得找专业的人来。
“赵老师,节哀啊。”大家在她背后很凄厉的喊,只看见赵轻舟的肩膀耸动,以为是哭了,其实是笑得不可遏制,大家真是“大善人”。
赵轻舟被打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热心,被迫照顾又肥又丑的瘫子时怎么不说话,现在日子过好起来了,怎么不为她高兴呢。
终于不用被迫养一头脏猪了。
赵轻舟忍笑忍出了眼泪,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转身把大门关上,把所有好事儿的人都隔绝在门外。
门外絮絮叨叨的还在说着赵老师真可怜这些话。
赵轻舟无声的大笑着,比起赵轻舟本人,更像是赵老师在笑。
终于可以解脱了,不必再扮演一个好妻子了。
赵轻舟径直躺在床上,连死男人烧成灰的样子都懒得看,真正的赵老师在大笑后就很安分守己,没有再影响到赵轻舟。
赵轻舟得以冷静的思考,自己下午的话如果没有任何纰漏,周观现在应该已经拿到了丁莹的卷宗,她的卷宗应该不会太复杂,因为有用的线索很少,丁莹又人生地不熟来到这儿支教,人际关系也不会太复杂。
为什么要杀丁莹呢,如果喉咙被剪碎真的和村子的习俗有关,那丁莹究竟知道了什么?她会把这些事情记录在哪里?
人知道秘密总会开始惴惴不安,总会想要留下点什么以防万一,丁莹去金镇时的神色应该是猜到没有那么顺利,她不会不做两手准备吧?那么,真相被藏在哪里?还是说被凶手拿走了?
丁莹的家应该是个突破口。
赵轻舟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现在刚死老公太引人注意了,不适合打探消息。至于其余几对都是什么身份,她现在所知道的只有柳洋洋和阮秀秀是小卖部的店主和员工。
明天顺道问问她们有没有什么消息好了。
赵轻舟闭上眼睛开始休息,她做梦梦见了很多,梦见了丁莹的死状,梦见那把豁了口的剪刀,梦见黑色雨衣,梦见郑智失魂落魄的脸,梦见隋老师记恨的眼神。
太多太多了。
赵轻舟睡到天亮,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线索被自己忽视,但自己又实在想不起来。
迷迷糊糊坐起身刷牙洗脸去上班,刚迈出门就是一大堆白色纸钱。
赵轻舟:…晦气。
她迈过纸钱径直走向学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泡了点菊花茶,看了两眼课本准备。隋辉阴阳怪气握着茶杯开口。“哟,赵老师您还来上课啊?不请个假处理一下家里的事儿吗?”
赵轻舟冷冷抬头,“什么事,死个男人算什么事儿。”
隋辉一愣,他想说点啥,但感觉说出来会显得自己很尖酸刻薄,这么多同事在这儿,他不想说得太难听。
其他人送了点钱表示一下心意,赵轻舟嗯了几句将钱收下。
赵轻舟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去上课,课堂一如既往的压抑,并不会因为她死了老公而变得更压抑。
上完课,赵轻舟收拾了一下课本。邱翼翼很小心的靠过来,抬起脸鼓足勇气问。“老师,你老公真的死了吗?”
赵轻舟很乐意和别人分享他的死讯,于是点点头。
“老师,那你还会被打吗?”
稚气的声音让赵轻舟微愣,她蹲下身,手指搭在邱翼翼的肩膀上问。“你怎么知道老师被打过?”
邱翼翼说,“大家都知道啊,之前老师你不是还肩膀流血了吗?被丁老师送去医院了呢。”
村里村外的,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虽然不在赵轻舟面前说,但背地里关上门就和老公大聊特聊,大人总以为小孩子听不懂,其实他们全都听懂了。
我?丁莹?
赵轻舟挺想仔细问问当时的情况,但下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她只能放邱翼翼继续上课。
赵轻舟挺奇怪的,一个日常被丈夫家暴的老师,学生竟然都挺怕她的。
赵轻舟回到办公室时,发现周观就站在外头等她,一群八卦的人就探头出来了。刚死了老公的寡妇和一个劲瘦年轻的男人,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啥不对劲。
赵轻舟喊了一句。“周警官,是昨天有什么话没问清楚?”
哦,是警察啊。同事把头探得更外了些,警察来找赵老师什么事儿啊?
周观被后面这群人瞧得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走两步出去说。”
二人一路走到校外老槐树下,正是上班的时间点,附近没什么人。
周观把纸条塞给赵轻舟,沉默了很久,才皱眉开口问。“你还在生我气吗?”
“没有。”
赵轻舟很平静的回答,她不能理解周观为什么会这么想,她已经想在下一轮副本里杀了他,为什么要在这一个副本里生气?
他们只是队友关系,又不是别的关系。
她只是懒得像应付沐竹一样应付周观而言,甚至她觉得自己对沐竹也没有非常热情,就只是正常的接触、搭救、然后送他去死而已。
至于沐竹记忆里是什么样子她就不清楚了,但这个脑子有包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新手关和他暧昧不清,甚至上升到恋人的关系。
…所以每次赵轻舟看到他其实都很无语,不知道他在记恨什么又在暗自深情什么,搞得她们俩之间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一样。
也许某些时刻,她确实充当过解语花的角色,但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对方。
温柔刀也是刀,美人计也是计,她虚伪的柔情只是为了让队友能把后背交给自己然后方便捅死。
她还以为所有人在新手关后都会参破这一点呢,没想到还有人会觉得自己的逢场作戏是真情的流露、是未来得及萌芽又惨死的爱情,然后把自己当成恨海情天的白月光来追杀。
有病吧。
恨来恨去最后只感动自己,还觉得自己是深情的好男人?
就像现在的周观,到底在别扭什么?他们现在是队友自然要共享情报,除此之外她对周观的为人处事没有半点批判的想法,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理由需要在以生死赌注的副本里耍什么性子。
周观松了口气,他从裤兜里掏出口红递了过去。
“送你。”
说实话比起口红她更想要枪,但周观是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棋子,偷枪出来棋子就废了。
赵轻舟将口红收了下来。
她打开纸条,上面是丁莹的家庭住址,挺好,省了她打探消息的事儿。
“你拿到卷宗了?”
“拿到了。”
“里面有什么信息吗?”
周观摇头说没有,然后把大致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确实也没有特别有价值的。
赵轻舟问,“你知道其他队伍都是什么身份吗?”
周观啊了一声。
赵轻舟抬起脑袋,朝着天空重重叹了一口气,算了,体育生。
“今晚在丁莹家等我。”
“好。”
赵轻舟回到办公室,一群人好奇的问警察来找她做什么。
赵轻舟露出温婉的笑容,“问我什么时候去领骨灰。”
“…”
赵轻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在校长面前敲了敲门,门内似乎没有人。
赵轻舟又敲了敲。
门内终于有人应声,“进来。”
赵轻舟缓慢走进去观察了一下四周,校长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立刻应声?这里有别人吗?
“赵老师,你来找我什么事?”
赵轻舟收回视线,温顺低头提出自己要早走的请求,她这档子事传得人尽皆知,校长应该也知道。
校长干巴巴安慰了两句人死不能复生和没有孩子真是可惜的话就挥手准许了。
赵轻舟走出校长办公室后,抬手摸了摸下巴,她感觉校长办公室里也应该大晚上来探一探。
但丁莹的屋子比较重要。
赵轻舟买了个手电筒,又买了把小锤子,换上利落的衣服穿上雨靴出门。
出门的时候旁边的人还问赵老师干嘛去呀?
赵轻舟提着一篮子的白色纸钱开口。“给死人烧钱去。”
“…”
赵轻舟走后,一群人聚在一起碎嘴。“你们有没有感觉赵老师最近很不一样啊,这说话跟淬了毒似的,也没问啥,感觉就很冲的样子。”
其他人就安慰她,“算了婶子,死了男人心情不好,难免说话会刻薄一点,过段时间接受了就好了。”
“又不是咱们害得,她自己没有看好男人出门了,怪得了谁啊。”
“就是啊,着火的时候咱们谁不是上赶着去灭火,但赵老师自个儿把门锁了,耽误了时间,真是好心没好报。”
“算了算了,死者为大,都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