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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大夜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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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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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煌帝国,你望着如常街景,打量着变了好像又没有变的皇宫。
……已经失去了白雄,绝对不能,再失去白龙和煌帝国。
白龙的话暂时不能和他再见面,对煌帝国的话,不是单纯像以前那样,想要呵护这个国家免受伤害战乱,如今更想让它变得更强大了。
大概是用这个目标维系自己的世界,还有意义、勉强还可以忍受的…一切。
*
今日并非大朝,宫中却传出急诏,命洛昌四品以上文武官员、有爵之家、乃至各宫有品级的嫔妃、皇子皇女,即刻前去。
旨意下得急,缘由语焉不详,只说是“陛下有要事,召见众人”。
皇帝练红德身体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朝局暗流汹涌的当下,这足以让所有人惴惴不安。
紧急复职皇帝侍从官的怀远乘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来到宫中和你汇合。
他犹豫着开口。
“…阿姐,这般兴师动众,只是为了你的婚事?总不会要你当皇后了。”
“自然不是,”你轻描淡写道,“算你不笨。新帝的身体撑不住了。”
你和八芳星的神官一起联合搞死的,你能不清楚吗?
怀远攥紧了拳,表情毅然:“那我们……”
“见机行事,” 你打断他,“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今天你都不要出头、不要出声,就当自己是个死人,不能让我再为难。懂吗。”
怀远沉默片刻,还是点头:“明白。”
殿前,气氛肃杀。
天空黑压压的,好像随时会下一场暴雨,却一滴水也不肯落。
光线被吞噬殆尽,白日却昏沉如薄暮,远处的人形在灰暗中洇开,只剩深浅不一的剪影。
数不清的官员、命妇、宗亲按照品级肃立,无人交谈。
大家都来了,甚至被新帝收为义子义女的白龙白瑛也在。
你和白龙白瑛他们眼神交流一番,确认安危后不再去看彼此。
曹家现在格外引人注目,有接触对双方来说依然不是好事。
你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掠过前方。
吕家父站在文官前列,依旧是沉稳持重的太医令模样,只是脸色比平日更显灰败,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吕家子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表情飘忽,很是焦躁。
然后,你看到了练玉艳。
她直接立于正门之前,身后,是一大波蒙面神官。
皇后站定。
不知等了多久,那道沉重的门,被从内缓缓推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败烂香,随之涌出。
御前大太监冯泊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颤抖的手捧着一卷明黄诏书。
他走到皇后身侧稍后的位置,停下,深吸一口气。
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尖着嗓子,用怪异而高亢的声调宣出来。
“陛下——驾到——!”
驾到?
众人皆是一愣。
皇帝病重,如何驾到?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四名同样脸色惨白、眼神惊恐的内侍,抬着一张铺设着明黄锦褥的步辇,从殿内缓缓而出。
步辇之上,赫然是皇帝练红德!
他双目紧闭,面色是诡异的青灰,嘴唇发紫,脸颊深深凹陷,早已没有了呼吸。
皇帝的服饰穿在他明显瘦削了许多的身体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就那样被抬了出来,置于殿前丹陛中央,迎接着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惊呼、哭喊、以及无法抑制的骚动。
“陛下!!!”
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被抬出来召见群臣?!
煌帝国的皇帝……这么快又驾崩了?!
冯泊猛地提高音量,压过了所有混乱。
“肃静!肃静——!”
他展开手中诏书,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却强自镇定,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御极以来,夙夜忧勤,唯恐有负先帝重托、天下万民之望。’”
“‘然天不假年,奸佞蔽日。太医令吕家父,世受国恩,本应恪尽职守,保朕康健,然其狼子野心,勾结逆党,欺君罔上,于朕日常进奉之汤药中,暗下剧毒,日侵月蚀,致使朕沉疴难起,不久……竟要毒发龙驭宾天!’”
吕家毒杀皇帝?!这……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无数道目光如同利箭,齐射向面如死灰、浑身剧震的吕家父。
吕家子更是腿一软,瘫倒在地,被旁边的官员惊恐地避开。
冯泊还在继续,已经染上了刻意的悲愤:“‘此獠罪大恶极,人神共愤!着即褫夺吕家父一切官职、爵位,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吕氏满门,无论男女老幼,尽数下狱,以谋逆、弑君论处,诛其九族,以正国法,以慰朕在天之灵!’”
诛九族!真正的诛九族大罪,瞬间降临吕家头顶。
吕家父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似乎想喊冤,可当他撞上皇后练玉艳平静的脸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冯泊宣读完对吕家的处置,略一停顿,扫了一眼下方或震惊、或恐惧、或若有所思的群臣。
深吸一口气后,他宣读了更石破天惊的内容。
“‘国不可一日无君!然,陛下骤崩,膝下诸位皇子公主,年岁尚幼,或稚龄懵懂,或体弱多病,皆难当社稷之重。’”
包括你在内的很多人都去瞧红系子嗣的反应。
红炎和红明可都不小了。
完全是在挑衅。
“‘值此危难之际,江山飘摇,神器谁属?’”
“‘皇后玉艳,德配天地,自白德先帝时便母仪天下,贤德淑慧,为天下女子典范。’”
“‘自红德陛下龙体欠安以来,皇后夙兴夜寐,佐理朝政,调和阴阳,安定宫闱,其才其德,朝野共鉴。’”
德在哪?
“‘更兼皇后深明天道,承袭古礼,有安定人心、沟通天地之能。’”
“‘先帝曾于潜邸时,得太上感应,有谶语云:凤鸣九天,女主当昌。此乃天意所示!’”
“‘今陛下为奸佞所害,幼主难立,为保我大练江山永固,社稷安稳,黎民得所,经朕与皇后及众位顾命大臣再三思虑,并祷于天地祖宗——’”
“‘特颁遗诏,昭告天下:朕,以大练皇帝之名,传位于皇后练玉艳!’”
“‘即皇帝位,承继大统,君临天下!望文武百官,天下臣民,尽心辅佐,共保太平!’”
不得不说,练玉艳选在了一个好时间。
红德刚把白德的拥护者杀得七七八八,红德自己的势力又没成长起来,练红炎等人还没成长到能和组织抗衡的程度,放眼望去,尽是八芳星的人。
遗诏太过离奇,皇帝死得不明不白,吕家定罪过于仓促,皇后登基更是闻所未闻。
这根本就是一场政变。
可,现在要反,集结起来的只有乌合之众。
…正是如此,你才要,在这里,现在,就在这里…!
“荒唐!荒谬绝伦!”
一名与吕家有姻亲关系的文官怒吼着。
“冯泊!你这阉奴!安敢假传圣旨,妖言惑众?!红德帝何等英明,岂会留下这等悖逆人伦、颠倒乾坤的谶语?!”
英明在哪?
“皇后纵有辅政之能,焉能登临帝位,君临天下?!此诏一定是伪造!是有人欺君罔上,谋朝篡位!”
“吕家弑君之事,单凭你们的一面之词,未经三司会审,便要诛人九族?分明是杀人灭口,铲除异己!”
“新帝突然驾崩,死因蹊跷,你们不去细查真凶,反而急不可耐地抬出尸身,宣读这等荒唐诏书,分明是心中有鬼!我看这弑君篡位的,不是吕家,正是尔等!”
他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说出了许多敢怒不敢言的臣子心中所想。
“大人所言极是!此诏荒唐,必不可信!”
“此事亘古未有,必致天华大乱!”
“请玉艳大人暂退,当务之急是彻查陛下死因,公审吕家,另立嗣君,以安天下!”
“红炎大人素有威望,曾随先帝征战、立下赫赫军功、已获得两位魔神的认可,在朝中亦有自己势力…何来幼主难立一说?”
“清君侧,诛妖妄!”
见练玉艳不肯下,神官没有动作,众人开始蠢蠢欲动。
练红炎的眷属很想要随主君斩了这窃国妖女,然而却发现……
金属器,眷属器的力量无法使用。
因为八芳星提前在这里张开了指定的绝缘结界,特殊的力量中能使用的只有魔法。
暂时不可,轻举妄动。
有几个普通官员扬言要斩了皇位上的妖女,只见练玉艳不慌不忙地从神官手中接过魔杖,轻轻一挥,他们生命就走到了尽头,如同终于开到了尽头的花。
死亡和死亡叠加在一起,绝望与憎恨纠缠在一起。漆黑的Rufu是从尸体里长出来的,还是本来就有的,谁又分得清呢?
大部分人看不见Rufu,却看得见那些一瞬变得凄惨的尸体,还有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看管着他们不要乱动的,无处不在的蒙面神官。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早已气绝多时的皇帝练红德的尸体,猛地一阵抽搐后,竟坐了起来。
“啊——!陛下……陛下动了?!”
“尸变!是尸变!”
离得近的官员和内侍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连滚爬爬地向后躲去。
魔法的概念尚未在煌帝国普及,这骇人听闻的一幕,瞬间击垮了许多人的心理防线。
就连武将们也骇然失色,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唯有练玉艳,以及神官集团,仿佛早有预料。
练玉艳对着那抽搐的尸身,轻声自语般道:“看来,陛下亦认可此诏,心有不甘,魂魄未远啊。”
这诡异绝伦的场景,配合着她和神官们的力量,构成了恐怖威压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大部分反对者的勇气。
练玉艳从容地坐在了皇位上,脸上的笑容不是从前浓烈馥郁的模样,变得极淡。
“朕,受命于天。”
蒙面神官们紧随其后,齐声念道。
“既寿永昌。逆天而行者,必遭天谴。”
唯独你没有被这仗势镇住分毫。
果然啊。
白雄让他们,主要是她,遭遇了极大的重创。以至于一向耐心的对手,不得不这么急躁。
练玉艳脸色微变,忽然离开了王座。
你的魔法因此打在了空无一人的王座上,波及到了旁边的冯泊和数位侍者。
然后死了。然后开裂。
看起来不像死人,倒像正在打开的石榴。
外皮翻卷着,露出里面惊人的红。从来不见天日的颜色第一次暴露在光里,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那些蕴藏了生命的细密籽粒,如今挤在一起,仿佛终于说出了所有没有说出口的怨恨。
你轻轻转动手中的玉笄。
你为了将来考虑,准备做出接下来的举动。
可一开始,便被情绪充斥了。
……你真的,巴不得立刻杀了这个女人。
这些日子被你以怀远的身份集结起来,或拥护红系,或拥护白系,大多是对皇后和神官集团不满的武将。
为了统一的敌人,他们跟着当了出头鸟的你,一个个站了起来。
刀光剑影随你流转。
你的意识清醒地燃烧着。
和八芳星一起咒杀了红德,可不代表你认可这个混沌的女人成为你国的王。
如同诅咒般,对上方的那个女人怒吼着。
在那个地方的人,本应该是——
“邪魔外道……从我夫的王座上滚下来!!!”
练玉艳的眼睑慵懒地垂下半度,瞳孔里映着完完整整的你。
她没有在笑,庄重地闪烁着母性光辉般的笃定。仿佛你是她的孩子,而她早已知道你所有的把戏,甚至不需要动手,你就会自己慌乱起来,自己踩进自己挖的坑里。
被你召来的黑白Rufu狂暴飞舞着,为了杀掉这个女人。
如果能做到,就在这里杀掉这个女人。
Rufu疯狂向你涌来。
“哎呀,小沐清,真是的,你和白雄真的很契合,都这么想杀了我。好难过,我还以为你和我关系更好呢。”
你们的魔力相撞,原本任她差遣的黑色Rufu,被你吸走了大半。
…说不定,能赢?
练玉艳叹了口气。
“要让你听话,得费点力呢。”
*
练玉艳没有说大话,认真起来,真的就是费一点力气。
太强了,怎么能这么强?!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程度,这还是被白雄削弱过的!?
“哎呀,反正要向我低头的。”
她的唇微微张开,宛如一条蛇收敛了毒牙,只留下看似无害的柔软,轻轻缠在你最疼痛的地方。
“何必还要让自己受这一遭呢?好可怜哦,小沐清。”
练玉艳手中的魔杖换成了从未见她使用过的剑,一步步走向已经动弹不得的你。
奔着你双腿去的绵软一击,被那个人的剑挡下了。
清越到近乎凄厉的铮鸣,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模糊的意识中。
红炎还是那少年人特有的、尚未完全长成的轮廓,却毫无动摇地拦在了你与那逼近的魔女之间。
练玉艳似乎也顿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螳臂挡车般的阻碍有些困惑。
红炎没有回头看你,他的全部精神,都凝聚在前方的威胁上,敌人不容他分心。
红明把你往安全的地方的地方挪了挪,挡在你与其他神官之间。
“皇兄,要逃吗?”
“还不能确认状况,不要妄动。”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偏偏是,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和练玉艳对上,不应该,为了有朝一日……蛰伏下去?
他们明明都从组织那里获得力量了,还以为能带你逃掉吗?!
你又惊又惧地看着逼近的练玉艳。
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个什么身份,但是八芳星大概不会杀了你。
可红明和红炎不一样!他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场的!
你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不…行……不行……”
……快逃。
“没错,就像小沐清说的一样,不行哦,红炎、红明。不可以挡在我和这孩子之间。无论是谁挡在我和这孩子之间都不行,就算是那个特异点。”
练玉艳脸上的表情让人汗毛倒竖,竟然还有一丝真实的快乐。
“不过是拥有两个魔神…又不是我生下来的孩子。”
“……已经没有用的东西,死了也无所谓吧?”
比起剑技,更像为了祭祀的舞蹈。
练玉艳,旋身、展臂,侧身,剑锋贴着红炎剑脊滑过,轻柔无害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
作为剑士,她是最强的。
女人手中剑未停,用魔力强化了攻势后,顺势画了道弯月,划破掠过红炎胸腹。
血珠随着剑锋溅开,绽成转瞬即逝的红梅。
你们刚意识到红炎已经倒下了,练玉艳就已经提剑向你们冲来。
她的剑如游鱼般掠过你散落的长发,剑风将发丝吹起,随之没入红明胸膛,自他胸膛中涌出的鲜血浇了你满头。
练玉艳未及喘息,足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向后飘去。
想也不是退却,是蓄势。
在身体后仰的瞬间,她将长剑掷向空中,身姿旋美妙地转着。
当剑落下,她反手接住,借着腰力画出一道弧线。
剑风裹挟着雨水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刃,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五十步内,所有反叛她的武将、那些被神官控制着的乌合之众,同时停住了。
下一个刹那,血线从他们的脖颈间浮现,成排的身躯轰然倒下。
天地之间只剩下两种颜色,头顶黑压压的云,练玉艳脚下赤红的地。
她立于尸骸之间,带来了大雨般铺天盖地的死,将你浸染。
犹嫌不够,再度向你走来。
练玉艳弯腰,扣住你的后颈。
被她拎起来时,你的四肢无力下垂,练玉艳要温存般将你拉近,揽着你,你被迫依偎在练玉艳怀中。
瞧见被神官压制着,跪伏在地的人们。
皇子皇女中,唯有红炎和红明成功挣脱了束缚,他们现在倒在那里,生死不明。
白龙被摁在地上,视野被额角淌下的温热液体染成一片暗红,无能为力地望向他曾心念撕裂的天空。
屈辱浇灌进被恨意填满的胸腔。
你听见她带笑的命令。
“诸位,继续吧。”
“是,玉艳大人。”
蒙面神官之一代替死去的冯泊宣读了皇帝的旨意。
“‘天授皇帝诏曰:咨尔曹氏沐清,系出名门,性行淑均,通晓典籍,尤明天地古礼,沉静慧敏,有安定人心之质。’”
“‘今国家新立,礼乐待兴,神道设教,尤需专才。兹复设太祝一职,掌天地神祇祭祀、禳灾祈福、观测古礼之仪。此职关乎国运民心,非大德大才者不可居。曹氏沐清堪当此任。’”
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你复职了。
也是,要和你合作,刚打过一顿,是该给点甜头。
“‘即日起,授曹沐清太祝之职,秩中两千石,位列九卿,专司祭祀古礼,协理神官诸事,以通人神,以和阴阳,以佑我大练国祚绵长。钦此。’”
手持魔杖的神官们解开了另一只手上的布袋,众人定睛一看,那是一颗颗眼球。
分别属于他们每个人的家人。
意料之中的控制手段。
你不以为然。
然后,你身旁的练玉艳轻飘飘地道出了第二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朕,以天授皇帝之名,再加恩旨——”
“曹氏沐清,如白德先帝所说,才德兼备,实为天下女子典范,更兼身负沟通天地之责,实乃上天赐予朕、赐予我大煌帝国之祥瑞。”
“朕,代掌国政,抚育幼主,内宫不可无主,天下不可无母仪。”
“今,册立曹氏沐清,为朕之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与朕共承宗庙,同保社稷。择吉日,行册封大典。钦此。”
没有给你拒绝的权力。
过度的疲惫使得无法反应的你闭上了双眼。
因为杀戮而寂静下去的人群,惊呼、质疑、甚至带着哭腔的劝阻声再度此起彼伏,但也仅限于此。怀远脸色惨白如纸,霍然起身,似乎想冲上来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人、红炎的眷族死死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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