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璟玉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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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因为车祸的原因一直没上学，来到我们家才开始考虑上学的事情。
我因为黏我哥，耍混让我父母安排我和我哥上同一个年级，读同一个班。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哥很宠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而我也时时刻刻地黏在我哥身边，不管做什么都要和他一起。
后来，我们一起直升入初中，我怕分班时出现变故，又去央求父母，最后，我和我哥顺利进入了同一个班。
我哥很聪明，有时候我会觉得他要不是为了我，别人六年才能学完的知识，他三年就能学完，然后以最小的年纪进入初中。
每当我哥听见我说这种话，就会抱住我，轻拍我的背说：“不会的，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按部就班的读完六年小学。”
我哥让我别多心，但我知道他是为了哄我，我一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让我哥能展现他天赋的契机。
初一刚开学，班主任到家里来家纺，她把我和我哥的情况说了个大概，逐一夸赞了我们的天赋，不过侧重点全在我哥身上。
说到最后，班主任放下手里的成绩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说：“我就是觉得，青瑜这孩子留在初一太可惜了。”
那天，家里只有我和爸妈三个人，苏青瑜在上奥数班，我原本也应该跟着去的，但奈何昨晚发了一场低烧，被迫留在了家里。
我哥原本想留下来陪我，被我赶去上课了。
爸妈听到老师的话后，把桌上的成绩单拿起来看了会，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的看向裹看毛毯窝在沙发上的我。
班主任也跟着看向我。
我承受这三个人的目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乖巧的笑了笑：“这是苏青瑜自己的事，应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吧。”
班主任留下一张申请表走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申请跳级到初三。
我妈问我怎么想的，我把申请表放下，漫不经心道：“我哥想跳级就跳呗，再说了他本来就该比我高一级。”
我掀开毯子，手掌压在毯子上，温暖的像我哥的手掌，永远紧握着我的手。
我站起身，低头看着那张申请表，嗓子还有点哑，但说出口的话却无比坚定：“我哥就该跳级。”
我是喜欢黏着我哥，但如果因为我的喜欢而耽误了我哥的前程，那这就不配称作喜欢。
我喜欢我哥，所以我希望他能过得好，能光芒万丈，能一帆风顺的走在他该走的道路上。
我哥回来后，被叫到了书房。
我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些什么，但肯定是和跳级有关。
等到周一，我哥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到了教室门口，但他没进去，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会同班了，所以我上前一步给我我哥一个拥抱：“哥放学了记得来接我，我就在教室里等着你。”
我哥摸了摸我的头：“好。”
等到高中，我哥又跳了一级，毕业时也才十六岁。
而我当时刚中考毕业，眼看我和我哥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我有些心急，想好的毕业旅行计划全部作废，疯学了两个月，在高一开学时，以满分的成绩成功跳级到高二。
成为高二生后，又听到了我哥大学跳级的消息，于是我逼着自己学，那段时间医生给我开的药也越来越多，爸妈见我这个样子，害怕我哪天就把自己的身体熬垮了，但我已经听不进他们的话了，他们没办法，为此专门给我哥打了一通电话。
那天在下小雪，我在保姆的劝说中终于舍得从题海里抬起头，接过她手里药，吃的时候，眼睛都还盯着解了一半的题目。
门被推开，我无暇顾及这些动静，三两口喝完了药，苦的我皱眉时，一双手从后面伸来，轻轻的盖住了我的眼睛。
我差点没握住杯子。
那双手太过熟悉，就仿佛是刻在了我的骨血之中，让我为之战栗。
苏青瑜从我手里抽出杯子，递给保姆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在这一刻，我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屋外飘看的小雪像是落进了我的脑子里，让我高强度运转的大脑被冻住，停止了运转。
我哥松开了手，我呆呆的转向他，看见他冲我张开手，我下意识的扑了上去，他稳稳地接住了我。
我哥抱了我一会儿，没有责怪，也没有询问，只说了三个字：“累不累？”
我不知道怎么了，这三个字仿佛是某种开关，我的大脑在接收到这三个字的下一秒，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我在他怀里哽咽开口：“哥，追上你真的好难，可我不想离你太远。”
我哥一下又一下抚着我的背，直到我在他怀里小声抽泣时，他才开口：“璟玉你没必要追我。”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我哥曲起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我的睫毛，我看见一颗泪顺着他的手指滑到掌心中。
“璟玉我从来不需要你来追我，我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我哥揉了揉我的脸，“就像小时候一样，我永远会牵住你的手，决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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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哥已经在一边读研，一边在企业里锻炼了，而我则是在大学里狂揽几大奖学金，学位双修的同时，还参加了辩论队，拿到了全国最佳辩手的称号。
我十九岁生日当天，人在安苍和队友一起准备辩论赛的最终决赛。
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和父母打了一个视频，镜头里面没有我哥。
我有些失望，虽面上不显，但临到挂断时，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我哥呢？”
“青瑜？他这几天不是在公司里忙方案就是在校上课写论文，你没事少去打扰他。”
我没想到我哥这么忙，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又忍不住叮嘱道：“你们别整天压榨他。”
挂了视频，我倒在床上，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自从我哥来了以后，我每一年的生日都是他陪着过的，从来没有缺席过，这还是第一次，我有些后悔来比赛了。
但人不能走回头路，况且还是我亲自选的，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这几天一直在为了辩论赛的是忙上忙下，我们队是奔着冠军去的，所以反复修稿、练习，常常熬大夜。
因为明天就是最终赛，我们罕见的早早散了会，教练赶着我们会去休息，让我们养精蓄锐，好在明天的赛场上全力以赴。
于是我放空思绪，允许自己躺在床上，想了好久的我哥。
我没想到我哥会来。
他在观众席，看着我打了一场漂亮的比赛，压着对方全程找不到反击的点，被我牵制着输的一败涂地。
场下掌声如鼓，经久不息，我与队友接过奖杯后，对着场下的评委和观众深深鞠躬。
原本是应该很高兴的，可我却总觉得差点什么，直到在后台收拾东西时，教练进来说有人找我，我放下东西走了出去，一直走出场馆，我看到了令我魂牵梦绕的人。
那些不明不白的情绪被我跑起来时带起的风吹散，我扑进我哥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苏青瑜一手拿花，一手稳稳的接住了我。
“哥！”像是归巢的稚鸟，我心止不住的狂跳，“你怎么来了，妈不是说你很忙吗？”
“再忙那也没有你生日重要，”我哥低下头，和我额头相贴，“来接你回家，顺便庆祝你夺冠。”
“我的最佳辩手，和我回家吧。”
我哥抬起头，示意我偏头，我偏头，看见他右手上握着一大束风信子。
“璟玉，生日快乐。”
“每天都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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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赛完后还有其它事，不能立刻就走，所以我哥留在了这里陪我，直到所有事情结束。
离开安苍的前一晚，几个辩论队的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离别席。
我带着我哥一起去了，因为场上出色的表现，频频有人要来和我喝酒，全部都由我哥替我喝了。
在明亮的灯光下，我看着他一次次挡住推到我面前的酒，站起身，说我身体不好，他代我喝。
我靠着椅背仰头看着苏青瑜，看他喝酒时因仰头露出的修长的脖颈，他喝完酒，低下头撞上了我的视线，然后他轻轻的对我笑了一下。
包厢里嘈杂而又混乱，空气里全是呛人的酒味，但在这一瞬，我只听到了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脱出我的胸腔，跳进苏青瑜的怀里。
我慌乱偏开头，端起桌上的果汁一饮而尽。
散场时，苏青瑜有点微醺，我叫了代驾，苏青瑜和我一起坐在了后排。
车身平缓向前，我习惯性去勾我哥的手，我哥也向往常一样握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我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苏青瑜对我笑时我觉得热，苏青瑜握住我手时我也觉得热。
明明放在以前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可我偏偏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还有些……欣喜。
苏青瑜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轻蹭着我的手背，身上的热度节节攀高，在这样下去，我怕是要变成蒸炉。
于是，我降下车窗，风呼啸而过，我把脸朝向窗外，让风为我降温。
车驶过一片大厦，上面挂着一个巨型海报，是一对新婚夫妻，海报的最下面标了八个大字——
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他们紧紧挨着，笑的甜蜜，甜蜜的有些失真，没等我细想，就听到了我哥的声音：“在看什么？”
我转头，看见原本闭眼小憩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也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我不知怎的，对我哥撒了谎：“景，我队友说安苍的夜景很美。”
我哥倾身，将我降下的车窗升上去了一大半，还顺便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他垂眸看着我，手指在我发丝间穿梭。
很正常的举动，但今夜的我不知怎的，莫名的感到紧张，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喜欢吗，”我哥低下头，淡淡的呼吸洒在我的眉眼间，“喜欢我们可以多留几天。”
我摇头：“算了。”
迎着我哥不解的目光，我抬起头，像往常一样蹭了蹭我哥的下巴：“我想家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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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爸妈商量着要给我补办生日宴，我把一切都推给了他们，在做完每年一次的全身体检后，就和好友在外疯玩了一周。
直到宴会前晚，我才被我哥抓回了家。
我哥把我扔进房间，让我去试明天宴会的衣服，我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推开门却没看见我哥的身影。
我找遍三楼都没看到我哥，我下到二楼，看到书房门虚掩着。
他们谈论公事时从来都不避讳我，甚至任由我在书房里来去自如，于是，我很自然的走向书房，在靠近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谈话。
我听到父亲说：“璟玉这些年……心脏……好……但是……”
然后我听到了我哥冷静到了极点的声音：“我……心脏……可以……我愿意……”
听到的话并不完整，但凭借着这些只言片语我已经可以拼凑出真相。
我在这一瞬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黑夜，我哥抱着我说：“我自愿的，我自愿把我的心脏给你。”
可是我不愿意，苏青瑜，我不愿意。
我扶着墙，才没让自己跪倒在书房门口。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让我毁了我哥的锦绣前程，这是我的命，我认、我担。
我苏璟玉不需要任何人的心脏。
不需要任何人，来替我承受着破命。
那些零碎的言语源源不断的从房里传出，但我以无心去听，我的脑子很乱，却从没有一刻这么清晰过。
我回房，在所有人发现前，留下三个字“别找我”然后带着身份证和护照离开了这里。
坐在飞机上的那一刻，我仍然没有想好我要去哪里，但我想，我要去疯一把。
我要我这颗残破的心脏，真正的为自由跳动一回。
我去了靠海的城市，在那里我玩遍了所有的极限项目。
蹦极、跳伞、冲浪……
我踩着软板，被卷起的海浪扑了满身，在身边人兴奋的喊声中，我转身，看见两个男人踩在同一个板子上，在翻滚的海水中紧紧拥吻在一起。
我顺着海水起伏，肾上腺素不断攀升，在这一刻，我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感知到，我那一晚的心悸是因为了什么。
我，喜欢我哥。
我，喜欢，苏青瑜。
这场悸动的起始不知从何时而起，也不知会延续到未来的那一时刻。
但我无比确信，此时此刻，在当下的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苏青瑜。
我无心再玩下去，收了软板，回到了沙滩上，此刻正值落日，软板被我随意的扔在地上，迎着海风，我张开双臂，太阳缓缓下落，余晖尽数挥洒在我身上。
而在我身后，苏青瑜不远万里、日夜兼程赶来，在太阳彻底坠入大海的怀抱的那刻，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我身后。
我转过身，和他对视上。
整片天空转瞬变成深蓝色，苏青瑜一步步朝我走进，身影逐渐在我的视线里模糊。
最后，他在距离我不过一个手掌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苏青瑜叹了一口气，他抬起手，指尖刚触碰到我的眼角，我就抬手抓住了他的小臂。
“苏青瑜，”我抬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尖发红，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喜欢你。”
苏青瑜没说话，只看着我，看到我眼眶酸涩，手指一根根无力的松开时，苏青瑜的指尖划过我的脸，扣住我的后脑勺，用力把我向上一带。
等到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时，我都还在发蒙中，直到我哥松开揽着我腰的手，轻轻的盖上我的眼皮时，我才反应过来。
接吻，是要闭眼的。
分开始，暮色朦胧，我模糊着一双眼，挂在苏青瑜身上，他单手抱起我，弯腰拎起软板敲了敲，轻笑一声，看着我挑了挑眉：“回去再收拾你。”
直到坐到酒店的床上，我人都还是懵的，看着苏青瑜蹲下身给我脱鞋，突然冒出来一句：“哥，你也喜欢我。”
苏青瑜动作一滞，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很复杂：“谁会亲自己不喜欢的人？”
也是，我倒在床上，看着房间上空的吊灯，咧开嘴无声的笑了一会。
笑完了，我才想起来我偷跑出来的原因，而苏青瑜到现在也没问，像是在等我开口。
我坐起身，低头看着苏青瑜，严肃的喊了一声：“哥。”
苏青瑜头都没抬：“嗯？”
“我不要你的心脏，谁的心脏我都不要，命运的抉择，我不需要任何人尤其是你来替我承担。”
“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才离家出走的，”苏青瑜握着我的脚踝，轻轻的摩挲着，“笨蛋，如果你的心脏还是老样子，你觉得你能体验那么多极限运动吗。”
苏青瑜站起身，迎着我怔愣的神情，把我拥入怀中：“璟玉，你的心脏早在你18岁生日的前一天就好了，和我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一样健康。”
“你没发现你这一年来吃的药，和往日吃的不一样吗？这些药是那来巩固身体的，你回家第二天的体检，是为了再检查一遍你的心脏是否正常，结果显示，”我哥手抵在我的心脏处，按了按，“它现在，非常非常有力的在你的胸腔里跳动着。”
巨大的欣喜涌上我的心头，我喜极而泣，却也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苏青瑜俯下身，吻掉了我眼角的泪珠，温声解释道：““刚收到消息时，我们确实想告诉你，但医生说还要观察一年，我们怕是空欢喜一场，就选择瞒着你，直到这次检查，医生下了你彻底健康的诊断，我们才想着要在宴会上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谁曾想，你听到了我和爸的对话，”苏青瑜轻笑了一下，气息全洒在了我脸侧，他轻轻的用唇碰了碰，“也不知道你到底脑补曲解了多少，一声招呼都不打，脾气大的当晚就离家出走。”
“但幸好，你的卡是我的亲属卡，你微信里的钱绑的是我的亲密付，所以，无论你去哪里，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找到。”
我被苏青瑜说得面红耳赤，索性搂着他的脖子，贴了上去，他很快反客为主，按着后脑勺，掠夺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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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边星光点点，苏青瑜背着我，一步一步走的稳当，我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絮絮叨叨讲述这这几天发生的事。
苏青瑜站在海岸边，浪花一阵阵翻涌而来，打湿了他的裤脚，我抬头看着漫天星辉，海风吹拂过我的脸庞，我低下头，用脸颊去蹭了蹭苏青瑜的侧脸：“哥，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苏青瑜偏头亲在我的鼻尖上：“记不清了。”
我也没追问，任由他的吻一路向下，直到落到我的唇角，我才再次开口：“哥，我们扯平了，因为我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你。”
苏青瑜哼笑一声，他把我放下来，抬起我的头，让我面朝着漫天繁星，捧起我的脸，吻了下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璟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