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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良茶馆 刚到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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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无良茶馆,宁之鱼就察觉到了有股视线紧紧落到她身上。
她朝那里望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仿佛是她的错觉。
小二见状,热情招呼,“姑娘,那是特供仙字号房,不对外售出,您看看还要什么……”
宁之鱼心下一动,仙字号房,里面定是个仙君。
他刚刚看了她许久,是在考察吗?
她给戾使了个眼色,戾雀跃地飞上去,直接被结界弹出来了。
计划失败,直接闯进去感觉不太可行。
宁之鱼大脑飞快运转,下一秒听见顶楼一声炮轰,一个人被直接从上面扔了下来,摔得七零八碎,连魂息都没多少,直接被捏爆了,却不见血。
一位硬闯仙字号方的“勇士”。
小二嫌晦气地招了招手,“还不把人抬走,别坏了茶馆气氛。”
那股凝视也随着消失了。
见状,宁之鱼便歇了心思,还是得摸清仙人脾气,她和小二对了暗语,被引着往天字号屋走。
“到了,姑娘敲门进去即可,小的就不打扰了。”
门未上锁,整扇门都是厚重实木雕花,繁琐复杂的图案看得人眼花缭乱。
越靠近这屋子,灵气便愈加充裕,这里布了聚灵阵,让她被骨链吸干的灵力重新汇聚盈满。
宁之鱼咂舌,像没见过世面的人。
戾也高兴地到处摸来摸去:“比起之鱼的前师父,这个人好有钱,到处都是我喜欢的颜色,亮晶晶的。”
“难怪你不喜欢长夜殿,这才是原因吧。”
那地方真是幽静黑暗无比,没有谁会喜欢。
宁之鱼抬手刚要敲门,门就径直敞开了。
隔着半展的楠木山水屏,云母长窗漏出暖玉般的烛光,沉香缭绕,薄瓷杯透着茶色。
可这些都不及榻上那人,他垂眸慢啜,连眼皮都没抬,满室奢华便都作了他的陪衬,仿佛天生的矜贵公子命。
真令人羡慕。
邵离正垂眸品茶,听见门响,不经意抬眼。
屏风外,娇俏的少女正恰好探身过来,打量周围似是十分惊奇,午后的光从云母窗外斜斜地打在少女的眉眼上,如诗如画。
他指尖一顿,杯中的茶汤微微晃了下,险些拿不稳,砸在手里。
满室沉香都淡了,只剩他剧烈的心跳声。
少女兀自坐了下来,她像是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一样,天然随性不经雕琢。
“你……你长得和留影石上一样。”
他说得是戾不小心把留影石上她的照片传了上去的事。
“嗯,你认识我?”
宁之鱼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系着的骨链,害怕真是仇家寻仇。
“不认识……”邵离有些紧张了。
他自幼长在仙山,从未见过如此全踩在他心巴上长的仙子。
只见了一眼,便让他魂牵梦萦,夜不得寐。
“那很好。”宁之鱼无意识地敲敲桌子,“你说你能免费提供给我天水仙君的信息,是真的吗?”
邵离点头,以为她有主意便问:“你有中意的仙君?”
宁之鱼对天水不太了解,她随口一问,这家仙字号房住的是谁?
邵离聚起灵力于指尖轻蘸水,一个大字“悯”浮于桌上。
“仙尊,他在无良茶馆有一处长期住所,时不时便会来小酌。”
他顿了一下,“仙君脾气算不得好,不过他从前也不是这样的……”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噤声了。
“抱歉,涉及一些有关于祂的,我现在受限无法相告。”
“世间真的有神吗?”
懵懂无知的少女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他,仿佛对此一窍不通。
“大概仙魔大战后不久,仙山上来了个名不经传的凡人求见神主,半死不活倒在山脚,淋了一个月的酸雨,却还没死透。”
“淋雨为什么会死?”
邵离解释:“五百年前诸神相继沉睡,仙魔大战那叫个轰轰烈烈,终究还是仙更胜一筹,从前只敢自称神使的仙,在神消失的不到百年光阴,便迅速上位自称神主。”
至此之后时不时便会降下毫无规律的酸雨,他们说这是神罚。”
“别说被这酸雨淋一个月了,普通人沾到就是骨肉分离,这人运气着实不好,一淋就是一月,也无人敢救他。”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你猜怎么着?”邵离有意停顿,吸引宁之鱼兴趣,见她听得格外认真,便卖了个关子。
就连戾也听得津津有味。
“难不成他是神?”宁之鱼猜得格外大胆。
邵离摇头,小声地说:“虽然对外都说神在沉睡,但诸神陨落早已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好吧,太难猜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是神眷庇佑他免受伤害,他身上竟然有神眷!”
宁之鱼垂眸,这个神眷她知道,赫连煜的古书里面有记载:神眷,为神之印记,享神之庇佑,尽奉神之责,终生为神属不可变。
可神已经死了,怎么上的印记?
“他叫什么名字?”
“无处知晓,只知道旁人都尊称他一句白仙长,仙长似是有旧疾,眼上覆纱,终日不出浩然雪山,门下无徒,实力不详,甚是神秘。”
宁之鱼将他的名字在心底绕了好几个圈,方才过了一遍舌。
“那我便要拜入他门下。”
邵离听后直接吐血,震惊地问:“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另觅他人。”
说着说着,感觉有点偏题了,邵离好心劝她:“容仙长门下高徒云集,她又乐于授教是不二人选,还有林仙长,他为人宽厚温和对待弟子一向以礼为先,无论谁都比你问的这两人好!”
“更何况白仙长这么多年都不出浩然雪山,怎么可能莫名收你为徒?”
“他们和我的路不同。”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自己要走的这条路太漫长狭窄了,注定无法像个普通人一样。
宁之鱼不为所动,拿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她便要离开。
邵离望着她的背影,连忙跟了上去,一直笨拙地跟在她身后。
“你干嘛跟着我,难不成你要反悔,收我钱?”
宁之鱼在前边走,路上的石子被她踢了又踢。
“没……没有。”他默默跟在她后面问:“你很缺钱吗?”
宁之鱼还没开口,戾大喊大叫:“之鱼,快说你很缺钱!我们大宰他一笔!”
她没理它,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邵离,有些怀疑地问:“我看起来很穷吗?”
对钱财,宁之鱼确实没概念,她总觉得钱这种东西应该是花不完的。
可在长夜殿的这些日子,再看看外面她总觉得她应该是穷的。
邵离看着她发灰发暗的衣服,有些不忍心,安慰道:“入了仙山,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宁之鱼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不太在意这些。
“无所谓,你别再跟着我了。”
后面的少年果真听劝止步了,望着宁之鱼的背影,他停在原地追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宁之鱼偏头看他,一双琉璃似清澈的眼睛微眯,看他时眼尾自然地微微上挑:“宁之鱼,我的名字。”
他一阵欣喜,赶忙自报家门:“我叫邵离。”
他果真恪守约定,虽见她已经转身离去,但他还在后面真诚热情地招呼:“师妹,希望你一定要得偿所愿!引仙大会见!”
戾对此见多不怪,它有些好奇从那些人见到宁之鱼还好好活着会怎么想,甚至还步入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