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0016 悦灵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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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灵哼着歌，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机里还存着刚才偷拍的照片——路灯下，沈泽帆握着他哥的手，两个人贴的很近。
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笑得很用力。
她把照片存进“证据”文件夹，然后收起手机。
抬头，已经到了楼下。
笑容慢慢收起来。
这栋楼很老了，楼道灯坏了很久没人修。她摸黑上楼，脚步放得很轻。
不是怕吵到邻居。
是怕吵到家里那个人。
三楼，门口。
她站了几秒，深吸口气，然后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
屋里没开灯，但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她妈。
电视开着，静音，蓝光一闪一闪的。
悦灵换了鞋，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没应。
她习惯了，往自己房间走。
“月考成绩出来了吧，刚才又去哪儿鬼混了？”她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平。
悦灵的脚步顿了一下。
“……出来了。”
“我问你刚才去哪鬼混了？！”
悦灵一抖。
“我问你话呢？！”
“去……去吃了个饭。”悦灵不敢动，她攥了攥书包肩带，像是想把指甲嵌进里面。
安静。
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成绩。”
“一……一百零一。”
然后她妈站起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的蓝光照着她妈的脸，看不清表情。
“一百零一，”她妈顿了顿，站起身，走到悦灵的面前，“你爸刚才打电话过来，就是专门问你成绩。你表妹考多少？二十三！”
一个巴掌扇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
还是没说话。
“悦灵，”她妈的声音中有一点起伏，“你这样下去，能考上什么大学？”
悦灵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想起上午的时候她站在榜前，看见沈泽凡的名字在自己前面。
她当时被气笑了，但其实……她没那么气。
她只是有点累。
“滚！”她妈指着悦灵的房间，声音很大。
悦灵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整个人靠在门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鼻子上那块创口贴，已经贴了好几天了。
她伸手，慢慢把它揭下来。
镜子里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道结痂的伤口——那是她前几天帮学妹挡事的时候，被推搡撞到墙角留下的。
伤口旁边，还有几道很浅的印子。
肩膀上，也有。
不是那天的伤。
是她自己弄的。
睡不着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那种喘不过气的时候——她会用指甲掐自己。
不是想死，就是想……有点别的感觉。
疼的感觉。
这样就不用去想那些烦心事了。
她盯着镜子里那些印子，盯了很久。
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版新的创口贴，撕开一片，重新贴回鼻子上。
贴好之后，她向镜子笑了笑。
那个笑，和平时一模一样。
“行了，”她对自己说，“睡觉。”
但她没睡。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又看了那张照片。
路灯下，沈泽帆握着他哥的手。
她好像……很久没被人牵过手了。
也不是很久。
是从来没有。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趴下去，把脸埋进手臂。
肩膀动了一下。
没出声。
凌晨2:00。
悦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有声音——她妈还没睡，在打电话。
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他不管，我管？我一个人怎么管……”
“……你就知道在外面……家里的事你问过一句吗……”
悦灵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耳朵。
声音小了一点，但还是能听见。
她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她坐起来，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本子。
是她从没带去学校的草稿本，封面上画满了涂鸦。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几行字，是她之前写的：
“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明天就好了。”
“后天就好了。”
她盯着那几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
“今天其实挺好的。他们和好了。”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
然后把本子合上，关灯，躺下。
这一次，她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0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