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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真是一个深情匣子(全文完) 一年时 ...
一年时光倏忽而过。
又是一年深秋,银杏落满枝头,温柔铺满整座城市。
我站在母校图书馆的台阶上,指尖轻拎着帆布包,包里躺着温热的保温饭盒,还有一本被翻得卷边泛黄的《中国通史》第一册。
这本书是我前段时间从顾霆琛的书房翻出来的。书页泛黄发旧,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度,空白边角处藏着几行极浅的铅笔字迹,轻得像一缕风,像是写字的人当年生怕被任何人察觉自己隐秘的心事。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字迹,心头软软的,漾满细碎的暖意。
我至今清晰记得,一年前那个破晓的凌晨,我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决绝地走出那栋困住我三年欢喜与委屈的别墅。彼时天光微亮,路面积着昨夜的雨水,清冷又荒芜。我站在路口的那一刻,真的以为我和顾霆琛的故事,到此为止,彻底落幕了。
可命运偏爱温柔馈赠。那时的我从未知晓,那场狼狈的离场,不是结局,是我们所有遗憾的终结,是崭新余生的开篇。
秋风拂过发梢,卷起满地金黄的银杏叶,沙沙作响。脚下的台阶依旧凹陷温润,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我在这里绊倒过三次。
最深的一次,是十八岁的初秋。我抱着一摞厚重的书本,脚步匆匆走出图书馆,被最顶层的台阶狠狠绊了个趔趄。书本散落一地,我蹲在地上慌忙捡拾,余光无意间扫过对面咖啡店的二楼窗口,那里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年少的我懵懂迟钝,只当是店里擦拭窗户的店员,未曾多想。
很多年后我才彻底知晓,那不是路人。
那是顾霆琛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将目光、将镜头,完完整整地对准我。
他在那张偷拍的照片背面,一笔一画写下:第一天。
从他心动的第一天,到如今整整第十一年。
寥寥数字的时光跨度,中间横跨了我们一整个盛大又酸涩的青春,藏着无数双向隐忍的暗恋与错过。
今天是顾霆琛的三十一岁生日。
我特意跟公司请了半天假,在家亲手做好一桌他爱吃的菜,把定制的蛋糕小心翼翼藏在冰箱最深处,而后驱车来图书馆接他。
这是我们安稳相守这一年,养成的最温柔的小习惯。
每个周六下午,他都会来这间满是回忆的图书馆静心看书,沉淀心绪。我忙完工作便赶来接他,两人并肩去菜市场挑新鲜食材,回家我做饭,他洗碗。
他始终坚持用左手做事,进度很慢,笨拙又认真。偶尔会把洗洁精泡沫溅满围裙,偶尔手滑打碎瓷碗。
每一次失手,他都会静静站在满地碎片前,垂着眸子,眉眼耷拉着,像个闯了祸、不知所措的小学生,落寞又自责。
我太懂他了。他从来不是心疼碗筷,他是执拗地跟自己较劲,痛恨身体的残缺,懊恼自己连最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
所以每一次,我都会第一时间蹲下身,陪他一起捡拾碎片,轻声安抚:“刚好我早就想换一套新的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想慢慢告诉他,碎掉的过往可以修补,不完美的身体也能好好生活。更想让他笃定,往后所有的风雨和缺憾,我都不会再让他独自承受、独自收拾残局。
正思绪翻涌间,图书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逆光里,顾霆琛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件质感软糯的深灰色大衣,脖颈间依旧围着小雅亲手织的那条短款灰色围巾,尾端依旧习惯性地微微翘起,乖巧又可爱。
这一年的康复治疗,成效斐然。他的右手恢复了部分基础力量,可以拎轻物、扶东西,却依旧做不了精细动作。写字、系细小的纽扣,这些小事,于他而言依旧艰难。
于是他干脆彻底改成了左手写字。从前他一手钢笔字凌厉潦草、锋芒尽显,如今左手写出的字迹歪歪扭扭,算不上好看,却字字真诚、笔笔用心。
他甚至凭着这只笨拙的左手,写完了一整本渐冻症康复护理科普手册,字字句句都是他的亲身经历与心得。
扉页上,是他独独写给我的告白:献给林弯弯,她让我拼尽全力,想要活得更久一些。
小雅拿到这本书的时候,当着我们的面吐槽字迹潦草、文笔一般,嘴上嫌弃不停,转头却红了眼眶,眼泪打湿了大半书页,反反复复翻了无数遍。
顾霆琛抬眸看见我,清冷的眉眼瞬间化开一抹温柔笑意,步履从容地朝我走来。
“等很久了?”他开口,嗓音温润低沉,是独属于我的安稳温柔。
“刚到。”我笑着抬眼望他,“书看完了?”
“看完了。”他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无奈与温柔,“还是老样子,翻到第三页就犯困。”
我被他逗笑,眉眼弯弯:“看来这本书是真的有魔咒,我大学的时候,也是卡在第三页必睡。”
“我记得。”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我,眼底藏着跨越七年的深情,“你睡着之后书本掉在地上,每一次,都是我悄悄帮你捡起来的。”
我心头微颤,轻声追问:“那时候怎么不叫醒我?”
他垂眸,耳尖泛起淡淡的浅红,坦诚又缱绻:“不敢。怕你发现我的心思,怕你从此避着我。”
我步步追问,眼底带着狡黠的温柔:“那现在呢?现在敢了吗?”
他抬眼,目光坦荡又热烈,牢牢锁住我的身影,一字一句认真道:“现在敢了。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你、念你,再也不用藏着掖着。”
秋风轻轻拂过,吹乱他额前的碎发。我抬手替他理了理歪斜的围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
我清晰察觉到他的变化。这一年好好休养、规律进食,他终于长了一点点肉。不再是去年病后那般瘦削单薄、脸颊凹陷得让人心疼的模样,轮廓依旧清俊,却多了几分温润的烟火气。
我指尖轻轻蹭过他温热的脸颊,心底满是安稳与庆幸,收回手笑着转身:“走,回家做饭,今天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他快步跟上我的脚步,语气带着一点点小小的骄傲:“我做的糖醋排骨,现在应该及格了。”
我忍不住打趣他:“谁说的?上次你亲手做的,咸得齁人。”
“小雅说好吃。”他据理力争,模样格外乖巧。
我笑得眉眼弯弯:“小雅是你的头号脑残粉,她说的话不作数。你上次煎糊的鸡蛋、炒咸的青菜,她哪次不说好吃?”
顾霆琛沉默两秒,认真辩驳:“那是我第一次学煎鸡蛋。”
“我知道。”我回头看他,眼底满是宠溺,“半边煎糊,蛋黄全碎,小雅吃得一脸扭曲,硬着头皮夸你厉害,你真信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释然:“那看来,她的演技比苏念念好太多。”
提起苏念念,我心头漫过淡淡的感慨,笑着点头。
上个月苏念念回国,特意组局请我们吃饭。饭桌上,她第一次坦然跟我坦白了所有过往。
当年她装作温柔白月光,替顾霆琛演戏推开我的时候,那句轻飘飘的“保姆也是人嘛”,说得无比僵硬,差一点就露馅穿帮。
她坦言,那三天的演戏,是她这辈子最煎熬的日子。明明满心欢喜,却要看着心爱之人拼命推开挚爱,明明不甘心,却要装作大度释然。
她当时看着顾霆琛小心翼翼、克制隐忍的模样,就彻底明白:自己演得再完美,也永远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偏爱。他的温柔、他的隐忍、他的深情,从来都不属于她。
散席告别时,苏念念在电梯门口,忽然驻足回头,认认真真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顾霆琛从十八岁起,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我是他这辈子唯一算不准、解不出的难题,他穷尽一生推演答案,最后才发现,所有的答案,从来都握在我手里。
那句话,彻底抚平了我过往三年所有的委屈与不甘。
回到别墅,我换鞋系上围裙,熟练走进厨房处理食材。
这一年我换掉了家里所有旧厨具,不是过去的不好用,是我想彻底和灰暗的过往告别。旧炒锅送给了小雅,老旧碗筷全部捐赠,唯独留下一把被我摔过无数次、斑驳老旧的锅铲,静静躺在抽屉最深处。
有些压抑的过往,该扔就扔,果断洒脱;有些承载回忆的旧物,该留就留,温柔珍藏。
客厅里,顾霆琛安静坐在沙发上,膝头摊着那本泛黄的《中国通史》。电视开着低音量的新闻,是他常年不变的习惯,用来驱散独处的孤寂。
他看似在看书,心神却早已飘进厨房,牢牢系在我身上。
抽油烟机的轻响、锅铲碰撞的清脆声、排骨下锅滋滋的油花声响,琐碎又温暖,拼凑成最安稳的人间烟火。
这些寻常的烟火气息,是他曾经不敢奢望、遥不可及的幸福。
他垂眸浅笑,眼底盛满细碎的温柔,整个人都被松弛的暖意包裹。
门铃骤然响起,打破满屋温柔的静谧。
顾霆琛合上书起身开门,开门的瞬间,欢声笑语扑面而来。
小雅率先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蛋糕盒,盒面上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祝顾总十二岁生日快乐。活力满满,一如既往的热闹。
陈秘书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两瓶红酒,常年一丝不苟的西装难得松开了领带,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松弛。
苏念念端着一个保温砂锅,里面是她熬了六个小时的陈皮老鸭汤,诚意满满。
顾母站在最后,气质温婉,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旧相册,眉眼温柔。
“生日快乐啊傻子!”小雅扯开嗓子大喊,探头往厨房张望,“弯弯是不是在做饭!今天寿星最大,哪能让寿星家属下厨!我来帮忙——虽然我不会做,但我可以全程加油打气!”
陈秘书将红酒轻轻放在餐桌,对着顾霆琛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又松弛:“顾先生,生日快乐。今年的年报我放在您书房桌上,下周一抽空过目即可。”
顾霆琛无奈失笑:“今天周六,休假,别提工作。”
“那就下周二。”陈秘书一丝不苟。
“你果然是我见过最尽职的秘书。”
“是前秘书。”陈秘书淡淡纠正,眼底带着笑意,“我现在是顾太太的专属理财顾问。顾太太上月投资回报率稳稳跑赢大盘,建议您多向她学习。”
小雅瞬间眼睛发亮,从厨房门口探出头:“什么?弯弯这么厉害?那我以后存款也交给你管!”
我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走出厨房,围裙边角沾了点浅浅的酱油渍,笑着打趣:“先把你透支的信用卡还清再说。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吃饭。”
餐桌上很快摆满丰盛的菜肴。
我亲手做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蟹黄豆腐,苏念念耗时六小时熬制的老鸭汤,还有一碟我反复调试、跟着顾母方子学会的腌泡菜,满满一桌,全是烟火温情。
我拆开蛋糕盒子,插上数字“31”的蜡烛,对应顾霆琛如今的年纪。蛋糕侧面,小雅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写了个“12”,格外醒目。
我忍笑看向她:“什么意思?”
小雅一脸认真,坦荡开口:“十二岁,是你遇见弯弯的年纪。你前面十八年无依无靠、孤身一人,不算数。只有遇见她之后的人生,才是真正鲜活的新生。”
烛光缓缓亮起,跳动的火光映着满屋亲友的笑脸,温暖又治愈。
“许愿吧。”我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温柔。
顾霆琛抬眸望我,漆黑的眼眸里盛满跳动的烛光,也盛满了我的身影。
他心底最奢侈、最迫切的愿望,早已实现。曾经躺在ICU里、日日与病痛拉扯的他,不敢妄想的安稳余生,如今就稳稳握在手里,坐在眼前。
但他还是乖乖闭上眼,虔诚许下心愿。
吹灭蜡烛的瞬间,小雅立刻追问:“许的什么愿?是不是想多活几年!”
顾霆琛浅笑不语,没有否认。
可我隐约知晓,他的心愿远比这更温柔、更具体。
一年前的他,连明天的朝阳都不敢奢望,活得小心翼翼、满心绝望。
现在的他,敢贪心畅想未来。若余命五年,便带我去冰岛看极光;若余命十年,便盼与我相守圆满、岁岁年年;若能平安终老,便别无他求,只愿日日归家,有我等候,有烟火温热。
饭后热闹不散。
小雅和陈秘书霸占客厅,一个抢着看综艺,一个死守财经新闻,吵吵闹闹烟火气十足。苏念念贴心帮我收拾厨房碗筷,动作利落,两人说说笑笑,早已放下过往隔阂,相处得格外融洽。
顾母坐在沙发上,静静翻阅那本尘封的旧相册。顾霆琛缓步走过去,在她身侧轻轻落座。
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婚礼旧照。
照片里的我,身着一袭香槟色婚纱,端庄站在礼堂中央,满眼期许。而对面的顾霆琛,眉眼清冷,指尖冰凉僵硬,眼神空洞,从未落在我身上半分。
那是我们最荒唐、最委屈、最形同陌路的一场婚礼。
“这张照片,我原本早就该扔了。”顾母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我的侧脸,语气满是唏嘘,“后来我没舍得。我想留着它,时时刻刻提醒你,你曾经亏欠这个姑娘多少委屈、多少真心。”
“我记得。”顾霆琛声音轻缓,满是愧疚与释然。
“弯弯上周跟我说,你们打算去冰岛。”顾母抬眸看他,眼底满是欣慰,“去看极光?”
“嗯。”顾霆琛轻轻点头,“带她去看遍世间风景。”
顾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解开了埋藏三年的所有心结。
“你父亲走得早,我陪他耗完了最后几年时光,我太懂陪护病人的煎熬与辛苦。三年前我同意你演戏推开弯弯,是我私心太重,以为长痛不如短痛,以为放手是对她最好的成全。”
她语气带着浅浅的自责:“我错了。陪着爱人吃苦很难,但被深爱之人狠心推开,更痛、更熬人。”
“妈,我都知道。”顾霆琛轻声安抚。
“往后不准再自作主张替她做任何决定。”顾母语气郑重,“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我知道。”顾霆琛抬眸望向厨房我的身影,眼底温柔缱绻,“所以我用余生,慢慢还、好好还。”
顾母看着自家儿子的蜕变,眼底满是动容。
一年前,他躺在ICU里,浑身插管,生死难料,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年后,他穿着家常毛衣,安稳坐在家人身边,右手虽未完全痊愈,却能稳稳端杯、静静陪在家人身侧,眼底再也没有从前的阴郁绝望,只剩温柔与坦荡。
“那个深情匣子。”顾母忽然轻声开口,“弯弯说她留着,好好收起来了。”
“嗯。”顾霆琛唇角微扬,“她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说那是她最值钱的家当,比房产证、股权书都珍贵。”
那只小小的木匣,装着他三年隐忍的深情、不敢言说的爱意、字字泣血的独白,是他曾经以为永远无法送达的真心。
顾母缓缓翻开相册扉页,一张泛黄发皱的便利贴静静贴着,字迹凌厉工整,是从前顾霆琛巅峰时期的笔迹。
上面是他三年前绝望的独白:医生说还剩两到五年。五年,够看她到二十八岁。两年,也够了,够她彻底忘记我。
“这是你当年写的。”顾母轻声道,“现在还算数吗?”
顾霆琛目光落在那行绝望的字迹上,随即转头望向厨房说笑的我,眼底温柔翻涌。
我正和苏念念低头说笑,眉眼弯弯,笑意清甜,安稳又明媚。
他轻轻揭下那张旧便利贴,指尖摩挲着纸面,淡淡开口:“早就过期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笔,用左手缓缓落笔。字迹歪歪扭扭,笨拙却真诚,和当年凌厉决绝的笔迹判若两人,却藏着最滚烫的真心。
他在背面,重新写下属于如今的圆满:若只剩两年,两年够我好好爱她。若还有二十年,二十年,也不够我爱她分毫。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
客厅热闹依旧,小雅赢了遥控器,窝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陈秘书立在窗边,品酒浅笑,松弛自在。顾母起身走进厨房,加入我们的闲谈,一室温情融融。
桌上的蛋糕还剩大半,奶油微微融化,歪扭的巧克力字迹温柔又可爱。
小雅忽然端起酒杯站起身,高声喊道:“来来来!全员集合碰杯!压轴祝福还没说呢!”
众人纷纷举杯,红酒、果汁、温水,各色杯盏凑在一起,满是团圆暖意。
小雅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第一杯,祝傻子顾霆琛死里逃生、苦尽甘来!不仅好好活着,还能写书、陪爱人,虽然文笔一般,但这份毅力满分!”
顾霆琛无奈颔首,温柔配合:“谢谢。”
“第二杯,祝弯弯事业顺遂、理财暴富!以后我们姐妹的小金库,全靠你兜底!”
众人轰然失笑,暖意漫满全屋。
小雅目光落回我身上,语气骤然柔软真挚:“第三杯,祝弯弯彻底新生,彻底和过去和解。恭喜你,早就扔掉了那身压抑三年的香槟色婚纱裙。”
我心头一颤,眉眼弯弯应声:“早就扔了。旧的遗憾尽数清空,只剩新生。”
“那墨绿色的新裙子,才最配现在的你。”小雅笑着举杯,“敬新生,敬圆满!”
杯盏相碰,清脆声响落满夜色,岁岁安然。
小雅抿了口酒,忽然好奇追问:“对了顾霆琛!以前你喝醉才会偷偷喊弯弯名字,现在清醒了,还喊吗?”
不等我作答,顾霆琛已然开口,语气坦荡又坚定:“每天都喊。”
“就只是喊名字?不加一句我爱你?”小雅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霆琛抬眸,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字字清晰,温柔震彻心底:“弯弯,就是我的我爱你。”
小雅瞬间捂脸爆笑:“受不了了!狗粮超标了!陈秘书快把蛋糕挪走,别被甜腻晕了!”
陈秘书配合地将蛋糕挪远,眼底满是笑意。
满屋欢声笑语,温柔治愈。苏念念笑得汤勺掉进锅里,顾母笑着摇头眼底湿润,我耳尖泛红,心底却甜得发烫,嘴角的笑意始终未落。
窗外庭院喷水器缓缓转动,水雾氤氲,在夜色灯光里折射出一道浅浅淡淡的彩虹,朦胧又浪漫。
顾霆琛缓步走到厨房门口,静静望着我。
我刚洗完手,围裙带子微微松散,苏念念正帮我轻轻系紧。转头撞见他深情凝望的目光,心头一软,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浅浅浅笑,眼底星河璀璨,“就是单纯想看看你,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忍不住笑开,露出十八岁那年青涩的梨涡,温柔依旧,坦荡更甚从前。
我太清楚他的过往。
他这一生,杀伐果断、纵横商海,签过无数天价合同,赚过数不尽的财富,演过一场长达三年的隐忍苦戏,把满腔深情藏进一只无人知晓的木匣。
他见过世间所有繁华与荒芜,熬过最深的病痛与绝望。
可于他而言,所有名利、所有过往,都抵不过此刻寻常的烟火人间。
抵不过我穿着家常围裙,满身烟火气,回头对他笑的这一瞬间。
“弯弯。”他轻声唤我。
“我在。”
他望着我,眼底盛满跨越十一年的深情,一字一句,郑重告白:“我爱你。从你十八岁那年,撞进我眼底的那一刻起。”
我心头温热,快步上前,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角,温柔缱绻。
“我知道。”我笑着应声,“你现在,每一天都会告诉我。”
“听腻了吗?”他低头看我,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没有。”我紧紧望着他,眼底满是笃定,“一辈子都听不腻。”
窗外皓月当空,晚风轻柔,蔷薇花枝轻轻摇曳,水雾里的浅虹静静悬挂,温柔了整座庭院的夜色。
我终于彻底明白。
他曾用一场三年的狠心离别,独自扛下所有病痛绝望,亲手推开挚爱之人。
而后用余生岁岁年年,慢慢弥补、好好深爱。
我曾用三年时光,演一场无人知晓的独角戏,熬过无数委屈寒凉。
最终守得云开雾散,得偿圆满,拥有了余生所有温柔与偏爱。
那个从十八岁就偷偷爱我的少年,熬过隐忍、熬过病痛、熬过错过,终于在三十一岁这年,正大光明、坦荡热烈地站在我面前。
往后余生,朝朝暮暮,每一句爱意,每一份温柔,都只予我一人。
所有错过皆为序章,所有煎熬终得圆满。
深情不负,岁岁年年,余生皆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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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前面写的都不尽人意,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后面就将会写出更好的作品展现给大家。。。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