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节 三年婚姻,一场自欺欺人的独角戏 人这一 ...
人这一辈子,总会做几件荒唐到可笑的事。
于我而言,最蠢的,就是自我蒙蔽了整整三年。
顾霆琛每次醉酒,侧脸抵着我的脖颈,呼出的气灼热发麻,反复沙哑呢喃的那个名字。当这个时候我都固执地曲解,当成是我的名字。
我靠着这点虚无的念想,骗了自己整整三年。
直到今晚,我亲手撕碎了自己编织的所有美梦。过往所有执念碎成一地残渣,我终于彻底清醒,再无半分侥幸。
傍晚时分,空旷的别墅厨房冷清得不像话。我站在灶台前,望着锅里收汁刚刚好的糖醋排骨,双目空洞,眼里尽是茫然。
透亮的琥珀色汤汁牢牢裹住每一块肋排,甜香混着浅浅的焦香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我拿起筷子,手指轻颤,蘸了一点汤汁尝入口中。甜度、咸度、焦香比例,分毫不差,这是顾霆琛最喜欢的口味。也是他最中意的口味!
没人知晓,三年前的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连燃气灶的开关都不敢触碰。
可嫁给顾霆琛的一千多个日夜,我硬生生磨出了一身厨艺,成了这世上最懂他最喜欢吃什么味道的人。
就拿清蒸鲈鱼来说必须精准到八分钟,火候稍有偏差,肉质要么紧实发硬,要么寡淡无味。他口味极挑,但凡口感差上一点,便一口都不会碰。
清蒸鲈鱼必须把控八分钟火候,超时肉质变老,时长不足便寡淡无味,挑剔的他从来不会碰一口不合心意的菜。
还有就是蟹黄豆腐只用当日现拆的新鲜蟹粉,冷冻食材他一眼就能分辨,碰都不会碰一下。
就连一盘家常凉拌黄瓜,我也练出了薄透均匀的刀工,只因为他随口提过一句厚切口感发涩。
他全部的饮食喜好,我一条条记在手机置顶备忘录里,三年来不断增补更新,从未间断。
当年备考英语四级,我都未曾这般全力以赴,可对着关于他的一切,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手机扩音器突然炸开闺蜜小雅气急败坏的嗓音,硬生生将我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弯弯!你是不是被感情冲昏头脑,完全拎不清了?!”
我用肩膀轻轻夹住手机,指腹摩挲着温热的锅沿,语气轻缓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怎么了?”
“今天是你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整整三年了!”小雅语速飞快,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一个人在家忙前忙后做饭.烤蛋糕,顾霆琛人影都不见一个!他到底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抬眼看向操作台静置的奶油蛋糕,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自嘲弧度。
没有精致裱花,没有花哨装饰,纯白奶油上歪歪扭扭的“三周年”三个字,幼稚又笨拙,像小学生潦草完成的作业。
我对着教程反复做了三天的蛋糕,最后也只能做出这般普通的模样。
“他在开会。我让陈秘书转告他了。”我轻声回应,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半点不高兴。
心底的落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早就习惯了,心里的难受只有我自己知道。
“又是陈秘书!永远都是陈秘书!”小雅气得语速急促,“弯弯你醒醒!你嫁的是顾霆琛本人,不是他的贴身秘书!三年了,他主动给你打过电话吗?主动为你做过一件是吗?”
我没有接话,手指尖轻轻拭去蛋糕盘边缘溢出的一点奶油,动作温柔,但是手指的僵硬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没有委屈,只是不敢抱有任何期待。
我太清楚顾霆琛的性子,他心性冷硬如寒冰,我耗费三年的陪伴,我也用真心捂了三年,也没能换来半点他的一点温度。
“你心里还抱着侥幸,对不对?”小雅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心疼,“弯弯,说实话,你觉得他真的会记得吗?”
何止是不会........
我静默两秒,喉头涌上酸涩的涩意,低声笑了一声:“我知道,他不会的。”
我忽然想起去年我的生日。那天我有意不提醒、不铺垫,悄悄赌了一次,盼着他能对我多一丝上心。
可整整一天,他早出晚归,一天都是沉默寡言,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未曾留下。
深夜,我一个人对着小蛋糕吹灭蜡烛,眼眶泛红,鼻尖发酸。他才从书房走出来,目光淡淡扫过我,语气淡漠得像对待陌生人:“今天有人过生日?”
那一刻,心底的火气一下子翻涌上来,我几乎控制不住想把手里的蛋糕直接扣在他冰冷的脸上。
可我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我看见他西装袖口沾染的咖啡渍,眼底带着熬夜的疲惫,我猜到他又是忙碌了一天,还没有吃饭。
于是我硬生生的咽下了全部的委屈,我把盘中最完整的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没人过生日,我就是突然想吃蛋糕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敷衍地咬了一口,便转身便回了书房,再也没有出来。
那一口蛋糕,入口甜腻,可那份苦涩,却缠绕了我一整晚,久久不散。
“我不骂你了。”小雅的声音柔和下来,满是唏嘘,“今晚他要是真不回来,你千万别难受,早就习惯的事,真的,不值当。”
“嗯。”我轻轻应下。
“但万一有惊喜呢?”她转瞬又打起精神,语气轻快,“说不定他突然开窍了,回来给你带礼物、跟你说软话,往后好好待你。人总要留点期待嘛!”
我被她天真的话逗笑了,眼里却没有半点光亮:“你偶像剧看多了。顾霆琛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为任何人破例的说法。”
挂断电话,偌大的别墅又陷入死寂。
空旷的客厅冷清萧瑟,只剩灶台汤锅咕嘟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窗外光亮一点点褪去,浅金色的落日化作昏黄暮色,最后慢慢沉入沉沉夜色。街头华灯依次亮起,万家灯火璀璨,只有我身处的这一方天地,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了一地心空空落落。
我上楼换上那条攒了许久才舍得入手的香槟色真丝长裙。
柔软顺滑的面料适合身形,衬得肌肤通透白皙。我将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锁骨,整个人看着温婉、端庄、美丽。
小雅总说,我笑起来的一对梨涡很是好看,温柔又治愈。可我的相册里,几乎找不出一张带笑的照片。
只因为顾霆琛不喜拍照,我便主动戒掉了自己的喜好,一味迁就讨好。
我细细化了淡妆,安静坐在餐桌前,望着满桌精心烹制的饭菜,没有点燃桌上的蜡烛。
我还在等,等一个大概率不会归来的人。
七点,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没有一条消息弹窗。
八点,满桌饭菜彻底凉透。我起身一盘盘端进微波炉加热,机器运转的嗡鸣声持续响起。我靠在冰凉的流理台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心里空空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九点,我第一次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陈秘书一贯礼貌疏离的嗓音,刻板又冰冷:“太太,顾总正在开紧急会议,暂时无法接听电话。”
我轻轻应了一声,平静挂断通话。
这套说辞,三年来我听了无数次,从来都是这几句。
电话另一端,陈秘书看着暗下的手机屏幕,无奈轻叹,抬手松了松紧绷的领带。他心里一清二楚,所谓的紧急会议,不过是顾霆琛有意回避的借口。
十点,我拨通第二通电话。
答复还是一模一样,客套疏离......
十一点,第三通电话。
没等陈秘书说完客套话术,我轻声打断,语调平淡没有感情:“我知道了,让他忙吧,不用转告。”
通话结束。
桌上摆放的蜡烛静静伫立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没能燃起一点火光。
思绪飘回三年前的婚礼现场。
婚纱、婚鞋,全是我一人挑选敲定。就连交换的对戒,也是我自掏腰包买下的素圈款式。
婚礼整个过程,顾霆琛面色冷淡,态度疏离。仪式用的戒指,是陈秘书送来的灰色丝绒礼盒。没有求婚,没有告白,没有任何温柔铺垫。
交换戒指的那会,他手指冰凉,触碰我的那一刻,僵硬又冷,不过是在完成一项无关紧要的任务。
那时的我,一腔热情,不停自我宽慰:来日方长。我总能捂热他的心,总能打开他紧闭的心扉。但是三年时间,一千多个日夜......
此刻我才彻底明白,我错得多离谱。
有些心门,从来不是上锁封闭。
是门后本就空空荡荡,从未为我预留过半分位置。
凌晨三点,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打破了满屋死寂。
我身形一僵,下意识站直身体,抬手抚平裙摆的褶皱,捋顺挽起的发丝,嘴角下意识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哪怕枯坐整夜,满心委屈落空,在听见他归来动静的这一刻,我还是没出息地心头发颤。
大门推开,微凉的夜风裹挟着淡淡的酒气涌入室内。
顾霆琛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轮廓冷硬精致,那张脸依旧优越得让人移不开眼。三年相伴,每次望见他,我的心跳都会乱上一拍。
可下一秒,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臂弯处,轻轻挽着一个女人。
素色白裙衬得气质干净温婉,长发披肩,眉眼清雅,像从古墨水画里走出来的佳人。
那张脸与我有七分相似,却比我多了从容淡然,少了刻意讨好的卑微局促。
我认得她。
顾霆琛书房最深处的抽屉里,常年锁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的女孩身着学士服,立于梧桐树下,眉眼温柔,笑意浅浅。
苏念念。
世人皆说,这位顾霆琛放在心尖的未婚妻,已经病逝三年。
原来所有人都瞒着我。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而顾霆琛,再见阔别三年的心上人,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剩熟稔的温柔与纵容。
我三年来所有的自我安慰、忍让坚持、痴心妄想,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干干净净。
苏念念率先开口,嗓音轻柔温婉,眼里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打量,轻轻落在我身上:“霆琛,这位是?”
顾霆琛低头换鞋,动作慵懒随意,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聊琐事,更无半分愧疚:“家里的保姆。”
短短三个字,轻飘飘落地,却像一把裹着寒冰的利刃,直直刺穿我的心脏。
我身形微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感拉回我的神智,勉强守住最后一丝体面,没有当场失态崩溃。
我是他合法登记的妻子,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
可在他心尖之人的面前,我只配做一个低人一等的保姆。
我喉间干涩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想辩解,想质问。
我想告诉他,今天是我们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
我想告诉他,我是他的妻子,不是随意使唤的佣人。
我想问问他,三年婚姻,三年付出,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可我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我的变化都照进了他漆黑冷冽的眼里,可是那里没有情绪,没有愧疚,没有闪躲,没有解释,更没有一丝心疼。
只剩极致的漠然,和毫不掩饰的不耐。
他连敷衍我,都觉得是多余的消耗。
“站着做什么?”他眉心微蹙,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念念一路奔波回来饿了,把桌上的菜重新热一遍。”
念念。
这般亲昵温柔的称呼,我三年婚姻里,他重来没有换过我一次。
我突然懂了那些醉酒夜晚的真相。
他抵在我耳边反复呢喃的名字,从来不属于我。
那是念念。
是我听错了,是我自我麻痹,靠着渺茫的希望,自己骗了自己整整三年。
巨大的荒谬与酸涩席卷全身,我四肢僵硬,浑身发冷,像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转身走向餐桌。
那桌我耗费一下午心血、精心烹制的饭菜,此刻刺眼又滑稽,像一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
身后传来苏念念故作温柔的嗓音,字字句句都让我扎心:“霆琛,你别这么严厉呀,保姆也是普通人,不要故意为难人家。”
顾霆琛没有应声,缓步走到餐桌主位落座,姿态矜贵冷傲,自始至终,目光都未曾在我身上停留分毫。
我端起餐盘走进厨房,微波炉再度启动,嗡嗡的机器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无限放大。
暖黄灯光在炉内缓缓转动,温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却暖不透我分毫。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冰凉。
下一秒,温热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
无声无息,汹涌不止,击溃了我所有的逞强。
我死死捂住嘴,咬紧下唇,硬生生压住所有哽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被外面的两人听见,徒增笑话。
咸涩的泪水不断涌出,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冰凉的流理台上,晕开点点湿痕。
这一刻,我彻底清醒了。
十八岁心动,二十五岁婚姻落幕。四年暗恋,三年婚姻,整整七年时光。
我独自站在舞台中央,倾尽深情,放低姿态,一味讨好,一味付出。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隐忍、足够温柔、足够懂事,总能换来一丝偏爱与例外。
到头来才发现,我的整场深情,只是一场无人观看、无人动容的独角戏。
他是唯一的观众,却自始至终,从未入戏。
微波炉叮的一声轻响,打断了翻涌的情绪。
我抬手用力拭净脸颊泪痕,手指带着潮湿,动作却沉稳利落,端出热好的饭菜。
摆盘、摆正、递至桌边,每一个动作规整得体,娴熟得如同专业受训的佣人。
既然他给我定好了身份,那我便好好演完这最后一场戏,体面退场,绝不纠缠。
苏念念笑着夹起一块糖醋排骨,语调轻柔,眉眼间藏着胜利者姿态。
顾霆琛静坐主位,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温柔纵容,是我三年来从未有幸见过的模样。
他不曾看我一眼,不曾问我是否吃饭,心中没有半分愧疚与歉意。
我静静站立原地,望着这刺眼的画面两秒,心底最后一丝眷恋彻底消散。
不必纠缠,不必质问,不必内耗。
我转身缓步上楼,步伐平稳,姿态从容,没有半分狼狈。
走进主卧,反手带上门,隔绝楼下那片刺眼的温情。
我抬手,取下无名指上佩戴三年的素圈戒指。
这枚婚戒是我自己购置的。结婚当日,他全程敷衍冷漠,我便给自己凑了一份仪式感,自欺欺人地戴了三年。
指根一圈深浅错落的白印,是三年卑微陪伴,留下的唯一印记。
冰凉的金属贴合掌心,寒意顺着纹路蔓延开来。
我弯腰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那份三年前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当年这份协议,是顾母亲手交到我手上,语气刻薄直白:“弯弯,先签好字存着。万一哪天霆琛想通了,你也好体面离开,别耽误他的前程。”
那时的我,爱意深重,固执坚信人心可暖,咬牙扛下所有的委屈,提前签好自己的名字,却始终舍不得拿出来。
但现在,没必要了。
我将素圈戒指轻轻放在协议正中央,位置端正,为这段婚姻画上最后的句号。
我净身出户,不带走顾家一分一毫。
三年陪伴,一腔深情,就当是大梦一场,醒后皆空。
天色微亮,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空旷的别墅庭院里。
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出了这座困住我三年青春、耗尽我所有温柔的牢笼。
路面留存着昨夜的积水,倒映着清晨微光,清冷又干净。
我一路向前,没有回头。
不值得的人,无需留恋。破碎的过往,无需重圆。
二楼卧室的窗帘,被人轻轻拨开一线缝隙。
顾霆琛立在窗边,身姿挺拔,脸色阴沉凛冽,眼底翻涌着无人读懂的复杂情绪。
他死死盯着楼下那道香槟色的纤细身影,看着她一步步走远,直至拐过街角,彻底淡出自己的视野。
他的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尚有余温的素圈戒指,是她刚刚摘下、留在床头柜的那一枚。
指节用力收紧,又缓缓松开,反复数次,掌心的金属凉意刺骨。
三年时光,他有意冷漠疏离,有意装傻示弱,亲手扮演了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这场戏他演得滴水不漏,骗过了身边所有人,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
可掌心这枚小小的戒指,滚烫又刺骨,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终于清晰明白——
自己亲手推开了那个爱了他七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前面写的都不尽人意,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后面就将会写出更好的作品展现给大家。。。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