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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悬锋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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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锋集市在本次活动之际对外开放，也因此，热闹的集市上除了正在吆喝贩卖悬锋特产的本地人，还能看到不少来自其他城邦的行商。
白厄仿佛是之前从未参加过这种集市一样，几乎每经过一个摊位都会停下来驻足研究一番。上一秒还在某个古玩的小摊前对着一枚据说是数千年前尼卡多利用来练习打水漂的石子评头论足，下一秒就跑到某个贩卖古籍的摊位前翻看起了一本名为《尼卡多利：魂断奥赫玛》的旧书。
“哈，万敌，你一定猜不到我从这本书上看到了什么。”
白厄指着手中泛黄发旧的书本，湛蓝色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上面说尼卡多利对刻法勒追爱不成，便使用古老的悬锋裂魂仪式，将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五份。然后将爱慕着刻法勒的那瓣灵魂丢进了冥海，希望能借助冥海蚀骨的潮水消磨这份无望的爱恋。”
万敌：“？”
“说起来，我们之前也见识过尼卡多利的裂魂仪式，他也跟书上描写的一样，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五，该不会……”
“不想被纷争的力量撕成碎片就给我闭嘴！”
万敌一把夺过白厄手中泛黄的书本，他走到书摊前，在老板战战兢兢的注视中冷声开口：“像这样的书还有多少，全部拿出来。”
他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也跟掺了冰碴子似的，矮小的奥赫玛书商差点被他吓哭，连忙转身抖抖索索地从身后的大箱子里翻出来一大摞年代久远的书籍。
“都，都在这了……”
万敌看着桌子上都快堆得比他高的书本突然陷入了沉默，半晌，他拿出几枚金币重重地拍在书桌上，随后招来附近巡逻的士兵，吩咐他将这些书本全送去自己的宫殿。
做完这些后，他又回过头看着明显被吓得不清的书摊老板，冷声勒令他今后不准再在悬锋境内贩卖类似的书籍。
直到万敌跟白厄的身影都走远了，这名惊吓过度的奥赫玛书商还有些不敢相信。
那位凶名在外的纷争半神竟然这么简单就放过了他？他还以为自己今天就算不交代在这里至少也得脱层皮。
刻法勒在上，今后他绝对洗心革面，只卖刻法勒和尼卡多利HE走向的古籍。
……
“那本书还挺有意思的，既然你买下来了，那我等会去你那把后续给看了。”
白厄哪壶不开提哪壶，自然得到了悬锋之主的瞪视警告。但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救世主唯独在他的这位挚友面前压根不懂得“读空气”几个字怎么写，在万敌充斥着杀意的注视中不仅没有乖乖闭嘴，反而还兴致颇高地拉着他讨论。
“你说现在既然有这么多关于刻法勒和尼卡多利的野史，那等到千年之后，后世的人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编排我们的关系？”
万敌瞥了他一眼：“你似乎很期待后人会在你的名号后面添油加醋地编造一堆毫无根据的野史？”
“我只是好奇后人会如何描述我与你的关系，迈德漠斯。”
白厄笑眯眯地看着他，“你难道就不好奇吗？千年之后，当我与你的名字出现在同一本书籍里会展开什么样的故事？”
“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好奇’两个字，好高骛远的救世主。”
万敌冷哼了一声，“与其去想那些毫无定论的遥远未来，不如先思考在最终决战中能挨过我几招。”
“我接下来还有三场比赛呢。”
白厄眨了眨眼，“这句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说不定又要在万帷网上编排本次大赛的公平性了。”
万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堂堂负世半神，若是连决赛都进不了，那才是最大的黑幕。”
白厄笑了笑：“你偶尔也会说点动听的话呢，迈德漠斯。”
“哼，比不上我们舌灿莲花的救世主，三言两语就能在赛场上说服一名参赛选手主动弃赛。”
“你指的是阿瑞娜小姐？”
白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万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那位格尔提斯家的小姐昨晚似乎提出要跟你做一笔交易呢。”
白厄丝毫没有隐瞒自己昨晚在一旁偷听的事情，面对悬锋之主的瞪视也依旧摆出一副坦然的模样。
“正巧我也想跟她做一笔交易，就在比赛的时候把交易的内容说给她听了。那是一位很聪明的小姐呢，在权衡你我的交易那个更能给她带来更多的好处后，最终选择了我这边。”
白厄摊开双手，对着面前的青年再次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显然，这次又是我赢了呢，迈德漠斯。”
“我何时接下你的挑战了，无聊的救世主。”
万敌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并未接受那名奥赫玛少女提出的交易。”
“因为我们伟大的迈德漠斯陛下并不需要通过联姻的手段来实现悬锋城的复兴是嘛？”
“在我们救世主引以为傲的听力面前，浪漫半神的金丝都得自愧不如了。”
万敌瞪了他一眼，不敢想象昨晚的对话这家伙究竟偷听了多少。
“向来不近女色的迈德漠斯大人突然与一名女性走得如此之近，身为挚友的我怎么可能不好奇一下呢？”
白厄一脸无辜地望向他，丝毫没觉得自己偷听的行为有哪里不对，甚至还给自己的这番举动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万敌：“……”
“话说你就不好奇我跟那位格尔提斯家的小姐做了什么交易吗？”
白厄话锋一转，直接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
万敌冷哼一声：“没兴趣。”
“真是冷淡啊，迈德漠斯，你如果能有我关心你一半关心我的话，我的眼泪或许能填满整片冥海。”
“奥赫玛的大剧院正在招聘一名男主演，你浮夸的演技可以留到面试的时候再用。”
“无情的迈德漠斯，你怎可将挚友的一片真心错付成演技。”
白厄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这副悲戚控诉的模样落在不知情的路人眼中像极了被人无情抛弃的小可怜。
万敌听到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凭借着优秀的听力，他听到了自己跟白厄的名字。甚至在此起彼伏的零碎谣言中拼凑出一个纷争半神腻烦负世半神，将他当街抛弃的狗血剧情。
万敌：“……”
他的悬锋城何时来了这么多野史学家……
最终万敌只能拉上还在一旁大演特演的某位演技派救世主，顶着众人或探究或八卦的视线迅速回到了他的宫殿。
“等等，迈德漠斯，我看到你最喜欢的那家石榴汁了，要不买点带回去？”
某位救世主这会还有闲工夫逛街买东西。
“闭嘴！”
回应他的是悬锋之主咬牙切齿的怒斥。
然而白厄像是没察觉到万敌此刻的不爽，依旧自顾自地跟万敌说起了有关石榴的设定。
“说起来先前的那本书还提到法吉娜当年之所以会让自己的臣民用石榴汁代替鲜血献给尼卡多利，是因为斯提科西亚的石榴树都是在冥海岸边长成，那一颗颗个大饱满的石榴都是由封印着尼卡多利灵魂碎片的冥海之水浇灌而成。而用这些石榴榨成的汁液里，每一滴都包含着尼卡多利对刻法勒求而不得的苦恋。被黑潮侵蚀陷入疯狂的尼卡多利在饮下石榴汁后，往往都能从这些苦涩的情感中找回一丝薄弱理智，这也就是为什么鲜榨的石榴汁一般都会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味道。”
万敌：“……”
他决定回去之后就把那堆野史书烧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