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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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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这是一场公平的赛事，但参赛的一方到底是拉冬的王储，白厄这般不留情面的做法无疑是往整个拉冬城邦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往严重点来说或许会构成一次外交事故。
“无妨。”
奥赫玛的掌权者淡定地摆了摆手，“拉冬那边近来暴动频发，有些人过不惯安宁平静的好日子非要挑起争端，也该适当敲打一番。”
万敌听出了阿格莱雅的话外之意，新生的翁法罗斯还没安定多久，就已经有搅屎棍迫不及待想要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了。
“哼，一群鼠狗之辈的盘算还不足为惧。”
真要有个万一，他一个人就足以镇压。
“不过很少见到白厄阁下那样生气呢，他跟那位拉冬的王储先前是有什么过节吗？”
风堇说出了万敌内心的疑惑，即便如阿格莱雅所说需要给拉冬城邦进行一番敲打，白厄方才的那番行为也着实过火了些。
跟他不同，这位救世主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即便面对的是讨厌的元老院，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他都能心平气和地同对方耐心交流。
然而这次在面对那名拉冬的王储时，他却一反常态直接将人挑下场，半点情面也不留。
“过节谈不上，不过是一点上不得台面的私人恩怨罢了。”
阿格莱雅笑了笑，不知是不是万敌的错觉，他总觉得阿格莱雅在说这话时，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扫。
“？”
……
比赛结束后，白厄跟往常一样来到了黄金裔聚集的最高看台，不过这一次他却并没有跟先前几次那样，一来就跑到万敌跟前炫耀他的又一场胜利，只是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就随意挑了个离万敌最远的地方坐下开始观看后续的比赛。
不对劲。
在场除万敌之外的几名黄金裔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却终究无人开口，等后面的几场比赛结束后便找借口离开了看台。
风堇顺手拉走了原本想留下来吃瓜的开拓者。
不愧是在多个轮回中能单刷天空泰坦的女人，力气就是大。
偌大的看台又只剩下了万敌跟白厄两个人。
万敌抬眸望向不远处沉默不语的白厄，即便迟钝如他，这会也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对劲。
那位一向好脾气的救世主，此刻似乎正在生气。
至于他生气的理由，万敌哪里知道。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你是一位执掌纷争的半神，此刻，你那位亦敌亦友的救世主正因未知的缘由不愿与你交流，请问你该如何自然地开启对话？
①你怎么了？救世主，你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②是比赛累着了吗？要不要一起泡个澡休息一会？
③昨天你说的那家石榴汁在哪？陪我再去一趟悬锋集市如何？
④刚才的比赛很精彩。
⑤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救世主。
⑥昨日答应过要为你亲自做一顿料理，食材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王宫？
万敌不到一秒就做出了选择，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快走到出口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扯住了他半边衣摆。
“这不对吧，迈德漠斯。”
救世主委屈巴巴的声线从身后传来。
“你没看到我在生气吗？”
“看到了。”
万敌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专门为你腾出空间好让你一个人静静。”
这里的我们指的当然是他自己跟跑得比扎格列斯还快的那几位黄金裔。
“你连我生气的原因都不问就知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了？”
白厄捂着心口，做出一副伤透了心的难过样子，“你对我真是越来越冷淡了，迈德漠斯。”
万敌瞥了他一眼：“收起你这副做作的姿态，救世主，没人想看你拙劣的演技。”
“我记得前几天你还让我去奥赫玛大剧院应聘男主演来着，怎么今天又改口说我的演技拙劣了？”
白厄脸上的悲戚之色倏然褪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眉眼一弯，那副惯常的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嘴角。
“所以你为什么生气？”
万敌懒得再同他做口舌之争，索性直接问出了那个对方早已期待自己开口的问题。
“你跟埃克里托斯是有什么过节吗？”
埃克里托斯，也就是那位拉冬的王储，但是据他所知，这两人几乎没见过几次，哪来的过节？
白厄闻言一怔，脸上随即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竟然记得那家伙的名字？”
万敌被他的反应直接无语到，“悬锋人的记忆力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得多，无知的救世主。”
“这跟记忆力没有关系，你为什么会记住一个几次三番骚扰你的异邦王储的名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迈德漠斯，悬锋王储的记忆是很宝贵的，根本不会去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跟事。”
万敌怔了怔，白厄的这句话突然勾起他颇为久远的回忆。
这段对话发生自两人认识不久时，彼时他带领的悬锋孤军刚到奥赫玛不久，奥赫玛的居民对于他们这群悬锋人的态度多数还是仇视跟憎恶的态度。
某天他与白厄再一次切磋平手，对方缠着非要邀请他一起去云石天宫的浴池泡澡。就在两人交谈时，数枚鸡蛋大小的石子朝着他的面门砸来，一旁的白厄比他还快一步反应过来，提起手边的大剑将那些冲着他来的石子尽数挡下。
两人的面前站着一名奥赫玛的中年男子，对方双眼赤红，看向万敌的眼神中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厌憎。
“滚出去！悬锋城的刽子手！滚出奥赫玛，你们这群无情的战争机器就该跟你们疯掉的神一起被黑潮的怪物全部吞噬掉！”
他的叱骂声引来不少路人围观，即便这些人并未像他一样向万敌投掷石块，但眼中透出的冰冷与嫌恶，却与对方如出一辙。
白厄见状，刚欲上前，却被万敌抬手拦下。他对那些投来的冰冷目光视若无睹，途经那名咒骂他的奥赫玛公民时，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留下，径直离开现场。
白厄追上来询问他为什么可以对旁人的冷漠和厌恶做到无动于衷，他当时就是这么回答他的。
“悬锋王储的记忆如此宝贵，怎么能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跟事白白侵占。”
这段对话原本早该随着无数次的轮回湮没在岁月的尘埃里，没想到这位救世主大人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其实一直都不懂，迈德漠斯，以你的实力，击退一个屡次冒犯你的寻常凡人，本该不费吹灰之力，可你却一次次容忍了他的僭越。告诉我，迈德漠斯，那位拉冬的王储，于你而言，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听到这句质问，万敌神色微怔，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令人怀念的熟悉身影，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他跟我的那位挚友，跟赫菲斯辛，长得很像。”
即便心底清楚他们不是同一人，即便知道那个卑劣的拉冬鼠辈根本无法与自己那位品德高尚的挚友相提并论，但每当目光触及到那张足有九分相似的面庞时，挥向对方的拳头总会不由自主地收力。
“原来是这样……”
白厄若有所思。
“不是我想的那样就好。”
“什么？”
万敌没听懂他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白厄缓缓摇头，目光迎向面露疑惑的悬锋之主。湛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沉淀，逐渐化作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不会输的，迈德漠斯，无论是对那位逝去的英魂还是僭越的影子，我都不会输。”
……
万敌回去的时候又顺路去了饲育园探望奇美拉，这回他特地带上了自己昨晚刚做的奇美拉小饼干，嗅觉惊人的小家伙们远远地就闻到他手中散发着小饼干香气的纸袋，还没等他靠近，就有好几只好动的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冲上来扒着他的裤脚“嗷嗷嗷”地求投喂。几乎没有一只奇美拉能抗拒悬锋之主自制小饼干的诱惑，很快万敌的周围就趴满了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奇美拉。
尊贵的悬锋之主脱去坚硬锋利的手甲，趁着奇美拉们吃得正开心，悄咪咪地在这群可爱生物的脑袋上挨个抚摸了一遍。聪明的小奇美拉们并非没有察觉到这名人类的“不轨”企图，不过鉴于这名人类做的小饼干实在美味，它们倒不介意出卖点色相换取美味的小饼干。甚至有些贪食的小家伙还会主动将脑袋凑到王储殿下的掌心，以此获取更多美味的小点心。
万敌的视线掠过一群正欢快进食的小奇美拉，最终落在角落扭打成一团的灰白色与橙色的两只小家伙身上，两小只的脚边还散落着几块啃了一半的饼干，显然是进食到一半就打了起来。
想起白厄曾说这两只小奇美拉与他俩颇为相像，万敌的目光便不自觉在那两只小家伙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单论毛色，倒确实与他二人对应得上。至于这两只小奇美拉几乎无时无刻都在争斗这点，万敌觉得他跟那位救世主倒也没有到一见面就斗得你死我活的程度。
打到一半的时候，两只小奇美拉暂时停战，不约而同扭头奔向之前被弃置一旁的半块小饼干，埋头啃了起来。灰白色的那只吃得很快，两三口就解决掉了剩下的半块。
万敌起身正打算离开这里，就看到那只灰白色的奇美拉悄悄绕到橙色奇美拉的身后，趁着正在进食的橙色小奇美拉不注意，“嗷呜”一口夺走了它嘴里的那半块小饼干。
而两只小奇美拉的嘴巴也自然而然地碰到了一起……
橙色的小奇美拉：“……”
目睹了这一切的万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