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冥刹那

3、死掉了

　　“夫人，再努力些，就出来了。”
　　产婆是早已经吓得不行，这夫人生的可是头一胎，又碰上了胎位不正——难产，即使自己是有个几十年经验的，也不敢冒冒然接这差事，可是。。。。瞄了瞄门外徘徊的身影，唉，迫于他人的威胁。
　　“夫人，再努力啊！头已经出来了。来，吸气。。。。吐气。。。。再来。”产婆此时真的希望躺在这床上的是自己，在一旁干着着急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出来了，出来了。”产婆抱起那害的大伙儿折腾了一晚上的孩子，巨掌重重的拍打在孩子的屁股上，听着那孩子响彻天鸣的哭声，她也终于吐出了那压在心口的气，命总算是保住了，“夫人，恭喜您喜得贵女。”
　　响彻天鸣的哭声同时引起了门外男子（宫滕景）的注意，男子停下徘徊的脚步，“啪”的一声推开那扇紧闭的木门。
　　产婆献宝似的递上孩子，却只换来男子（宫滕景）的擦身而过。
　　“允儿，你，你没事吧？”男子（宫滕景）半跪在少妇的床榻边，摸着她苍白无色的脸颊，轻声的问。
　　“呵，咳咳。。。。我没事。”少妇很是努力的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滕，我们的孩子呢？抱过来，让我看看她吧。”
　　“你。。。。哎，算了。”男子（宫滕景）没有直说，其实少妇的脸已经白的好似一张纸了。他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嫌弃的说，“允儿，她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吗？可是，好丑啊。”
　　“滕。”少妇好笑的看着男子（宫滕景）的一脸嫌弃，用手温柔的抚着孩子的脸，说：“滕，我们唤她宫藤雀，好吗？这孩子啊，希望，咳咳。。。。希望她以后能像‘雀’一样，以后，我们携手白头，看她长大，许夫，生。。。。”少妇的话未完，扶在孩子脸上的手却重重的摔在了床榻上。
　　“允儿？允儿。。。。你醒醒啊，醒醒，我答应你，我们要一起携手白头，看她长大，许夫，成家。。。。现在你给我起来啊，醒醒啊。。。。”男子（宫滕景）冲着门外喊：“大夫呢！快叫大夫啊！人都死光了吗！快给我叫大夫啊！”
　　我安睡着，只感到安静，四周没有一丝的动静，就这样睡着好了，永远不要醒来。。。。只是，我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把我往某一个方向推去，我不要！不要推我，让我就这样的睡吧，这个小小的要求也不能实现吗！
　　“啪”我感觉到什么重重的拍打在我的屁股上，“痛。。。。”
　　我勉强的睁开了眼，苏醒在一位年迈老婆婆的怀里，这？这是哪里？我疑惑的环顾了四周，讶异的是，那古镜中的少妇此时正活生生的躺在床上，苍白的嘴唇勉强的弯上一定弧度，门外徘徊的男子（宫滕景）此时正半跪在床边，轻抚着少妇苍白的脸，仿佛摸着的是一件无价的宝贝。
　　接着，男子（宫滕景）调转过头，嫌弃的接过老婆婆怀里的我，我微微皱了眉，怎么？自己竟可以让人这般轻而易举的提起，而且还是个算不上孔武有力的男人？
　　我有些不安的举起手，从前那双因为拿惯手枪而长满老茧却不掩修长的双手，如今却是这般的短小而白嫩，这！这是我的手吗！我没有太多时间来消化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只听到男子（宫滕景）撕心裂肺的喊道：“大夫呢！快叫大夫啊！人都死光了吗！快给我叫大夫啊！”
　　我往床上看了眼，那少妇安详的躺在那，静静的，像天使一般。。。。
　　后来，大夫被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给‘请’进了房，我也从新回到了老婆婆的怀里，消化了自己变小的事实，我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床头安置着一个精美的梳妆台，台上，地上，到处都是血水，墙上挂着一幅美人图，画上的女人笑的娇媚，如风吹过颤动的花枝，但此时却安静的躺在床上。丫鬟打扮的女人正惶恐不安的站在一边，这屋子里的古典气息是如此的纯粹，让人恍惚是置身在古代。
　　我。。。。投胎了，还是穿越？
　　如果是穿越，为什么会来到这副身子，婴儿的身子？
　　如果是投胎，为什么还是带着记忆，前世不愉快的记忆？
　　黄泉路，奈何桥，我走过了吗？
　　孟婆的那碗汤呢，我喝了吗？
　　是孽吗，还是缘？让我留着前世的记忆过我的这一世？
　　那，如今？到底是什么朝代？
　　“大夫，我娘子怎么样啊！她是活着的吧！”男子（宫滕景）沙哑的声音换回了我的神游，“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死了吗！说话啊！为什么只是摇头！”
　　“恕老夫回天乏术，你们还是准备好后事吧。”大夫没有带任何感情的说，看惯了生死，即使从前是一颗炽热的心，如今也淡了，褪了。
　　“你是什么个狗屁大夫，庸医！庸医！你给我滚！快滚！”男子（宫滕景）指着门外吼到，那老大夫拿起药箱，仓皇的逃了出去。
　　男子（宫滕景）又回到床边，扶起少妇的身子，半靠在自己身上，那眼神迷离，轻轻的说道：“允儿，你是不会死的，我们约好的，是不是，允儿？我们约好的，谁也不能撇下谁，我们是约好的，约好的。。。。”
　　这个场景，好像，像是‘弃’抱住我的那时，同样是那么悲伤，绝望。。。。这个男人，对于怀里的女人是‘爱’，那么，‘弃’呢？他对我是。。。。
　　“爷，夫人。。。。夫人已经归天了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让夫人安息吧。夫人在天有灵，看到爷为她难过，夫人也会伤心的。。。。而且，还有小姐啊，夫人一定希望爷能好好照顾小姐。。。。”一位管家打扮的老人站立在男人（宫滕景）身边，安慰的说道，企图用我来引起男人（宫滕景）的注意，而且，他成功了。
　　“雀？雀。。。。”男子（宫滕景）有些迷茫的喃喃到，“那是？那是允儿的孩子，淌着我和允儿的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