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们是大佬》杏云微虹

6、第 6 章 陆家的房子

　　陆家的房子在城市北边的一个别墅区里。
　　苏念坐在陆之言的车上，一路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越来越陌生。高楼变成了矮房，矮房变成了花园洋房，最后变成了一栋一栋的独栋别墅，每一栋之间隔得很远，门口都有铁栅栏和大片的草坪。
　　车在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前面停下来。
　　苏念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房子，整个人都呆了。
　　这房子——太大了吧。
　　"走吧，进去看。"陆之言拎着她那个可怜巴巴的小书包，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有草坪，有花坛，角落里还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苏念进门的时候，那棵桂花树兴奋地对她说："新人来了！新人来了！"
　　花坛里的月季花也在吵："她是谁呀？好瘦好小的人类。"
　　苏念心里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表露。她跟着陆之言进了屋。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客厅大得离谱，沙发能坐十几个人。苏念以前住的那个出租屋，整间加起来可能还没这个客厅大。
　　陆之言带她上了二楼。
　　"大哥住三楼，我和老四住二楼。你的房间也在二楼。"他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来，这是你的。"
　　苏念站在门口，没迈进去。
　　她的"房间"比她以前上课的教室还大。一张双人床，白色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靠窗有一张书桌，上面摆着台灯和几本新书。衣柜是嵌入式的，占了整面墙。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里面干净得发亮。
　　"大哥让人提前收拾好的。"陆之言靠在门框上，"衣柜里有一些基本的衣服，但是具体你喜欢什么风格我们也不清楚，回头你可以自己买。"
　　苏念没动。她站在门口，脚像是生了根一样。
　　陆之言看她的表情，大概明白了什么，放柔了声音："你进去看呗，又不咬人。"
　　苏念慢慢走了进去。
　　她的脚踩在地板上，地板说："好轻的脚步。她好紧张。"
　　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一下被子。是棉的，很软干净得能闻到洗衣液淡淡的味道。
　　她在赵德发家里没有自己的房间。她睡的是阳台改成的杂物间，一张行军床，一条薄被子，冬天冷得要命。
　　"怎么样？"陆之言问。
　　"很好。"苏念的声音发紧，"太好了。"
　　"什么叫太好了，这就是正常标准。"陆之言走进来打开衣柜给她看，"你看，这边是秋装，这边是睡衣，内衣什么的阿姨买的，尺码应该差不多。你先凑合穿着，不合适再说。"
　　苏念看着满当当的衣柜，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以前全部的衣服加起来，塞不满这个衣柜的一个角。
　　"别站着了，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陆之言指了指卫生间，"热水器是恒温的，直接开就行。洗完了下来吃饭，阿姨在做午饭。"
　　他说完就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苏念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周围安静静的。
　　"你可以哭的。"窗台上的花瓶轻声说，"这里没有人会打你。"
　　苏念使劲摇了摇头。
　　她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哗哗地流下来，热腾腾的蒸汽很快弥漫开。她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浇在身上，冲过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
　　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洗热水澡。
　　以前赵德发家只有一个太阳能热水器，热水永远是赵德发先用，用完了剩下的才轮到她。冬天那点温水根本热不了几分钟。
　　她把脸埋在水流里，任由水顺着脸流下来。
　　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