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们是大佬》杏云微虹

3、第 3 章 车开了大概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一家医院门口。不是那种普通的公立医院，门面干净气派，大厅里灯火通明。
　　苏念跟着那个男人走进去。她还裹着车上那条毯子，头发湿漉漉的，校服上全是泥水，鞋子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一个湿脚印。
　　前台护士看到那个男人，立刻站了起来："陆总，您好。"
　　陆总。苏念记住了这个称呼。
　　"安排一个全面体检。"男人——陆总说，声音简短，"重点看有没有外伤和营养不良。"
　　护士看了一眼苏念，什么都没多问，马上打了个内线电话。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就出来了。
　　"陆总，这边请。"
　　苏念被带进了一间检查室。房间很大，灯光柔和，跟她以前去过的那种冷冰冰的诊所完全不一样。
　　"小姑娘，先把湿衣服换了吧。"女医生递给她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语气很温柔，"换完了我给你做检查。"
　　苏念接过衣服，犹豫了一下。
　　"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换就行。"女医生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出去了。
　　苏念慢慢脱掉湿透的校服。镜子里映出她的身体——太瘦了，锁骨凸出来，胳膊细得像竹竿。但这不是最触目的。
　　她的后背上有好几道旧伤痕。有的是长条形的，像是被什么抽的；有的是圆形的，烫伤。手臂上也有淤青，颜色深浅不一，新的叠着旧的。
　　这些都是赵德发打的。他喝了酒就打，心情不好也打。有时候是皮带，有时候是烟头。
　　苏念早就习惯了。她动作很快地换上了病号服，长袖长裤，遮得严严实实。
　　女医生敲门进来，让她坐到检查床上。先是常规的——量血压、听心肺、测体温。
　　"体温三十八度二。"女医生皱了皱眉，"有点发烧了，淋了多久的雨？"
　　"不知道，可能一个多小时。"
　　女医生叹了口气，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她拿起听诊器："我需要看一下你的背部，把衣服掀起来一点。"
　　苏念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能不能不看？"
　　女医生停下来，看着她的脸。然后轻声说："小姑娘，我是医生，只是做检查。"
　　苏念知道逃不过。她慢慢转过身，把后背的衣服掀起来一点。
　　身后沉默了好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苏念能听到女医生的呼吸突然变重了，然后是吸鼻子的声音。
　　"这些……"女医生的声音在发抖，"这些是谁弄的？"
　　苏念把衣服放下来，转过身。女医生的眼圈已经红了，鼻尖也红了，死咬着嘴唇。
　　"没事，都是以前的。"苏念说。
　　"怎么会没事？！"女医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对不起，我……你等一下。"
　　她快步走出了检查室。
　　苏念坐在床上，双腿悬空晃着。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粗大，有冻疮的旧痕。
　　"她去找那个男人了。"检查床在对她说，"她在走廊里哭了。"
　　苏念没什么反应。她已经不会因为别人的同情而感动了。这些伤又不疼了，哭什么呢。
　　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隐约约的。
　　"陆总，这孩子身上有大量新旧伤痕，至少有两处陈旧性骨裂没有得到过正规治疗，营养不良严重，体重比正常标准低了将近二十斤……"
　　女医生的声音越说越哽咽。
　　然后是一阵沉默。
　　苏念听到了走廊地板的声音："那个男人的脚步变了。刚才很平稳，现在很重。他在生气。"
　　她的心缩了一下。
　　生气？生谁的气？生她的气？
　　门被推开了。陆总走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苏念注意到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太阳穴旁边有一根青筋在跳。
　　他走到苏念面前，看着她。
　　苏念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点。
　　"别怕。"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在克制什么。"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苏念没说话。
　　"打你的人，"他问，"是把你扔在路边那个人？"
　　苏念点了一下头。
　　陆总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有一种苏念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更像是……杀意。
　　"他叫什么名字？"
　　苏念犹豫了。
　　"你告诉我，以后的事情我来处理。"陆总说，"他不会再碰你。"
　　苏念看着他。这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反而让人害怕。但是脚下的地板告诉她："他说的是真的。"
　　"赵德发。"苏念说。
　　陆总点了点头，转身对门口的西装男人说："查。"
　　就一个字，那个西装男人立刻转身走了。
　　苏念坐在检查床上，手里攥着毯子的一角。她心里乱得很——这个陌生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管她的事？
　　他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