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98、灯河（下） 灯河

　　守约在旁边教几个孩子唱简单的旋律。他没有用琴，直接清唱了一段长城的老调，让孩子们跟着哼。他的声音在音乐教室里回荡，清透而温暖。有个小女孩跟着哼了两遍，忽然说：“守约哥哥，你的歌让我想到我奶奶家的院子。”守约摸摸她的头，说：“那就多唱几遍。唱到你觉得院子就在眼前了，你就学会了。”
　　赵云和诸葛亮在教室后排调试新装的多媒体设备。诸葛亮蹲在地上接线，赵云在旁边给他递工具。两人配合得像做过很多次，实际上他们确实做过很多次——在蜀汉集团时，诸葛亮负责系统搭建，赵云负责现场执行，从那时候起就是这个模式。诸葛亮把最后一根线接好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赵云递过来一张湿纸巾。诸葛亮接过去擦了擦手，说了声“谢了”。赵云没回话，但他的手在诸葛亮擦完手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两人都装作没注意到。
　　李白没有待在节奏课的圈子里太久。他走到教室角落，那里有一个小男孩独自坐着，膝上放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用铅笔画着歪歪扭扭的五线谱。李白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本子。“你写的？”小男孩点头，有点紧张。“能给我看看吗？”小男孩犹豫了一下，把本子递过去。李白翻了几页，然后在某一页停下来，指着上面的音符说：“这个转折很好。但如果你把这一小节重复一遍，情绪会更饱满。试试看？”小男孩接过本子，拿起铅笔，在李白指的位置添了几个音符。他画完后抬头看李白，李白朝他点了点头。
　　守约看到了这一幕。他掏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李白侧着身子，看着小男孩的笔记本，顶灯的光落在他肩上，小男孩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这张照片后来被守约存进了一个新建的相册，相册名只有一个字：“光”。
　　课程结束时，孩子们围在五个人身边不肯散去。那个被守约碰过耳朵的小女孩拉着守约的手，说：“哥哥，你们下次还来吗？”守约蹲下来，认认真真地点头。“来。下次来的时候，你唱给我听。”小女孩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五人离开时，学校的老师带着孩子们在门口挥手。车子开出去很远，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些小小的身影站在早春的风里。守约把额头靠在车窗上，耳朵垂着，尾巴也软软地搭在座位上。韩信坐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像平时那样揉他的头发，只是伸手把他膝盖上的纸袋拿过来，帮他折好。李白坐在另一侧，折扇搁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梧桐树上。
　　赵云从副驾回头看了后座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看路。诸葛亮坐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今天没白来。”赵云“嗯”了一声。车厢里很安静，但那种安静很满，不是空的。
　　当天晚上回到天美，守约把音乐教室的照片洗出来，贴在了休息室的白板上。白板上原本钉满了巡演日程和编舞走位图，他腾出一小块地方，把照片钉在正中间。照片里是孩子们在音乐教室里上课的场景，有的在拍手，有的在弹琴，有的在仰头唱歌。守约在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这是我们的歌，也是他们的。”
　　韩信路过白板时停下来看了看，然后把李白也叫过来。两人站在白板前看了一会儿，韩信忽然说了句：“下次去的时候，我带一套更好的鼓。这个非洲鼓音准不行。”李白用扇子敲了他一下：“你先把巡演排好再说。”韩信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