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54、K 凯约七夕

　　四个人同时摇头。
　　“我没放。”赵云的声音最稳。
　　“不是我。”诸葛亮的语气最平静。
　　“不是我。”韩信的眼神最真诚。
　　“也不是我。”李白的表情最无辜。
　　“你们——”守约把金针菇夹起来吃了，嚼着嚼着耳朵又开始泛红。他的尾巴在椅子下面轻轻摇着，蹭得椅子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赵云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给他加了一勺汤。
　　这时候，守约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尾巴先是绷直，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摇晃，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韩信凑过来看：“谁啊？”
　　守约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胸口一捂：“没、没谁！”
　　“你尾巴都快摇成直升机了还狡辩？”韩信伸手去抢手机，守约往后躲，椅子差点翻倒。赵云一把扶住椅背，李白顺势从守约手里抽走了手机——动作轻巧得像折扇开合，守约甚至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李白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梢微挑。
　　“K：七夕快乐。我在楼下。”
　　休息室里安静了片刻。韩信第一个叫出声：“那个K？！就是上次发微博说‘造谣必究’那个？！那个传说中的——唔唔唔！”他的嘴巴被赵云精准地捂住了。
　　赵云一手捂着韩信的嘴，一手指了指门口。诸葛亮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语气波澜不惊：“去吧。火锅给你留着。”
　　守约的脸已经红透了，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尾巴完全不受控制地在身后疯狂摆动，带起的风把桌上几张纸巾都吹得飘了起来。他站起来，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桌腿，韩信刚倒的那杯可乐晃了晃差点洒出来，被李白伸手扶稳。
　　“我、我很快回来——”
　　“不用快，”李白把手机递还给他，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七夕嘛。”
　　守约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休息室。身后隐约传来韩信挣脱赵云魔爪之后的嚷嚷——“赵云你别捂我嘴！我就想知道那个K到底是谁！”和李白凉凉的回应：“自己猜。”
　　守约一路小跑穿过走廊，尾巴上的毛被夜风吹得微微炸开。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他三步并两步地往下跑。楼下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辆黑色商务车，铠倚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今天没有戴墨镜，白发在夜风里被吹得微乱，那双惯常冷淡的蓝眼睛里映着头顶路灯的橘光。
　　“你怎么来了？”守约跑到他面前站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喘得那么厉害，“投资人那边的事——”
　　“处理完了。”铠把纸袋递到他面前，“给你的。七夕礼物。”
　　守约低头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的，材质柔软得不可思议，摸上去像是某种极细的羊毛混纺。围巾一角绣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的耳朵——和他自己的耳朵形状一模一样。
　　“天冷了，”铠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惜字如金的风格，但每一个字都稳得像锚，“你耳朵怕冻。去年冬天在长城，你说过。”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一度，像是在说什么需要格外小心才能不惊散的话语，“围巾上的绣花我自己画的样子。不太像。”
　　守约把脸埋进了围巾里。那条围巾太软了，软得让他鼻子发酸。他想起去年冬天在长城驻地，自己随口抱怨过一句“耳朵怕冻”，当时铠坐在角落里擦剑，看起来什么都没听见。但这个人什么都记得。不只是记得，还专门画了花样，专门绣了耳朵——他无法想象铠坐在灯下笨拙地捏着针线的样子，那个画面和“投资人”“贵族公子”“冷面杀手”任何一个标签都格格不入，但那就是铠会做的事。不声不响，不解释，做了就放在那里，像他每次给的东西一样——“给你的。别推。”
　　“……像。”守约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很像。”
　　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守约围巾上绣着的那只小耳朵。他的指尖微凉，带着秋夜的寒意，但动作温柔得像是触碰一件需要被小心对待的珍宝。
　　“上去吧。火锅凉了不好吃。”他收回手。
　　“你呢？”
　　“我在下面看着。”铠抬头看了一眼天美大厦通明的灯火，蓝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和，“你的灯在上面。我看着就行。”
　　守约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