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120、昼夜之间 昼夜狂想

　　正式拍摄定在三天后。天美包下了长安城东一家旧纺织厂改造的摄影棚，空间挑高将近十米，足够容纳五人合体镜头需要的顶光和烛火翅膀的完整展开。摄影指导老谭提前一天进场布光，五个人到的时候，棚里已经架好了三组灯光。
　　老谭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在棚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说着：“白昼面先拍。主光是顶前方四十五度的大柔光箱，辅光从正面偏下补，背景用白幕反射。我要的是高调、低反差、皮肤干净到透明。烛火材质在半逆光下会有半透明的质感，正面光太强就把它吃掉了。所以顶光压半档，辅光靠前，你们站上去的时候自己感受一下脸上的光是不是匀的。”
　　五个人站到白幕前。老谭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守约，你站中间。李白和诸葛亮在两翼。赵云和韩信在后方两侧，稍微错开一点，别挡翅膀。”守约站到中间，李白在左，诸葛亮在右，赵云和韩信在后方。五个人的站位形成一个松散的弧形，守约在最中间，前后左右都被包裹着。
　　“这个阵型——”守约的耳朵转了转，“像我们平时。”
　　“像我们平时。”赵云在他身后应了一声，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笃定。
　　白昼面的拍摄从单人镜头开始。守约第一个站到镜头前。老谭用的是85mm中长焦，机位在正前方偏下一点，压缩空间，让守约身后的白幕和两侧的羽翼在画面里看起来比实际更紧。灯亮起来的时候，守约的耳朵在半逆光下几乎和白色羽翼融为一体，耳尖的绒毛被柔光打得几乎透明。
　　老谭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守约，耳朵别藏。这个光下面你耳朵的轮廓比翅膀还好看。”守约的尾巴在宽大的衣摆下面轻轻摇了一下，耳朵竖得更直了。他对着镜头微微偏了偏头，那个角度让烛火翅膀的暖白边缘和耳朵的轮廓叠在一起，在监视器里几乎分不清哪一片是羽毛哪一片是绒毛。
　　李白站在旁边等自己的单人镜头，看着守约在镜头前偏头的样子，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韩信从后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也看着守约拍。
　　“他耳朵真的很好看。”韩信低声说了一句。
　　“嗯。”李白应了一声。然后补了一句，“比你好看。”
　　韩信偏头瞪他。李白已经转回去看监视器了，嘴角的弧度被扇面遮得严严实实。

　　轮到赵云拍单人镜头时，老谭让他站在白幕前，正面对镜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灯亮之后老谭看了几秒，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赵云，你站得太直了。放松一点。你是‘云的沉稳’，不是‘云的僵硬’。”
　　赵云试着松了松肩膀。老谭又看了几秒：“还是太直。你平时在队里是什么状态？”
　　“平时……”赵云想了想，“站着。”
　　韩信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李白用扇子敲了他一下。老谭也笑了，摆摆手说：“算了。你就不用放松了。你就站着吧。但这个站法不行，太正式。你想想你在蜀汉集团开会的时候怎么坐的——就那种感觉。别当自己在拍照，当自己在会议室里听诸葛亮讲方案。”
　　赵云试着把重心微微往后挪了一点，肩线松了半寸。老谭看了一眼监视器，拍了。拍完之后他走到赵云旁边，把回放给他看。“你看这张。你眼睛里有东西，但你整个人是稳的。稳里面带着一种‘随时可以动但选择不动’的劲。这就是守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