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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番六 你愿不愿意 ...


  •   阿桃想问清楚,柳正想说清楚,可是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没人再顾得上这些了。

      老话说闰雪兆丰年,来年是不是丰年不知道,今年的冬天可真是个难熬的日子啊。

      一场瘟疫从镇上始发,很快就波及了周边大大小小的村落。

      田友诚是最先发现这个病症的,他立马给家人配了预防的汤药,江氏和阿桃都没事,可是田家兄弟和柳正都染上了。

      学堂人群聚集,是疾病最容易传染的地方,整个学堂的学子无一幸免,只是每个人的严重程度不同罢了。

      朝廷派了官员前来管制,到了地方先征用了镇上唯一的寺庙用于接收重病患者进行隔离治疗,又怔用了附近几个口碑较好的大夫共抗疾病,病患那么多,朝廷派来的那几个医官是忙不过来的。

      田友诚就是其中一个。

      “阿正和二郎都退了烧,没什么大问题了,大郎烧退了就可以放心了。”田友诚一一嘱咐妻子,“如若明天大郎还不退烧,你就用第二副药,如果第二幅汤药吃了两天还不退烧,只能报送官府了。”

      田有诚叹口气:“镇上还有各村落正在设置关卡,有高烧不退的全部送到庙里统一救治,真到了那一步,你给村口把守的官爷赛点好处,让他跟我通个气。”

      江氏立马就哭了,送到庙里的都是用了药也高烧不退的,就是重症了。

      “别担心。”田友诚将妻子搂进怀里,“我跟几位大夫一起对这次瘟疫做了研究评估,不算严重,最多治疗起来费劲一些,多耗些时日罢了。”

      江氏知道丈夫不会说假话安慰自己,她就是心疼儿子受苦,更怕儿子被这场病伤了底子。想着丈夫还有很多事要忙,她立马稳定心神擦干眼泪,她也有好多话要嘱咐丈夫。

      “我给你多缝了几个面罩都放你包袱里了,不管多忙,一天要记得每天清洗更换,也要记得按吃吃饭,你自己说的,身体养好了才不容易被病魔缠身。”

      “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孩子们都大了,阿桃都能帮我做很多事了.......”

      “惜月,我.......”田友诚满面愧疚,“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

      “别胡说。”江氏摇头,“我都明白的。”

      她明白,他不仅仅是她的丈夫,他不仅仅是孩子们的父亲,他还是一个大夫,一个可以救治很多很多人的大夫。

      “对了,我爹娘.......”

      “放心。”田友诚立马道,“我会照顾好岳父他们的,你不用担心。”

      “嗯。”江氏红着双眼点头,“你也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

      田友诚隔着面罩亲亲她额角:“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好我们这个家才好。”

      “嗯。“江氏哭着答应,不舍的推着丈夫往外走。

      阿桃在堂屋等着,见到父亲出来立马扑倒父亲怀里抹眼泪。

      “阿桃乖乖的。”田友诚声音有些抖了,“一定记住,面罩要时时带好。”

      “嗯。”阿桃哭着点头,“阿桃会照顾好哥哥们,等爹爹回来。”

      “好了,走吧。”江氏流着泪说。

      官府给的时间有限,再不想走也得走了,田友诚看眼儿子们的屋子,最后再抱抱妻女,狠狠心终于转身大步离开。

      “娘.......”阿桃靠到母亲怀里流泪。

      “好了。”江氏拍拍女儿,“你照顾好哥哥们,娘去做饭了。”

      “嗯。”阿桃懂事的点头,抹着眼泪去了哥哥们的房间。

      ~

      晚饭做好后,江氏先去给柳正送饭,回来时阿桃还在喂田毅喝粥。

      田文已经退烧了,精神状态还不错可以自己吃饭,田毅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只能靠着床头让妹妹一勺一勺的喂。

      “娘,正哥哥怎么样啊?”阿桃见母亲回来,立马担忧的问。

      “挺好的。”江氏点点头,“送去的粥都喝完了。”

      阿桃放了心,继续喂大哥喝粥。

      “母亲,我已经好多了。”田文说,“晚上我可以照顾大哥,您不用担心。”

      “嗯。”江氏点点头,这几日都是丈夫为两个儿子守夜照顾他们,儿子大了,她照顾儿子们确实不大方便,“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立马跟娘说,别自己硬扛着。”

      田文笑:“母亲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次子向来聪慧懂事,不会做舍本逐末的蠢事,江氏没什么好担心,见长子吃完了,服侍长子躺下,收了碗筷便和女儿先出去用饭了。

      这段时间一家人吃饭分两拨,田毅田文两个病人在屋里吃,田友诚夫妇和女儿在灶房吃,免得传染。

      吃完了饭阿桃负责煎药,江氏负责洗碗刷锅,接着就是要喂病人们喝药了。

      江氏去给柳正送药,阿桃端着两碗汤药去给哥哥们。

      田毅喝了一口就猛烈的咳了起来,阿桃慌的立马放下碗帮他顺气。

      “这药真他娘难喝!”田毅病怏怏的,骂骂咧咧的话说的也软绵绵的,毫无攻击力。

      田文没力气说他,看他一眼捏着鼻子灌自己的药,咕噜咕噜几大口就喝完了,喝完了立马去喝提前备下的一满杯热水。

      阿桃觉得二哥法子不错,一勺一勺的实在是又麻烦又折磨,立马上手去捏大哥的鼻子,“忍忍吧,你看二哥喝的多快!”

      “放手放手,我自己来!”田毅有气无力的反抗,他可不想输给弟弟,只是妹妹捏得他实在不舒服。

      阿桃立马松了手,她也不想捏大哥的鼻子,油死了!嫌弃的往他袖子上擦抹,“你快捏着,我喂你。”

      “等会儿,我喘个气。”田毅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温温柔柔的捏起了自己的鼻子,“你来。”

      阿桃立马端着碗喂了过去,本想喂的快些,看他那么难受又不忍心了,耐着性子跟着他的节奏抬碗,喂完了药又给要立马喂他喝水解苦。

      终于喂完了,阿桃感觉她这个喂药的比喝药的还累!

      “都喝完了?”江氏端着盆进来了,“洗一下早点睡吧。”

      “娘回来了。”阿桃转身问,“正哥哥怎么样了?”

      “又烧起来了。”江氏叹口气,“不过是低烧,明天我早点起来过去看看。”

      阿桃皱了皱眉,担忧了起来。

      “我自己来吧。”田文见母亲准备给自己擦脸,先开口道明。

      次子精神越来越好了,江氏愁苦多日的心情终于好一点了,笑了笑说:“那好,我去给你大哥打水。”

      “嗯。”田文接过水盆撇眼妹妹,意思不言而喻。

      阿桃猜到他是想擦身上,顿了顿还是嘱咐了句:“你快点,小心着凉。”

      田文无奈的笑了笑。

      江氏也笑了起来,拉着女儿往外走,“阿桃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洗洗睡吧。”

      阿桃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

      大家都歇息了,屋里静悄悄的,阿桃还睡不着,她将团团连着它的小窝一起抱到了自己床上。

      自此柳正生病以后,阿桃就把团团抱过来照顾了。

      “团团啊团团。”阿桃轻轻帮团团顺着毛,“你说正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啊?”

      团团哼唧了一声,好似在回应阿桃。

      “也不知他退烧了没有?”阿桃自言自语的说,“会不会更严重了啊?”

      思及这种可能,阿桃立马坐了起来,她突然好着急,好恐慌,好害怕,她必须做点什么!

      “团团?”阿桃趴回团团身边,“你说我要不要过去看看啊?”

      团团“汪”了一声。

      “你说要啊?”

      团团又“汪”了一声。

      “嗯。”阿桃说,“我立马就去!”

      末了又摸了摸团团的圆脑袋:“团团真乖,我马上回来啊。”

      阿桃说完不再迟疑,立马穿上衣服,头发.......不管了,没时间。

      一路小心翼翼,左观右看,心惊肉跳,阿桃感觉自己走了好久,终于到了柳正家后院。

      她怕人听见,选择去敲柳正房间的窗户。

      柳正已经睡下了,朦朦胧胧间听见敲窗户的声音,还听见阿桃唤他,他还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可这声音持续不断吵醒了他,他渐渐清醒,才意识到这恐怕不是梦!

      他立马跨步到窗户边试探着问:“阿桃?”

      “嗯。”阿桃冷的瑟瑟发抖,“快开门!”

      真不是梦!

      柳正立马跑在堂屋打开后门,难以置信的问她:“你怎么过来了?”边说边拉着她进屋。

      阿桃牙齿打着颤说:“我来看看你。”

      “先进去。”柳正关上门,推着她进了自己屋子,他屋里烧着碳,暖和。

      进了屋,柳正先去点灯。

      “先喝水。”柳正给阿桃倒了杯热水,又立马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夏日的薄被给她披上,“在外面站多久了?大晚上跑出来做什么?万一被别人看见怎么办?万一着凉生病了怎么办?”

      说到生病,他才发现阿桃没戴面罩,他自己一个人呆在屋里睡觉更不会戴了,立马取了自己的面罩过来戴好,可他这里没有新的面罩,所有布制品都是他用过的,也就没有可以给她代替面罩使用的东西,柳正又责怪起她来:“出门怎么不戴面罩,染病了怎么办?你自己用袖子捂一下吧。”

      自己因为担心他才大半夜跑出来,还在外面吹了好久的冷风,没想到他却先给自己一顿数落,阿桃越听越委屈,立马就哭了起来。

      她一哭,柳正就慌了,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他心虚的扯着她自己的袖子帮她擦眼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

      “不要你管!”阿桃甩开他,两三下擦干了泪,“是我自作多情,还傻乎乎的担心你大半夜跑过来看你,我就是大傻子!特意跑来找你骂的!”

      她越说越委屈,柳正又内疚又后悔,不自觉的半跪到她身前,“别说气话,我就是,我就是担心你,一担心就口不择言了,你别哭了.......”

      阿桃心里委屈,哭出来好了一些,他这么哄着自己又好了一些,冷静下来想想,虽然他语气凶了点,可那些话确实是都是关心自己的.......

      阿桃低着头,静静的听他赔礼道歉,可是他那么笨,翻来覆去只会说“我错了”“别哭了”那两句,可是她听着怎么觉得那么好听呢?

      听着听着就高兴了起来,虽然还想多听听,可是想着他还病着,阿桃就舍不得为难他了,扭扭捏捏的打断他:“你还烧吗?”

      夜晚会赋予人勇气,让人的胆子变得更大,很多白日里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一到了夜晚就都不是问题了。

      柳正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她低着头有些羞涩的模样,想着她因为担心自己大半夜偷偷摸摸过来探望自己,他心里被一种撩人的情绪渐渐占满,他想起那天自己那不清不楚的话,她肯定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他想告诉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阿桃。”柳正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又带着动人的温柔,“你还记得我那天的话吗?”

      “嗯?”阿桃恍恍惚惚的。

      “我那天问你想不想穿。”

      烛光在他眼里跳动,阿桃的心也跟着跳,她突然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其实我想问的是。”柳正凑近了些,“你愿不愿意为我穿上一身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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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为爱发电的热情已告罄,遍地打滚求鼓励,营养液评论收藏什么的来一点嘛(~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