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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燥热初夏 意外总比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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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五月的最后几天。就像陈辞言预料的那样,两人很长时间没有在白天见过面,因为李亦唐总拍夜戏的原因,连早上在化妆间见面的机会都少,晚上能过来找他的时候更少。
天热的不行,过了中午没一会,太阳晒得更烈了,热度蒸上来,门外的粉丝人挨着人,挤在一起,像是被放在火炉里炙烤,只需要在室外待上一分钟,汗就能把人淹了。暂时没有戏份的李亦唐因为下午要换妆造,卸了妆换了衣服,随便套了件白色的T恤和黑色短裤,趿着拖鞋,抱着个纸箱就出来了。
“来,自己拿吧。”李亦唐把纸箱递出去,里面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水,瓶子外还凝着一层冰凉的水雾。围在一起的粉丝,不管谁家的,都很有秩序地排队拿取。
“有没有女生是生理期的?”李亦唐问。看到有女孩子举手,转身从边韫抱着的箱子里拿了一瓶水递过去,“冰的,还常温的,你可以选。”
“常温的就好。”被问到的女孩伸手把水接过去并道了谢。于是等李亦唐再往下走的时候,就有人提了小要求。
“我也想要你递给我可以吗?”
李亦唐拿了一瓶递到她手里,“为什么不可以?”
“谢谢哥哥。”拿到水的人都很有礼貌地道谢。
“我才要谢谢你们。这么热的天,在这里站这么久。下次天热就不要来了,我也不是天天都能出来,可能你来了很多次,我们都见不到。”李亦唐深感歉意。
她们的回答却是:“我们很开心能来看你,你不用担心我们的。”
欢笑声过后,发完了水的李亦唐就跟着边韫回去吃饭,然后换做新造型。
一场吊着威亚从高空中降落的戏。在王秉政和路南夏快要喊破嗓子的叫喊声里,李亦唐摔倒了。
当场疼晕过去的李亦唐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和坐在他床边的陈辞言。
听到他出事,陈辞言根本没通知靳珂,就一个人打车跑过来了,连晕车药都没吃,午饭都吐干净了。在这里守了一晚上也没合眼……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确实不太需要睡觉。
“你醒了?”陈辞言见他睁开眼睛,凑到跟前去,“你已经睡了有十四个小时了,现在是早上八点。袁小姐刚刚又打电话过来问情况,边韫在外面跟她讲电话。”
“我没有耽误什么事吧?”李亦唐胳膊撑着床面就要坐起来,声音都在止不住地发颤。陈辞言扶着他点肩膀,让他靠在床头坐好,还在身后垫了个枕头,感叹道:“晁玉科还真了解你。其实昨天下午你一摔下来,全部的拍摄就停下来了,魏老师和夏夏留在片场维持秩序,晁玉科开车把你送过来的。王秉政和宁宁也跟过来了,但是晁玉科说,你不会想因为受伤影响进度,所以等我过来之后就带着他们又回去继续工作了。剧组现在的拍摄一切正常,你不用担心。”
“那你怎么还在这?”
“因为我比较闲啊,所以晁玉科对我委以重任。”陈辞言别开眼,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塞进他手里,“喝口水,你嗓子有点干。”
虽然他在极力掩饰,语气也保持的很流畅,但李亦唐还是感觉到比平常生硬了些许,于是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哇。我从来都不会生气的。”陈辞言歪着头冲他笑了一下。但李亦唐还是感觉到了他不开心甚至难过的愠色,因为虽然他嘴角边的小梨涡像往常一样旋着,漂亮是漂亮,却不甜了。
陈辞言突然间想起来件事,提醒道:“哦,对了。你做好准备,李知行应该到了。”
“他怎么知道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陈辞言耸了耸肩,“反正他打电话过来,把我骂了一顿。”
“抱歉,牵连到你了。”
陈辞言只是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牵连,他该记得李知行的嘱托的。而且,他现在很不高兴。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僵住,变得很尴尬。但陈辞言显然是不想让他受伤了还要照顾自己的情绪,就四处看了看,看到旁边的水果,问:“你要不要吃苹果?我给你削。”
李亦唐这才注意到旁边桌子上摆着一个小果篮,当他正疑惑的时候,陈辞言给出了解释:“宁宁给你买的。你昏迷的时候,她和王秉政待在这快急死了,尤其是王秉政,没见过这样的情况,脸都吓白了,比你更适合躺在这,于是宁宁就带着他去给你挑水果了。”
“情况怎么样?”
“终于想起来问了?”陈辞言挑了一个长得最标致的苹果,用清洗消毒过的水果刀削皮,“小腿骨裂,情况稍微有些糟糕。现在有点肿,等消肿之后就可以进行接下来的治疗了……其实我不是很能听懂。”
“没事,回头我再问。”
苹果削到一半,门被推开了,两人一同看过去,不是边韫,而是靳珂。
“你怎么来了?”陈辞言瞧了他一眼,继续削剩下的半个苹果。
“我来看看你们。”话是回答陈辞言的,可眼睛却是看着李亦唐,担忧的神色掩盖的也并不是很好。靳珂眼睛微微一抬,看见陈辞言手上的动作,吓得他立马走过去,“给我削。回头你再削到手,我就完蛋了。”
“现在这么热心,我让你来跟边韫换班,你在那装死!”他的语气忽的变得生冷,甚至带着些少有的讥讽,连看靳珂的眼神都不似以前热切。
不止李亦唐,靳珂显然也很惊讶,毕竟陈辞言脾气很好,真没怎么生过气。
靳珂张了张嘴,到底也没为自己辩解,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固执地要让他把刀给自己。
李亦唐有些看不明白了。知道后来他才知道,陈辞言这双手相当的金贵,光是保险就上亿,半点都伤不得。
陈辞言不理他,一句话也不说,慢慢地把苹果削完,并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
“啊。”陈辞言让李亦唐张嘴,用小叉子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李亦唐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也不制止,乖巧地张开嘴吃掉。
吃了几块之后,见他没有方才那么沉郁,便开口问:“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对啊。”陈辞言回答的坦坦荡荡。
“为什么呢?”李亦唐清澈透亮的眼睛向他投去探究的目光,却并没有压迫的意思,更像是引导。
陈辞言眼神闪躲了一下,别开了,半晌,又偷偷瞧他一眼,很不情愿地承认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天半夜的时候,我看小边忙了一晚上,估计前几天也没休息好,累的一直在打瞌睡,却又不敢睡。我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替个班,结果他昨天晚上跟许多喝酒,喝个烂醉,打电话根本不接。”
“就因为这个跟他生气?”
“……嗯。”
“其实你都不应该留在这里,跟不用说靳珂了。我要是醒了,有需要,会喊值班的护士。你来了,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李亦唐笑的温柔的不像样,就像抱着小猫逗他开心那天的夕阳,戳的陈辞言心里酸酸的。陈辞言探过身来,抱住李亦唐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可是我很担心嘛。”
害羞呢,真可爱。
李亦唐垂下眼睛,揉了揉他的脑袋,“谢谢你。”
过了一会,陈辞言抬起头看向门口,带着刚哭过的鼻音说:“对不起。”
李亦唐用手指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水,调笑道:“怎么还哭了呢?不要哭了好不好?”
“就要哭嘛,不然我心里好难受。”他眼角哭得红红的,晕倒脸颊上,脸左边眼角下那颗红色的小痣颜色都更艳丽,还跟他撒娇,可爱的要命。
“你说得对。”
被道歉的靳珂当即竟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来:李亦唐把陈辞言拿下好不好?你们俩在一起好不好?这样就有人管他了,再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哄着他做或不做一些事情了。
正当他脑海里飞速想象未来时,李亦唐向他这边望过来,温柔的比水还要更胜一筹的目光分给他,说:“也谢谢你。”
霎时间,狂风大作,吹走脑海里所有幻想,靳珂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了:许多说的是对的,你无法停止注视他。
只是这样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呆滞,那么陈辞言这只在温水里煮了这么久的青蛙,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