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吃菌子！ABO》比泡月儿

52、替身 白鹭捧着禾

　　白鹭捧着禾小森的手仿佛听懂他的未尽之言：“宝宝，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好不起来了啊。禾小森露出一抹苦笑。

　　“白鹭，我想出院。”

　　禾小森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能活，剩下的日子他不想住在医院，他想和白鹭在一起。

　　“出院？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知道，你不想回家吗？就我们两个人。”

　　回家……白鹭想啊，到死他都想拥有自己的家，可惜死了都没有得到，没想到死后竟然能得到。

　　“你会死的。”

　　“死了不好吗？死了可以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白鹭沉默，死好吗？

　　窗外的风吹进房间，带着阳光的温度，带着草木的气息，鸟叫声虫鸣声。

　　“死不好，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

　　泪水涌上禾小森眼眶，可是他活不了了啊。

　　禾小森颤抖着朝白鹭伸出手，目光哀愁，近乎祈求：“白鹭，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死在医院，这里好冷。”

　　“……”

　　“好。”

　　——

　　白色的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又轻轻地落下，一把木质躺椅放在落地窗前，禾小森迎着太阳，脸被光照得透明发白。

　　躺椅旁边放着一把遮阳伞，白鹭坐在遮阳伞下面，时不时扭头看一眼禾小森。

　　“醒啦？”

　　禾小森缓缓睁开眼，他现在越来越嗜睡，他的身体他知道，没几天了。

　　“嗯，醒了。”禾小森撑着扶手坐直，落地窗下阿姨提着菜回家，小朋友放学背着书包和好朋友三三两两约好一起写作业。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白鹭滑进躺椅左手揽过禾小森，把他的头贴在他没有心跳的胸口。

　　“吃……咳咳咳咳……”话还没说完禾小森突然疯狂咳嗽。

　　摊开手掌，掌心全是血。

　　“小森！”黑雾疯狂翻滚，白鹭眼中红光闪烁。

　　“没事，咳咳，我就是有点想喝水。”

　　“喝水，水，我去给你倒水。”白鹭跌跌撞撞爬起来，忘记自己是鬼，不用走路。

　　他小心的扶着禾小森，把水喂到他的嘴边：“小心，别呛着。”

　　禾小森咽下满是血腥味的水，嘴角微微上翘：“白鹭，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在哪儿见面吗？”

　　白鹭：“图书馆。”

　　期末的图书馆人山人海，哪儿也找不到位置，偏偏那天运气好在三楼角落找到一个隐蔽的座位。

　　禾小森往后倒，靠在白鹭怀里，现在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他想，都能摸到白鹭。

　　“我第一次遇见你，你站在大礼堂代表全体新生发言，那时候的你浑身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和你做朋友该多好，可是我只敢躲在角落阴暗处偷偷看你，一直到大三我才终于鼓起勇气和你说话。”

　　禾小森断断续续的说着，眼前不断有白光闪过，呼吸困难，每一此吞咽都带着血腥味。

　　“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认识该多好，都怪我。”白鹭搂着禾小森，握着他的手，红色的眼泪从眼角落下。

　　谁说鬼没有眼泪，鬼的眼泪是它们的灵魂所化。

　　禾小森摇头，“不怪你，怪我不够自信，不够大胆，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一定会站到你面前对你说——”

　　咔擦——门口传来撬锁的声音，白鹭含着血泪充满杀意的看着站在门口穿着道士服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到白鹭愣了愣，抬起手朝白鹭和禾小森挥了挥：“好像来的不是时候，要不你们再聊会，我在旁边看着。”

　　“你是谁！”

　　黑雾霎时间充斥笼罩整个房间，禾小森被白鹭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敞开的门砰地砸在墙上，紧紧关闭。

　　年轻人不慌不忙拿出一张符纸夹在指尖，“果然好凶。”

　　他脚踩八卦步，口中念念有词，胸口挂着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尖符纸无风自燃。

　　“去！”年轻人把符纸甩向墙角，黑雾瞬间出现空隙。

　　“挺好啦！我乃是龙虎山第三百一十四代传人周生生是也，受人所托收服你这个作恶多端的恶鬼，人死不能复生，你最好的去处就是轮回投胎。”周生生一边说，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他的脑后传来凌厉的风声，周生生就地一滚撞进黑雾，撞在茶几上哎哟一声。

　　“喂，你居然朝着一名alpha的腺体挥剑，太不要脸了吧！”周生生捂着脖子嚷嚷。

　　“你要杀我，还讲什么仁义道德？！”白鹭的声音回荡在黑雾中。

　　“我没有要杀你，你本来就死了，是你自己作恶多端，别人给我钱让我来收了你。”周生生躲在茶几下，盘算哪张符纸能够直接了当结束，他一会还有节大课，逃课可是要扣学分的。

　　“我作恶多端？！你真是是非不分！”白鹭被激怒，黑雾翻滚，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咆哮。

　　“你才是善恶不分！是不是顾瑞丰和关少卿让你来的！他们害死我不成，还想我灰飞烟灭。”白鹭眼珠猩红，神智渐消。

　　“不是，说归说闹归闹，你突然变成厉鬼干什么？”周生生加快找符纸的动作，早知道就不把专业书和符纸放在一起，找也找不到。

　　诶！找到了！

　　周生生举起黑色符纸夹在手中，双手掐诀，速度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窗外晴天霹雳，阴云密布，黑压压的雷云罩在房间外，随着周生生的念词越来越近，威压越来越恐怖。

　　“诛邪！去！”

　　“不要……”

　　清脆的少年音和虚弱的病音一同响起，禾小森不知从什么地方扑出来挡在白鹭身前，五雷符尽数落在他身前。

　　周生生眼神一厉掐诀收手：“你干什么！要不是我手快，差点劈死你啊。”

　　禾小森拦住想进攻的白鹭，脚步虚弱，脸色苍白。

　　“你好，周生生，我是禾小森，这位是白鹭，是我的……”禾小森看了眼在他出现后就收敛鬼样的白鹭，嘴边掀起一抹笑，“是我的男朋友。”

　　“你误会白鹭，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鬼，或许可以坐下来说。”

　　周生生轻啧一声，禾小森看着就是早死样，一会真打起来要死了这因果肯定算在他身上。

　　算了算了，不就是聊会天，杀鬼不急于这会。

　　“只有十分钟时间。”

　　白鹭不爽想把周生生赶出去，被禾小森制止。

　　“十分钟也够了。”禾小森一边说话，一边喘粗气。

　　“白鹭，帮我倒杯水好不好。”禾小森哀求的看着白鹭，明摆着想支开他。

　　白鹭恶狠狠的瞪了眼周生生：“我就在旁边。”

　　周生生对着白鹭的鬼影龇牙咧嘴，扭头看着禾小森温和的注视脸红了红。

　　“我不是挑拨啊，你是人，他是鬼，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你现在之所以虚弱一多半原因都是因为他。”周生生开门见山。

　　禾小森气息羸弱：“我有腺体癌，就算没有白鹭我也活不了多久。”

　　周生生挑眉，要死之人还敢和鬼在一起，“本来你可以多活两年，但是因为你和它在一起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气弱发病。”

　　禾小森摇头，把白鹭的死因告诉周生生，“关少卿和顾瑞丰的所作所为都在这个U盘里，并且关少卿强占他人创作，逼死被害人的事也已经被曝光，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查。”

　　周生生听完整件事挑了挑眉毛，“虽然白鹭无辜，那两个垃圾不无辜，但是他现在是鬼，是鬼就应该早日投胎，不应滞留人世……”

　　周生生话音一转，“以上发言仅代表龙虎门个门，不代表我。”

　　“卧槽，这两个垃圾，这个任务是我师哥帮我接的，他跟我说雇主很可怜被鬼害得流产，家破人亡。我一听当然是要替人做主消灭坏鬼，要早知道那俩个垃圾骗我，我绝对不会开门就打。”

　　禾小森捂着嘴咳嗽两声，不在意的拿纸擦掉长心的血迹。

　　“呀，你这病入膏肓，如果还想多活两天一定要离鬼远一点，否则你……”周生生掐算，“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咔擦——玻璃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白鹭唰得瞬移到禾小森面前，跪下：“明天……”

　　他急迫的看着周生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小森多活几天，不管需要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周生生摇头，一张符纸贴到白鹭额头：“冷静点，你想加快禾小森的死亡吗？”

　　白鹭浑身一僵，摘符纸的动作顿住，小心翼翼地顶着符纸：“你有办法吗？”

　　一米九的大高个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着你，是个人都会心软。

　　周生生叹气：“太晚啦，不说阴气已经深入骨髓，他的腺体癌症现在医学也没办法治疗。”

　　禾小森没有意外，对与他会死这件事早已经做了很久很久很久的心理准备。

　　可是白鹭没有，他只是看到禾小森生病，去医院，不到一天时间医生告诉他禾小森要死了，MOSS也告诉他禾小森要死了。

　　之间还没相隔几天又来个道士要收了他，还对他说禾小森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