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金丝雀和霸总 禾小森僵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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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小森僵硬的站在原地没有晕倒已经很厉害。
白鹭眼眸黑沉，他看得清楚距离5分钟还有34秒，怎么会提前失效。
他的目光落在禾小森身上，见他身边围绕的鬼怪比他多十倍，脸色更加难看，这些可恶的垃圾！没人养的贱种！欺软怕硬的狗骨头！
“滚！！谁敢碰他，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它挖出它的尸骨抛尸荒野，让野兽啃食！让它再死一次！”白鹭冷喝。
禾小森看着狠戾的白鹭，有那么一瞬间差点身边围绕着恐怖的鬼怪，但是下一秒，那些鬼怪似乎因为白鹭的话变得更加兴奋，它们像是听到什么圣旨猛地朝着禾小森冲去，张牙舞爪将鬼怪本性暴露无遗。
“要挖坟的不是我！抓我干什么啊！”禾小森被乌青、血腥的鬼怪吓得崩溃尖叫四处逃窜。
白鹭脸变得更黑，他咬紧后槽牙冲进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鬼怪中，忍受着冰冷刺骨穿过它们的身体，“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把你们都挖出来，鞭尸！”
这句话一出禾小森明显感觉那些鬼怪更加兴奋，本来只是虚影的尖爪竟然有了实体，刮过他的后背，勾走一片碎步。
“白鹭，它们好像很希望你找到它们的尸体！”禾小森跳起来躲过一个掏心爪。
白鹭被鬼魂的尸气冻的浑身僵硬，脸颊青白，耳边被鬼语蛊惑萦绕，禾小森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见，只有心中一定要到禾小森身边的执念让他坚持往前。
“有本事，过来抓我啊！这么多年，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你们吗，我能！过来抓我！”白鹭嘴里念念有词，竟然有大部分鬼怪被他吸引过去，禾小森的压力一下变小。
他拧腰90°后仰躲避鬼怪时惊讶的发现自己身边的鬼怪不见大半，它们都跑到白鹭身边，试探着想要吃掉他，却又似乎顾及着什么东西般没有真的下嘴。
可就算这样，白鹭的脸色也灰败下去，虽然鬼怪伤害不了他，但光是那些乌漆嘛黑散发着不祥之兆的森森鬼气就够活人吃一壶。
白鹭深陷森森鬼气中，一呼一吸全是鬼气。
“白鹭！别过来啊！赶快跑！”禾小森一个劲摆手，可惜白鹭眼睛已经看不见他，他的眼睛被鬼气蒙蔽，之剩下身体迈着僵硬的脚步不断向前。
再这样下去白鹭肯定会死。
禾小森扫视四周，四周竟是鬼，如果他想要到白鹭那儿，唯一的选择和白鹭一样，穿过这些鬼的身体，但是……
禾小森看着鬼气入体失去神智被鬼怪蛊惑捉弄的白鹭，禾小森咬着牙犹豫。
跑吧？禾小森快逃吧，最大的唯一的债主就是白鹭，如果他死在这儿，他就不用再还债，不用每天打好几份工，可以过正常大学生的生活。
而且白鹭还用皮带打他，还想囚禁他，禾小森白鹭不是好人。
禾小森暗示自己，可为什么腿就是迈不开，回忆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经是个不记仇的人，因为他的回忆里全是白鹭的好。
在他最需要工作的时候把他带到华晟集团，在他惴惴不安下一笔欠款怎么办时是白鹭告诉他从此以后他就是他的债主……
甚至……禾小森惊恐的发现，他似乎对白鹭有着不一样的好感。
“不许你们……伤害……他……”白鹭形同行将就木的老朽，磕磕绊绊往前走，前脚被后脚绊住眼看要摔在鬼怪尖利闪着寒光的指甲上。
“白鹭！”
禾小森及时出现一把搂着白鹭的肩膀，就在两人碰触到的瞬间，黑白灰沉的世界消失不见。
他们将彼此重新拉回人身鼎沸的人间。
“呼哧……呼哧……”不知是谁在喘着粗气。
禾小森被鬼气穿透的脸青白交加，牙齿冻的嘎吱嘎吱作响。后脖颈上还有几道被鬼指甲划伤的血痕。
他只是快速的从鬼怪中冲过已经如此狼狈，那吸引鬼怪所有注意力的白鹭受到的伤害可想而知。
这样的世界他经历了十几年，心疼像是锯齿状的牙齿割咬，一下一下反复撕扯割裂着胸膛，细密绵长的痛。
“白鹭……”
咔嚓咔嚓的闪光腾打断禾小森，记者们像是闻到腥味的鲨鱼，举着闪光灯、镜头将他们包围。
他们满脸兴奋，如果不是舞台和访问席隔着一定距离，他们手里举着的话筒早已怼在禾小森脸上。
“请问你和白总是什么关系，你们是在玩情侣间的刺激暴露游戏吗？我们都是观众吗？”
“白总为什么突然昏倒在你怀里，是下毒还是激情过度？”
“刚剪完彩白总就昏倒，之前白总从不出席剪彩之类的活动，是不是因为身体隐疾，这次出席活动是因为你吗？请问你对可能造成的股票下跌有什么打算。”
“据说你和白总住在一起，所以你是下一位白夫人吗？还是你们只是金钱关系？”
禾小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被密密麻麻没有道德底线的问题逼迫得青白的脸更是没了血色。
白鹭昏迷不醒，唯一能且愿意帮忙的杨秘书早被记者团团围住没法脱身，身旁的集团高层看闹剧似的看着他和白鹭。
一时间禾小森竟然无人可求助。
他嘴唇蠕动，收紧抱着白鹭的手，脸色蓦然坚毅，音量不大但震慑全场：“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采访任务在身，又或是一定要从白鹭身上了解到什么，挖掘出什么东西才算完成任务。但我认为记者上的第一课应该是——生命权永远高于采访权。”
话音落，众人似乎在禾小森脸上看到一抹圣洁的权威的光芒，照在他们被社会、被职场裹挟的越发卑劣渺小的灵魂。
“叫救护车。”禾小森朝着好不容易脱身的杨秘书说道。
姗姗来迟的保安本以为会有一场恶仗，惊讶的发现这次的记者竟出奇的听话，没有推搡，没有威胁，安安静静的跟着他们走出现场。
走在最后一位的是AATV-1台的记者，她戴着实习胸牌，关掉话筒仰头看着半跪在台上的禾小森。
她说：“今天是我的第一次外场，来之前老师前辈告诉我，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那道第一手新闻就是胜利，就对得起记者这个身份。我本来觉得他们说的很对，但是您刚刚说的那句话像一道晨钟猛地敲醒我。新闻很重要，但在新闻之前生命更重要。”
她眸光熠熠生辉：“谢谢你，这节课对我很重要，我会一直记住您说的那句话——生命权永远高于采访权。”
禾小森抿着唇，望着沉默的离开的记者们，目光投向站在一侧的华晟高层们。
白鹭醒着时他们不是威胁，但白鹭昏迷后他们都是障碍。
“张秘书，救护车还有多久能到？”禾小森抱紧白鹭不肯松手。
张秘书：“这儿比较偏僻，最近的医院也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他要保证在这半个小时甚至是白鹭醒来前不分开，他有预感白鹭昏迷后的鬼怪更加恐怖，更加无法无天。
“好，杨秘书，那麻烦你把我和白鹭关到一个房间，救护车来之前任何人不能进来打扰。”
杨秘书还没说话，一位戴着眼镜梳着油头的男人笑道：“不知所谓，别以为你是白总的小情人，就能无法无天，白总现在昏迷不醒，让他和你在一起谁知道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要我看白总是朝你走过去时混到的，你嫌疑最大，刚杨秘书叫来的不应该只有救护车，警车也应该一起来。”
站他旁边穿着黑色西装长相儒雅的男人附和：“李总说的对，现在小情人手段又多又毒，白总一向做事谨慎细致，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昏倒，谁知是不是你为了华晟集团故意下毒。”
禾小森听的冷笑，鬼气倒是做了件好事，把他和白鹭的古怪之处做了解释，但他并不想感谢。
“你们的对我的怀疑可以等白鹭醒来一一说给他听，但现在我绝对不会和白鹭分开，如果你们强制分开我们，那我有理由怀疑他才是那个心存害人心的人，等白鹭醒来我绝对会一五一十告诉他。”
作为华晟集团唯一董事长，白鹭积威已久，现场高管们闻言不敢尝试。
他们虽然担心股票下跌，但毕竟都只是打工人不是股东，再说杨秘书可一句话都没说。所以几句酸话、猜疑之后也就偃旗息鼓。
半个小时好漫长，这是禾小森抬头看窗外的第不知道多少次。
他和白鹭被送到休息室，空调、水、点心……
什么都有，照道理说禾小森应该觉得时间过的很快才对。
可看着一向厉害的白鹭闭着眼躺在身边，禾小森心里就酸酸的。
“谁让你过来找我的，你不是最害怕最讨厌那些东西吗，和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不看到它们，怎么还敢从它们身体里走。”禾小森呢喃。
“我知道你一定是害怕我死了没药，所以才这么着急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金丝雀和霸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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