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情》佳珲

10、突然出现的少年（1） 直到那

　　直到那个下午，门被推开。
　　佣人恭敬的声音响起：
　　“先生，小少爷回来了。”
　　傅斯年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一只手还牢牢扣着苏晚的腰，不让她走远。
　　听到这话，他动作微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瞬间僵硬的女人，黑眸里掠过一丝复杂。
　　“让他进来。”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小少爷。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尘封了十五年的心脏里。
　　她几乎是瞬间明白——那是她当年生下、抛弃、从未抱过、从未看过一眼的孩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走了进来。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干净的校服，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唇线利落。
　　可那双眼睛——
　　几乎和傅斯年一模一样，深、沉、冷，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
　　苏晚的呼吸，瞬间停住。
　　像，太像了。
　　像到她只看一眼，就浑身发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是她的骨血。
　　是她当年为了逃，亲手抛下的孩子。
　　少年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先落在傅斯年身上，淡淡喊了一声：
　　“爸。”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移过来，落在苏晚身上。
　　没有惊讶，没有陌生，也没有亲近。
　　只有一片平静，仿佛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傅斯年收紧手臂，将苏晚更用力地按在自己怀里，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她耳里，也落进少年耳里：
　　“念念，叫妈妈。”
　　空气，死寂。
　　苏晚猛地一颤，抬头看向傅斯年，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哀求：
　　“不要……傅斯年，你别这样……”
　　她不配。
　　她当年抛弃了他，她没有资格当这个妈妈。
　　傅斯年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只是盯着少年，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傅念，我让你叫她。”
　　少年沉默了几秒。
　　没有抗拒，没有别扭，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晚，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却规范：
　　“妈妈。”
　　一声“妈妈”，砸在苏晚心上，重得让她眼前一黑。
　　她猛地别开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委屈、愧疚、恐慌、窒息……所有情绪一起涌上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不是……我不是……”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我没有养过你，我没有抱过你，你别叫我妈妈……”
　　她当年走得干干净净，连一张字条都没留。
　　她不配。
　　傅斯年看着她崩溃掉泪的模样，心口一紧。
　　他低头，用指腹用力擦去她的眼泪，动作强势，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准哭。”他低声命令，“他是你儿子，这是事实。”
　　“事实？”苏晚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抬头瞪着他，眼泪汹涌，“傅斯年，你凭什么？当年是你逼我，是你把我关起来，是你让我生不如死！我才逃的！我不是故意要抛弃他，我是没办法——”
　　你有办法。”
　　傅斯年打断她，声音低沉而残忍，却又认真得可怕。
　　“你有办法留下。
　　你有办法不逃。
　　只是你选择了自由，选择了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