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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本文前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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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前引,如果不需要跳过到下一篇阅读也是可以的!】
玉正原本只是凡俗市井里最不起眼的一介凡人,无根无凭,无仙缘无灵骨,一生轨迹早被烟火人间钉死。
他生在临河的小村落,村子依着一条蜿蜒的沧澜河而建,全村人世代靠捕鱼、垦河滩薄田度日。日出时扛着锄头下田,或是拎着渔网去往河边,日落便揣着微薄收成回到低矮土屋,煮一碗粗麦粥果腹。
玉正不曾读过半卷仙书,不曾听闻修行大道,山巅云雾里的宗门、吐纳月华的精怪,于他而言,都只是乡野老人茶余饭后杜撰的虚妄传说。
他以为自己会循着祖辈的路,春耕秋收,渔舟晚归,等到年岁耗尽,便埋进河边黄土,化作一捧无人记挂的枯骨,平淡、庸碌,无声无息走完一生。
那年入夏,连绵暴雨下了整整半月,沧澜河水位疯涨,河堤早被雨水泡得松软。一日深夜,轰隆巨响撕裂睡梦,滔天山洪冲破堤坝,浑浊泥水裹挟断木、碎石、屋舍残骸席卷而来。
玉正甚至来不及呼喊,汹涌水流便将其狠狠卷走,刺骨冷水灌满口鼻,失重与窒息感吞噬所有意识,眼前天光彻底沉入无边黑暗。
本以为是身死魂消的结局,可等意识重新回笼,鼻尖先撞上一股清润草木灵气,全然没有河水淤泥的腥腐。
他费力掀开沉重眼皮,撑着酸痛的身子坐起,一瞬间,彻底怔在原地。
周遭不再是熟悉的河滩村落,目之所及是连绵起伏的青黛群山,云雾缠绕山腰,古木参天,遍地不知名的奇花异草,空气里浮动着淡而绵长的月华灵气。
脚下是松软腐殖土,远处溪流叮咚作响,水中泛着细碎莹白灵光,天地间的一切,都与他活了十九年的凡世截然不同。
这里是人妖共生的异世。
是他从未触碰过的美好。
从前在村落里,说书先生总讲妖物皆是嗜血恶煞,潜伏山林只为捕食凡人,剥人皮、饮人血,凶狠残暴,遇之必死。
可这片天地,彻底推翻了玉正固有的认知。
此处万物有灵,草木、虫鱼、走兽皆可修行。山中精怪吸纳朝露、晚霞、星月精华,日夜打磨体内妖丹,妖丹圆满之日,便能褪去皮毛兽身,化作与凡人毫无二致的人形,行走山林,读书悟道,婚嫁起居,样样俱全。
玉正沿着山间青石小径缓步前行,一路所见,处处皆是新鲜光景。
老桃树枝桠斜斜伸到路面,枝头立着一身粉白罗裙的少女,本体是百年桃树精,正抬手轻轻整理垂落的裙摆,指尖拂过花瓣,温柔爱惜;山脚清溪旁,数尾银鱼化形的少年捧着泛黄书卷静坐石上,指尖点着水面,低声诵读修行典籍,溪水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转;远处荒岭乱石堆里,一头身形壮硕的野狼褪去兽形,化作青衫男子,寻了一处向阳清幽山洞,盘膝而坐,闭口吐纳山间灵气,半点没有掠食者的凶戾。
妖与人之间没有绝对的隔阂,没有天生的仇怨。
精怪会为花开凋零黯然神伤,会为修行瓶颈彻夜难眠,会因求而不得心生执念,会因别离落下眼泪。
贪、嗔、痴、悲、喜、求、怨,凡人拥有的七情六欲,妖尽数拥有。
他们求长生、求安稳、求心中执念,奔波求索,浮沉挣扎,和红尘里挣扎求生的普通人,从根源上没有半分区别。
他孤身一人游荡在群山之间,无食物、无居所,不懂吐纳,不懂分辨灵草毒花,数次险些误食带毒草木,多亏路过的草木小妖暗中点拨,才勉强活下来。
漂泊半月,云雾深处一座隐世宗门落入眼底,山门覆着薄纱云雾,门楣悬着一块温玉牌匾,刻着三个温润篆字——相思宗。
宗门门规格外奇特,不看出身,不分人妖,不论血脉种族,只观心性,但凡心底存善、无滔天恶业者,皆可叩门求道。
镇守山门的是一株千年古槐妖,温和有礼,听完玉正误入异世的遭遇,并未立刻驱逐,只是递来一枚传讯玉符,送入后山请示尊主。
相思宗的尊主常年独居于后山锁月峰,终年以一层极薄的素纱覆面,宗门上下数百弟子,无论人妖,从未有人窥见他半分真实容貌。
尊主从不亲自登坛讲道,所有修行心法、宗门规矩、解惑提点,全靠一枚枚留存神识的传声玉符传递,声音清浅温润,有时是男儿有时是女孩,道行深不可测,性情淡漠难测,从不会插手弟子间的纷争,凡事只留一句随心而行。
玉正无半分灵根,凡胎肉身,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放在任何宗门,都是会被直接拒之门外的劣等资质。
守山槐妖本已备好下山的路引,劝他另寻凡俗安身,可锁月峰传来玉符,师尊独独点了他的名字,应允收玉正为门下最小的小师弟。
玉正从未有过如此的殊待,能拜入他的门下叫他一句师尊是他三生有幸,内心难以压抑的情绪快冲破心。
他心想:究竟是做了什么三生善事能让我有此神奇的机缘?
叩首拜入山门的那个夏日,槐妖引他穿过成片海棠花林,去往大师兄的院落报备。
晚风卷着浓郁清甜的海棠花香扑面而来,穿过层层叠叠盛放的花枝,他第一次见到相思宗名义上的大师兄——端木爱花。
开文!这个是之前在别的地方的,修正一下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