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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序.7压力一棵草? 江白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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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仔细一看面前这个老房子,本来的颜色更像是白的,只是老化成了灰色。染灰的墙面脱落下一片又一片的漆皮,与覆在上方的苔藓和霉斑交叠在一起。
她瞟了一眼左边不远处,那里还有一栋屋子,看那痕迹貌似还有人住。
柯镜一似乎也在看那边,若有所思道:“那边……算了,等会儿再去看吧,反正不急。”
江白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一下午的时间,不急这一会儿。
柯镜一已经凑到了门前,低头研究着什么,但嘴上还是喃喃着什么。
“这锁好像是坏的……”他停了一下,突然问道,“……话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江白看了眼周围,杂草都已经快把路遮完了,思考了半秒,她猛吸了一口空气,差点吸进一只蚊虫。
她猛的咳嗽了两下,有些尴尬地说道:“……哪来的味道?都是草。”
柯镜一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推门,嘴上继续说着,“就是,感觉这周围有点不对…刚刚那个房子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最后问道:“那家的人死了吗?”
“……”江白再次看向那边,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家好像是一个吃百家饭的老头,她没多少印象。
而且看那屋前的草……应该还有人住吧?至少是没离开多久。
不过问这种问题不是咒人家死吗?
但她这一路上也被打脸打累了,也不想猜这货又在打什么哑谜了,所以这回就老实答了,“……应该没。”
这时门突然响了一下,貌似是被推开一条缝,但看样子似乎是卡住了。
她走到柯镜一旁边,看见了门底部卡在了粗糙的地面,门后已经扬起一小片灰尘。
趁他推门的间隙,江白看向一旁的窗台,玻璃的纹路被一层污垢模糊了大半,但勉强能够看见那里有一块隐约的墨绿。
她顿了顿,里面…好像放了什么东西?
门找终于被推开了,柯镜一用手背擦了把脸,忍不住说道:“……终于开了,吃灰都要吃饱了。”
他把头探进去左右看了看,光线太暗了没看清,于是收回来又重新推了两下,终于是有点不耐烦了,“……我想把这门直接踹了。”
江白有点无语,“你想踹就踹呗,又不是什么文物。”
说着她走回柯镜一身边,在柯镜一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下抬起右腿,干脆利落的踹在门边上。
“嘎吱”——响声在屋内回荡了半秒,连着门板都像是快要散架般发出几丝细微的闷响,里墙都震下来几块摇摇欲坠的墙灰,门口一下就敞开了一大截。
附在地板上的灰争先恐后地往外扑,两人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
“你…”柯镜一转头看向她,那表情是七分疑惑三分震惊。
他有些汗颜道:“搞什么…下次提前说一声,吓我一跳……”
江白突然有点解气,于是顺势嘲讽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柯镜一没回话,只是“嘁”了一声,就先走了进去。
终于是踏进了大门,屋内是长久不见天日的闷热,空气中满是积攒多年的灰尘,感觉喘口大气就能吸进去一吨。
光线太暗,窗户里简单透进来一些不太明显的光,勉强能看见那些家具上落了一层平整且厚的灰。
江白简单扫了一圈周围,最后将视线转向窗台。
那团绿色还在。她走近再看时,居然只是一盆普通的盆栽?但是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熟悉感。
……普通?不对。
周围全是灰尘,为什么这棵草上一丝灰都没有?而且长势看着比某些花店里的还要好?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也只有他们两个刚刚进来的脚印,没再有其他进入的痕迹。
这时柯镜一也凑了过来,看到这盆草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这个……”
江白看过去,就见他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见他补充道:“…这上面给我的感觉……很像江乐。”
“不过好像也不止……就是…有点感觉。”
已经懒得怀疑“又是感觉”了,问题是……为什么江乐和这盆诡异的草有关系?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江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又看了眼这盆草,又按了按手里的木剑。
她有点想做什么,但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太合适。
于是她干脆将目光转到其它地方,在转身的瞬间,她目光越过那张旧沙发,落在右侧的柜子上。
等一下。那里…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轻手轻脚地往那边走,顺便说了一句,“……我去那边看看。”
柯镜一应了一声,打了声招呼也往里屋走了。
江白站在柜子前,这东西的高度也就齐胸的水平,只是看着比较宽。
她凑近看了看,柜壁上有一些小贴纸,上端有些翻边 ,卡了一层浅浅的灰。
贴纸本身已经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褪成了褐色,但看形状来似乎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像是某种卡通贴纸。
而周围也只是有一些再普通不过的划痕,就连倒刺上也覆着一层灰。
玻璃小窗上蒙了一层灰,就着这点光线也看不清里面的全貌。
她小心地拉了拉柜门,没有锁,除了有点卡手之外还是能拉开的。
她朝里看,这里面被收拾得比较干净,第一眼看去只有一些细小的碎纸片,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蹲下来又看了眼第二层,深处有一张已经褪色的小卡,她捡起来看了一眼,就只是十年前的垃圾广告而已。
她还真就不信了。
她又朝最底层看去,那里的光线更暗,基本全是黑的。她稍微侧过身伸手摸了摸,还真从角落里摸出了东西。
她拿出来一看,那是一支被硬生生磨掉了笔头的黑色铅笔,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但却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她又认真摸了一圈柜壁,突然感觉手上被轻轻刮了一下,她疑惑地摩挲了一会儿,那一块好像有什么凹痕,手感刺刺的。
……什么东西?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光线还是不太好,但总归是没那么黑了。
她撑着柜子从下往上看了一眼,十几笔坑坑洼洼的刻痕印在上面,笔画时而轻时而重,歪歪扭扭,像是不擅长用笔似的,像字又像乱刻的。
……谁写的?这么丑。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费这么大劲就给她看这?
她重新站起来,眼前又黑了一下,没太在意,她把手机又揣回了兜里,回头又看了眼那两张旧沙发,上面没什么东西,但光是看看那层灰她就要力竭了。
她看了眼里屋的方向,这房子不大,一进门就只能看见左边和前面有房间,但不知道二楼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她想着柯镜一应该快出来了,干脆又走到盆栽面前看了一下。
她凑得很近,能看到上面清晰的纹路,油油的一片,连一点虫洞和焦边都没有,在这个连水都没有的封闭空间里,会不会长得太好了?
她摸了下手里的木剑,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摸了一下叶片。
本来她以为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但这手感……明明就和普通的草没区别。
“你看什么呢?”柯镜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了一小会儿。
江白没回头,盯着这盆草严肃道:“你说……这东西会不会真有问题?”
柯镜一走到她身边,也上手摸了一下,那表情看着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可能。”他没把话说死,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江白想了想,“你除了感觉之外,就没有其它东西可以测试一下吗?”
柯镜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尴尬,“那种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搞……”
很快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声音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明朗了,“不过…上面确实有点法术的味道……我没见过几种,但这东西应该不会突然爆炸什么的。”
“法术?”
“你别管。”
“……”江白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速战速决,这屋子的空气太闷了。
于是她抬起剑,一脸认真的说道:“那要不试试拿这个,给它砍了?反正没什么损失对吧?”
“……?”柯镜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木剑,那样子像是不太舍得,“给我剑砍坏了怎么办?”
“你放心,就砍草,不砍盆。”江白把布巾拆下塞进柯镜一手里,露出那打磨得光滑的剑身,莫名给了她一种奇怪的自信。
“……”柯镜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放弃了,只得妥协道:“…行吧。”
江白点了点头,上手把盆栽拿了起来,带起了窗台上的一层浅灰。她上下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没什么特别,也只是正常的重量。
她没多想,把盆栽放到了沙发前的木桌上,招呼了柯镜一一句,“扶一下。”
柯镜一这会儿刚把那块布塞进挎包里,听见她这话时顿了一下,不太情愿地过来了,“这才过去多久,就开始使唤人了……”
江白没理他,两只手掂了掂木剑的重量,不重,甚至有点轻,她都有点怀疑会不会草还没断,这剑先断了。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用剑尖斜抵在土面上的那一截枝干,手有点抖。
她咽了咽口水,眼睛盯得有些发干,她瞥了眼下面半蹲着的柯镜一,心一横,对准直接插了下去——
“咔”的一声钝响,一同响起的还有因为用力过猛而让盆底擦过桌面的碎声。
“欸,你劲儿使这么大干啥?”
“……手滑了。”江白嘴硬道。
她本来以为这木剑砍不断才多用了点力,结果这剑比表面看着更锋利,这哪能怪她?
而且刚刚剑柄是不是烫了一下?……算了,估计是因为刚刚没拿稳,在手心摩擦了一下而已。
她放下剑,低头看了一眼,枝干被刚刚那一下给截断成了两节,断口处的裂纹看着也没有多出来什么异样。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两人这会儿都盯着这盆草的动静,结果这都快十秒过去了,还是没什么反应。
到这里,江白有些质疑地看向柯镜一,“……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这个……”柯镜一也是有口难辩了,他又看了眼旁边的草,还想再狡辩一下,“万一…变的地方不在这上面呢?”
说着,他拿过剑,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纸擦掉了沾在剑尖上的土,又重新用布包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决定先出去再说。
结果刚迈出两步,江白就见他突然变了神色,抬手捂住了口鼻,脸色白了一些。
他猛的拉住江白的手,也没解释什么,就直接往外跑。
江白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拉吓得惊呼了一声,结果就被扬起的灰呛了一嘴。
她刚想骂人,就突然感觉视线突然模糊了起来,她下意识想抬起手,却还是没能来得及。
身体变得沉了,连同意识一起。下一秒,她就感觉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app好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