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下山后爱上了自己的养兄》尘封飞雪

42、第 42 章 林晓呆

　　林晓呆呆地看了看萧明搭在江陵肩上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江陵那张写满了无奈的脸，眼底的光从惊喜变成了失落，又从失落变成了尴尬。他把礼盒往桌上一放，转身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江陵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不甘心但我没机会了”的复杂情绪。

　　萧明把手从阿陵肩上收回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得意地冲阿陵笑：“怎么样，这招有用吧！”

　　阿陵看着林晓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一大堆零食和情书，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制造绯闻？这下好了，全班都以为我们俩在一起了。”

　　“哈哈哈，”萧明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就当我是在制造绯闻吧，反正效果立竿见影。你看那小子走得多干脆，以后保证不会再来了。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想谢我，午饭给我多加个鸡腿就行。”阿陵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中午下课铃响，江陵和萧明像往常一样快步去食堂打好了三份饭，然后一起上了高二教学楼。推开高二理一班教室的门时，云白正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阿陵注意到，他手里的笔始终停在同一个位置，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写。

　　两人把饭盒放在课桌上，打开盖子，热气立刻冒了出来。阿陵把自己那份饭盒往云白面前推了推，把筷子递过去，正要开口说话，云白却先开口了。他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饭盒上，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道物理题的已知条件，但仔细听会发现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今天有人给你送礼物送情书了？”

　　阿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稳住筷子，抬起头看着云白，眼睛微微睁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班也有女生给你送的。”云白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用筷子轻轻拨了一下饭盒里的青菜，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拨菜的动作明显比平时用力了几分，那片青菜被他翻过来又翻过去，始终没有夹起来，“她们在讨论，说高一三班的江陵有喜欢的人了。我听到了。”

　　阿陵连忙解释，声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你别信。那是萧明和我演的戏。有个男生堵在教室门口不肯走，萧明就搂着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想让那些人不要再送了。不是真的，你别误会。”

　　云白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缓缓移向旁边的萧明。他的筷子搁在饭盒边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那两下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异常清晰。“怎么演的？”他问。

　　萧明从饭盒里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阿陵旁边，伸手一把搂住阿陵的肩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直视着江云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就这样搂着阿陵，告诉他们阿陵有喜欢的人了，让他们不要再送了。”

　　萧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好像在对云白说——你看，我不是演的。云白也用眼神回敬他——你别得意，阿陵只能是我的。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张课桌对视了好几秒，空气里弥漫着红烧排骨的香气和一股剑拔弩张的暗流。阿陵坐在中间，左边是搂着他肩膀的萧明，右边是眼神冷得像要结冰的云白，感觉这顿饭比昨天那顿还要难以下咽。

　　“行了行了，”阿陵把萧明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拿下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双筷子，“吃饭吃饭，菜都凉了。”萧明接过筷子，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大口扒饭，但嘴角始终挂着一个得意的笑。云白也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阿陵饭盒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那个动作里的占有意味不言自明：“多吃点。下午还有体育课。”

　　这顿饭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吃完了。阿陵收拾好快餐盒，用湿纸巾擦干净桌面，又把云白桌上的练习册和水杯放回原位。临走的时候，云白忽然伸手拉住阿陵的校服下摆，阿陵回过头，云白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拇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那个动作很轻很快，旁边的萧明正在门口等他，没有看到。

　　放学后，阿陵照例背着云白走在银杏小道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云白趴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路边有几个女生认出了他们，窃窃私语着“那不是背学长的那个男生吗”，但谁也没有上前打扰。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云白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着阿陵的耳朵，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耳后的碎发，语气里没有责怪，却有一种清晰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以后不许跟别人演情侣了。有的演着演着就成真的了。”

　　阿陵的脚步顿了一下。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侧过头，看着肩上云白那双漆黑的眼睛，弯起嘴角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温柔，有纵容，还有一丝被管束着的甜蜜：“好。”

　　云白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把脸埋进阿陵的肩窝里，闭上眼睛。阿陵把他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轻声开口：“哥。”

　　“嗯？”

　　“你说会有很多人接近我——今天真的来了。被你预料到了。”阿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有没有说过，叫你学会藏？”云白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说了。可是藏不住了，萧明那家伙已经帮我昭告天下了。”阿陵说完自己都笑了。

　　云白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句：“萧明那家伙，明天给他少打一个菜。”阿陵笑出声来，校门口司机已经等在那里了，阿陵把云白小心地扶进后座，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去。车子发动的时候，云白的手从座椅上滑过来，无声地握住了阿陵的手指。阿陵没有转头，只是把手指收紧了几分。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如江丽预料的那样——石沉大海。

　　江陵在学校打架的视频在同学群里传了整整一个周末，各种角度、各种配乐、各种标题的版本都有，有人甚至把那段后空翻做成了动图表情包，配文“危”。周一早上江陵背着江云白走进校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投向自己的目光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有人远远地指着他对旁边的人窃窃私语，有人在他经过之后掏出手机偷拍背影，还有两个胆子大的女生直接跑过来，红着脸递了一袋零食说“江陵同学你是我们的偶像”，然后捂着脸跑了，留下江陵站在原地，拎着一袋薯片和巧克力，一脸茫然地转头看背上的江云白。

　　“哥，她们为什么要给我零食？”

　　江云白趴在他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女生跑远的方向：“因为你好看，又能打。不要问了，快走，要迟到了。”

　　但奇怪的是，除了同学之间的热议之外，校方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老师找他谈话，没有德育处的传唤，连平时抓纪律最严的年级主任在走廊上碰到他，都只是像往常一样点了个头就过去了。

　　那段视频在群里被转了上百次，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提到“处分”或者“通报批评”之类的字眼。就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或者说，有人用一只看不见的手，悄悄地把水面上的涟漪全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