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又要逃到哪里》七世九鱼

9、第 9 章 魔剑戾

　　魔剑戾气尽敛，归于寻常，满堂人心安定，拜师大典的仪式终于彻底步入尾声。
　　四大长老皆已完成授印回礼，全场目光齐齐落在唯一未曾落幕的师徒二人身上——黎月辞与他唯一的弟子，辰临渊。
　　众人屏息静待，皆好奇黎辰圣子将会赠予何等至宝、落下何等专属师徒印记。要知道，黎月辞万年不收徒，清冷孤绝，不染尘缘，今日破例收徒，无论是印记还是回礼，必然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殊荣。
　　唯有黎月辞心底悄然一怔。
　　他穿书以来，满心满眼皆是如何规避宿命、逃离辰临渊这条天命死线，一心只想与主角划清界限，竟彻底遗忘了拜师礼的规矩——师尊需回馈弟子信物、亲授专属道印。
　　脑海中飞速闪过原著剧情。
　　原主今日早已备好一枚上品淬灵丹，看似是助弟子筑基固根、飞速提升修为的绝世灵丹，实则暗藏歹心。此丹药性霸道刚烈，只适合根基浑厚、修为稳固的修士淬炼道体。以辰临渊此刻低微浅薄、未经打磨的稚嫩根基服用，只会强行拔苗助长，看似短期修为暴涨，实则会彻底崩坏修行根基。
　　原主这般算计，不过是记恨辰临渊大典迟到，心中不悦。
　　黎月辞心底淡淡嗤笑一声。
　　他不愿刻意加害辰临渊，更不愿再多添因果孽债。可他一时无备，手头也无合适的回礼，目光微转，落在自己腰间佩戴的清珩玉上。
　　他想起方才魏道钟分裂权杖木芯赠予弟子的举动，眼底微动，心中有了决断。
　　心念既定，黎月辞抬指，指尖精纯圣洁的灵力轻轻一划。
　　温润清脆的玉鸣响彻凌霄高台，澄澈通透的清珩玉自腰间悬带之上凌空浮起，通体流光盈盈，被灵力稳稳托住，顺着正中玉纹整齐一分为二。一半落回他的腰间，依旧贴身悬挂，温润流光隐入衣袍；另一半悬浮半空，缓缓落向辰临渊身前。
　　这一幕落下，满堂瞬间死寂，随即掀起滔天哗然，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是黎辰圣子的本命清珩玉！那枚伴他滋养仙魂的至宝！”
　　“圣子竟将贴身的腰间玉佩拆分相赠？！”
　　“区区新晋弟子，何德何能得此重恩？”
　　坛下万千弟子心神震颤，个个面露骇然艳羡。就连魏道钟、智通几大长老，眼底也掠过明显的讶异，彼此对视一眼，皆看看出对方心底的震惊。黎月辞赠与玉佩实在出人意料。
　　与此同时，他抬眸俯身，指尖凝出一缕暖金透亮的晨曦灵力，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孤寒，似朝旭破雾、晨光初绽，带着独属于黎辰圣子的道韵，轻轻点在辰临渊眉心。
　　暖光缓缓流转，一枚温润耀眼的朝曦印悄然凝成。
　　印记形如初升朝阳，中心一点金辉透亮，外围裹挟层层浅橙曦光，纹路舒展温柔，碎光流淌，暖意融融，彻底摒弃了孤冷萧瑟之意。
　　辰临渊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瞳孔微震。
　　他怔怔看着悬浮在眼前的半枚清珩玉，玉体温润澄澈，残留着师尊常年贴身佩戴的温润仙泽，带着晨曦般的暖柔灵气。
　　少年心头骤然翻涌滚烫，酸涩与暖意交织，瞬间填满胸臆。他本以为自己无家世无底蕴，空手献剑已然失礼，师尊能容他拜师已是天大恩赐，从未敢奢望半分回馈。
　　却未曾想，清冷绝尘、万年孤高的圣子，竟待他至此。
　　辰临渊鼻尖微热，郑重抬手接过半枚清珩玉，紧紧攥在掌心，双膝微屈，再度深深叩拜，声音真挚恳切，字字铿锵：“弟子此生，必紧随师尊身后，不离不弃，生死不负。”
　　少年眼底的赤诚热烈纯粹，毫无杂质，笃定得让人心头发颤。
　　黎月辞眸光微淡，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底唯有无奈。
　　他不要生死不负，不要赤诚追随，他只求避离天命，安稳活过一生，挣脱反派覆灭的结局。
　　拜师仪式至此，彻底圆满落幕。
　　大典礼成，礼乐收尾，霞光敛尽。诸位峰主各自带着新晋首席弟子离去，前往各峰居所认殿定居、熟悉宗门规制。
　　黎月辞亦带着辰临渊返回曦云阁。
　　原著之中，原主刻意将辰临渊的居所安排在圣墟殿隔壁，咫尺之距，日夜随侍，名为亲传弟子，实则贴身杂役，日日唤他跑腿干活、侍奉左右，极尽压榨刁难。
　　但黎月辞截然相反。
　　他秉承着离主角越远越好的求生准则，刻意避开了贴身居所，将辰临渊安置在曦云阁侧峰的清晖小筑。
　　此地不远不近，既避开了日夜相见的纠缠，不至于朝夕相对、滋生更深羁绊；又未曾彻底疏离隔绝，不会冷待主角、引得辰临渊心生怨怼、埋下记恨的祸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为安稳避世，苟全己身。
　　曦云阁本所处之地仙气最盛、灵脉最纯、景致最绝。
　　整座山峰终年云雾缭绕，流霞漫卷，苍松翠柏覆满山峦，山泉飞瀑潺潺落下，水雾氤氲，映着天光时常凝成七彩虹桥。山间灵花遍地，奇草丛生，四时不败，清风过处，尽是清雅灵香。
　　阁内规制齐全，一应修行场所应有尽有。
　　中心主殿圣墟殿，是黎月辞居所，孤清高耸，立在云海之巅，独占整座山峰最精纯的灵脉源头，静谧绝尘，不染喧嚣。
　　主峰东侧设天衍修炼台，台面由千年灵玉铺就，聚灵锁气，稳固道心，是日常打坐修行、稳固灵力的绝佳场地；西侧开辟剑试空坪，阵法禁锢，可肆意挥剑练招、对决试炼，无惧灵力外泄伤及山峦灵植；后山设有静思崖，崖边清风凛冽，静心涤念，可供人闭关悟道、沉淀道心，扫除心魔杂念。
　　除此之外，峰中还有灵圃药田，培育各类珍稀灵药，供日常炼药养身；藏书偏阁，收录基础修行典籍与太虚宗入门功法；洗灵池，池水源自山顶灵脉涌泉，澄澈纯净，可洗髓伐脉、净化浊气；更有雅致竹院、清涧水榭，宜居宜修，清幽无双。
　　清晖小筑坐落于侧峰一隅，，清幽安静，灵气温润，独居一院，雅致清净，足够辰临渊潜心修行、安稳度日。
　　抵达居所后，黎月辞抬手取出一本装帧古朴的《太虚基础静心诀》，轻轻放在石桌之上，又将一套入门修行规制尽数交代清楚。
　　“功法、规制、修行时辰，尽在书中。你自行研读，静心筑基，稳固根基即可。”
　　顿了顿，他看着眼前恭谨垂首的少年，淡淡落下一句疏离至极的叮嘱：“非必要，不必前来寻我。”
　　辰临渊闻言身形微顿，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却依旧恭谨躬身，轻声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他纵使心底落寞，也全然不敢违逆师尊半分，只当是师尊素来清冷寡言、不喜喧闹，默默将这份疏离藏于心底。
　　黎月辞不再多言，转身抬步，径直离去，独留少年立于清晖小筑院中，手握半枚清珩玉，静静望着他绝尘远去的背影。
　　一路返回圣墟殿，殿内清寂空阔，无人打扰。
　　黎月辞落坐于玉案之前，找到一些关于炼药书籍。他很喜欢医学的，在高中期间曾为研发药物取得成就，但是父亲不允许，专业只能是金融。
　　黎月辞看着书籍中描述，想亲手实验，奈何这里没有炼丹炉，看来有时间得去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