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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要不还是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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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本身就在门口,不必再挪步,她慢悠悠地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
心里想着,转机来得还挺快。
在领头的官差说出那番话后,监牢瞬间哄闹了起来,所有人都涌到了门前,不断向官差们询问着,一派兴奋之色,包括在她旁边的大汉。
“真能出去?不是骗我们吧”大汉眼里闪着贪婪的光,眼里带着些血色。
“对啊,又不是天下大赦,有这么好的事情?”
“官差说的还能有假?”
“官爷,小人才三十有二,一把子力气,选我吧”
“我我我,别看我瘦,其实我以前就是抗沙包、搬石头的……”
心急的犯人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取了起来。
“别吵了,当然是真的,现在都站在门口,我让谁出来才能出来”,络腮胡话音刚落,转向身旁手里拎着一串钥匙的狱卒,“你,待会儿我指谁,就把谁的牢门打开”
“大林,先把镣铐给他们装上”
身后一个样貌猴精似的官兵站出来,应了声是,其他的都在牢外掌着刀严阵以待。
姜雨观察到表现得尤为急迫的犯人,都是一些看上去并不强壮的,估计是怕错过这波儿来之不易的机会。
姜雨莫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按那老头的说法,山匪还未彻底解决,这波又放虎归山,似乎并不是那位大人的行事习惯。
暂且放下心中疑惑,等待着领头官兵的挑选。
至于会不会被选中,她倒是不怎么担心,跟周围的面黄肌瘦的犯人相比,她还算是其中精气神看着最高的,这种修建堤坝的重活儿不选她这个健康的“青年”就是脑抽了。
果然,络腮胡很快地在所有牢房前走了一圈,边走边指着他要放出来的人,姜雨确实在其中。
“好了,刚刚我指的这些人,出来之后好好干,千万别辜负了大人的恩赏”络腮胡板着脸,再次警告着。
在官差给犯人上着镣铐之时,络腮胡又向身旁拿着本册子的狱卒问到:“人都记下来了吧?”
“都记下了,均是已定罪的犯人,除了昨晚才抓进来的一个可疑人士,还没来得急审。”对方低着头,卑微地回着话。
“哪个?”络腮胡皱了皱眉,“昨晚抓的,到今天还没问清对方的身份?”
“昨天李捕头抓进来的,说是形迹可疑,查问的时候又说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就先抓进来了,这不也是等着大人亲自来审么。”回话的狱卒一脸陪笑地解释。
“就是那个最细皮嫩肉的,您刚刚也点到他了。”他伸手指向姜雨所在的牢房,“您这回把他带出去,可以尝尝鲜了。”
说完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
吴强,也就是络腮胡,斜着眼看了看衙役那张堆满谄媚的脸道:“你说什么胡话,我这回来可是办正事的,别就知道动歪脑筋。”
见这恶棍装作一副正经的模样,心底呸了一口,面上却还保持着讨好的笑:“哎哎,是小人误会了,大人当然是去要干大事儿的。”
……
吴强坐在牢房中供狱卒们休息的桌椅旁,眼神时不时瞟向那间引得他心神晃动的地方,一身黑衣的青年正低着头,看着面前的人给他的手脚戴上镣铐,面色有点冷淡,黑色的玄铁锁着瓷白细瘦的手腕,让人担心会不会脆弱得折掉。
额前的几缕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飘落下来,遮住了侧颜,身躯似修竹般清瘦隽永,再往下,可以看见为他戴脚镣的手正在微微的颤抖。
姜雨此时心情非常差,任谁突然变成犯人,还要戴这种限制人身自由的东西估计都不会开心,她非常难受地接受着自己手脚上的新装备,走到了门口,等待着官差们的下一步吩咐。
并没有在乎,自己身上何时聚集了很多暗处的眼光。
环顾一周,她发现大部分的牢门都已经打开,之前还担心没有机会的那个瘦弱的中年人也赫然在列。
自己身旁那个老头倒是没有被选中,现在正老神在在地半坐在门口。
也是,他都已经找到门路了,倒是也不怕在牢里多待几天了。
“官爷。”见犯人们都这么叫,她便也随大流,向着刚刚一直偷看自己的络腮胡说,“我身旁的这位老伯,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想为咱们县做些事,不知大人能否通融一下。”
还没待那人出声,身边的老头便变了脸色,急忙说道:“老身年纪大了,怕是干不好这么重要的事,大人别听这厮胡说”
说完,深深地剜了一眼姜雨。
姜雨倒不怕这个干瘪的老头:“您说什么呢,现在咱们县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您竟然不愿意出力么?要是被顶头的大人知道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摇了摇头。
“你!你!你……”老头还想反驳。
“行了,把他也加上吧。”吴强制止了他想继续辩解的话头,迅速下了决定,多个人少个人他都无所谓。
姜雨闻言,挑了挑眉,向老头微妙地笑了一笑。
而面前人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恶狠狠地盯着前方面容如玉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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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们的动作很迅速,不到半个时辰,所有被选中的人都已经戴上束缚自由的镣铐,列成了一队,等待着被带往修补堤坝处。
“好了,按顺序出来吧,别想做些小动作,我们这刀可是不眨眼的。”吴强起身,再次威胁道。
说完便带头往外走了出去,两侧和队伍尾端,都分别安排了几个人看着他们这对犯人。
走出牢房,外面是个艳阳天,瞬间驱散了姜雨在牢房中沾染的阴湿之气,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外面还同时停留着几列和他们同样的犯人,应该是从其他牢房出来的。
几个领头的汇合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便陆续押着人出发了。
她所在的这一队夹在所有队伍的中间,两侧有人紧紧盯着,倒是找不到与周围人搭话的时机。
在足足走了一天一夜后,终于是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真没想到竟然是生生从天亮走到天黑再走到天亮,中间就休息了一次吃了点噎死人的粟米饼,要不是以前偶尔登山,姜雨怀疑自己出门必开车的腿,会在半路就罢工了。
眼前是一排排泥土砌起的房子,说是房子可能不太恰当,充其量只能是类似房子的遮蔽物,一看就是临时建的,好像风一吹就要倒掉。
看着眼前比难民营还简陋的住处,姜雨陷入深思:我现在跳江能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