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而遇》愿魂归天

11、狂奔 江

　　江儿妈妈冲出了猫咖店后，江儿爸爸气喘吁吁地问他:“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江儿母亲目光坚定，但又带着一丝懊悔，利索地打了辆出租车。可天上的雨越下越大，过了半个小时才打到一辆车。

　　江儿母亲迅速爬进去，还撞到了车顶，她看向驾驶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轻声问:“姑娘，去这个警局。能不能麻烦您开快点？我可以给您加钱。”

　　这姑娘虽然年轻，但动作却很老练，姑娘皱了皱眉，车的前后方都发出间断的汽车喇叭声。

　　姑娘:“阿姨，您看这天气，能打到车就够呛了，更别提开快了。”

　　江儿父亲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无条件相信她。

　　小姑娘在漫长的红灯中，转头看向他们:“你们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江儿母亲:“重要！很重要！这是我为女儿报仇的关键机会！”

　　小姑娘听后咬了咬牙，转到左边的一条道，导航不断提醒“您已偏航”。

　　小姑娘:“请两位系好安全带，接下来的路会‘有点’难走。”

　　这位小姑娘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城市，因为学历原因选择了出租车师傅这个职业，外表虽然年轻，但大部分小路她都认识，只是因为路程太颠簸，容易收到差评，所以一般跟着导航走，也显得专业一些。

　　今天这位小姑娘终于能大展身手了。

　　这条小路几乎没有什么车，畅通无阻，就是时不时要绕一个大弯，被石头颠两下，江儿父母强忍着眩晕呕吐的感觉，终于到了警局，小姑娘把快晕倒的两位老人扶出来。

　　江儿父亲扶着江儿母亲淋着雨往里面走，值班的几人看见两人连忙带着伞和毯子把他们请进来。

　　江儿母亲把值班人员送的水推了推，虽然身形虚弱，但带着不可置疑的气势：“我知道那家医院的幕后了，那几个主要办案的人呢？”

　　值班人员轻声安抚道:“指挥员通知他们今晚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江儿父亲无声地叹了口气，另一个值班人员拿着小本本:“您先大致和我们说一下吧，明天我们会告知他们的。”

　　时间倒回到几个月前:

　　江儿父亲发现了一家很便宜的私立医院，激动地和江儿母亲说了这个好消息，江儿母亲一听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一口回绝。

　　江儿父亲还纠缠不舍，毕竟网上做的功夫确实齐全。江儿父亲晃着江儿母亲的手臂:“老婆——你看这天下怎么会有拿病人赚钱的人？”

　　这其实也不能全怪江儿父亲有这个观点，他年轻的时候在军队里待着，现在退役了，拿着国家的钱，确实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

　　江儿母亲结婚前是开酒店的，见过的人自然很多，江儿母亲查了那个网站，要到了一个联系方式，给的地址是这里很有名的——楚生医院。

　　为了彻底打消江儿父亲贪小便宜的心理，周六她专门带着江儿来到这家医院。

　　江儿拉了拉母亲的裙角，有些不想进去。

　　江儿:“妈妈……这里面的消毒水好刺鼻，我想回家。”

　　江儿母亲也没多想，从前台拿了个口罩给江儿戴上。

　　这地方的消毒水确实有些刺鼻……或许是我太久没来医院了？

　　江儿母亲感觉前台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前台小姐姐突然站到她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这位女士，我们医院周六是员工们的休息日哦。”

　　江儿母亲这几天操心江儿的事情脑袋懵懵的，后知后觉想起来那个人确实说周六打烊。

　　江儿母亲:“抱歉啊，那我改天再来。”

　　前台小姐姐露出8颗整齐的牙齿，微笑着，准备送她走，突然从医院内部传出了怪异的声音，一名骨瘦如柴的病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出口逃窜，看到母女两人后本来麻木的眼神恢复了一瞬的清明。

　　这个病人体力不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倒在江儿的脚边，江儿吓得说不出话，江儿母亲第一时间把孩子拉回来，急忙带着江儿出了医院。

　　江儿跑累了，江儿母亲就抱着她跑，来到人多的地方后才安静下来，江儿母亲现在都感觉心脏砰砰地跳，那个病人的状态实在太不正常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表情也扭曲得不成人样。

　　江儿终于哭了出来，还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脚。

　　江儿:“妈妈……我的脚不舒服。”

　　江儿母亲:“可能是路上小石子掉进去了吧，先回家。”

　　回到家以后，江儿母亲气急败坏地看着江儿父亲:“这个医院，我打死都不让女儿在那治疗！！！”

　　江儿父亲被这一吼弄懵了，看到女儿哭过的痕迹更懵了，稀里糊涂地答应绝对不去那家医院了。

　　江儿母亲叙述完后，值班警察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过来听的指挥员，面色严峻。

　　指挥员:“感谢您提供的这些信息，但仅凭这些口头描述无法达到搜查的标准，身为指挥员，我会让同志们的效率最大化，今晚他们一定要睡够这一觉。”

　　江儿母亲垂下头，江儿父亲声音沙哑地答应了。

　　指挥员在群中通知大家:所有人明早5:30到会议室，有重大进展，今晚关静音好好睡。

　　旁边的值班人员给他们盖好毯子，担心他们淋了雨感冒，于是泡了两杯感冒灵。

　　江儿父亲怯生生的问一名值班人员:“真的不能……现在办案吗？”

　　值班人员认真且无奈的回答:“只有在嫌疑人正在杀人放火时报警，才能立即办案。”

　　……

　　杜云峰吃下一粒米氮平，洗漱好换好睡衣，躺进冰凉的被窝里。

　　他的母亲也是在一条冰凉的河流中销声匿迹的，但那位母亲在消失前却露出了只对孩子们才有的温柔笑容。

　　当然，这些只是路人和监控所拍到的画面。

　　柯柏瑶看着父母们的遗像，自嘲道:“案子变得越来越棘手了，如果换做您们，应该会比我做得更好吧？”

　　柯柏瑶不知道她的父母在天上听到这句话会有什么反应，烈士的遗孤是受人尊敬的，也是童年缺少爱的孩子。

　　柯柏瑶定好闹钟，上了床。

　　如果您们在天有灵……请给我一些线索吧。

　　我可真傻，办案要靠大家一起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