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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妹妹,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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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屹再怎么拦着他的腰都没办法把他拔起来,电话接通了,他顾不上对面是在什么场合,大喊:“郇淮砺!你家这个疯子真的要把她掐死了!”
郇渡的疯郇淮砺不会质疑,他们两个悄悄找了资料跑去拿人他也知道对郇渡会有多大的刺激,听见这话丝毫没有怀疑:“人在哪儿!”
“他家,人已经掐晕了,他就是只疯狗!!”
“手机拿过去”
海屹把手机拿到了郇渡能听见的位置,郇淮砺听着那边传来的混乱的声音制止他:“郇渡!你疯了吗?!”
郇渡嘴里满满的血,他早就没再咬,只是在一口一口把她流出来的血舔进嘴里。
刚开始的时候血太多,他来不及卷进嘴里、也来不及咽下,还有不少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听见郇淮砺的话他抬起头来,那些血顺着脖子流进白色的衬衫里面。
郇渡看着歪头躺在沙发上,脖子上鲜血淋漓的女孩儿,轻笑:“我早就疯了,我一直是疯的...”
“郇淮砺,你叫他来干嘛呢?你知道你儿子他妈刚刚哭着求这个男人转业吗?”
“他们都在商量转业去魔都还是林城了,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她不买衣服,不要很多钱,情愿陪他过苦日子”
他把毫无生气的她抱起来,让她无力的靠在自己怀里,他染血的薄唇带了笑:“郇淮砺,这样的承诺她对你有过吗?”
他嘴上带着笑,但是表情狰狞,语气癫狂:“我会杀了她!杀了她!”
电话那端的郇淮砺也没想到艾汐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向来娇气的她会为了远离帝都诱惑海屹做这种事。
为什么选海屹?
甘愿吃苦也不要自己吗?甘愿缩衣节食也不要他们的儿子吗?
郇淮砺站在帝都最大,也是最高等级的大会堂的走廊里,看着走廊两边的小会堂里进进出出的那些世代簪缨、位高权重的人出神了好一会儿。
他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又在扎他:“郇淮砺,她还说要把你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小鬼头也带走”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费尽心机又怎样?人家早想着把你踹了!”
听着那边明显神志不清的话郇淮砺也恍惚了,看到走廊的装修、来往的人的着装,他强撑着保持理智。
他转身面向窗外,看着已经被雪覆盖的帝都,从胸腔深处呵呵呵的笑出来,他紧紧闭着眼,嘴唇翘起,但是后槽牙却是紧紧咬着。
他也越笑越失控,最后甚至不顾及自己还穿着军常服、戴满肩章、背对着各个单位的战友、高官们大笑出来。
他笑的不比郇渡正常,甚至还带着图穷匕见之后要显示出雷霆万钧的意味。
这样外泄的毁灭欲引得走廊上来来往往布置会场的女助理员们纷纷看过来。
领头的干事想过来提醒他不要大声喧哗,又在走近两步看清他的肩章和所属单位后果断回头,用眼神示意那些女助理员不要再看。
郇淮砺张开眼,看着天上又开始飘稀稀疏疏的雪,嘴唇还是笑着,但是眉头皱起,锐利的眼睛比冬雪还要寒冷。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颈,把本就挺拔的脊背调整的更加刚毅,连肩膀都更加宽阔平直。
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理了理领子,对着那边说:“带回来,谁敢被她骗着干糊涂事儿,谁就永远没有这样平衡的日子过!”
那边没有声音,他又加了一句:“海屹,收起你的婆婆妈妈!郇渡,别被她两句软话就骗了,挑拨离间还不懂吗?!”
挂断电话,郇淮砺想转身回到会场,才走了一步就发现有些不能控制身体,又只好收回脚步,继续看窗外。
挑拨离间吗?哈哈哈,安慰安慰郇渡就算了,自己心里还不明白吗?
把手机打开,看着一家三口在月子中心的照片郇淮砺的嘴角终于掉下来。
妹妹,你真的能那么心狠吗?
如果你能带走开开你真的会带走他吗?情愿带走开开都不要我吗?
你把开开带走他又会把谁认作爸爸?
他身上的军装板正到无可挑剔,但是他还是面对着越下越大的雪耐心的整理好每一处细节。
终于等到手指也冷静下来,他对着玻璃上依稀的倒影擦了擦肩上和胸前闪闪发光的东西。
顷刻间,眼神又变回了常年的凌厉和威严。
这次转身利落干净,步伐铿锵的就往最大的那个礼堂走。
他的位置在最前排,从后往前走,一路上和无数人握手寒暄,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该有的情绪。
艾汐没有意识,随着郇渡的动作头也在他怀里晃荡,脖子上的伤口也还在沁血。
郇渡丝毫不在乎,还在用力圈着软绵绵的她,她头晃的厉害他就抽出一只手来托着她的下颚。
他昂贵的西装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越来越多,他的眼睛已经涣散了,只顾着把她抱在怀里呢喃。
“你要骗人也应该先骗我呀,我什么都会答应你的,我不虔诚吗?”
“你为什么不骗我?是因为舍不得吗?”
“其实你要离开帝都和鹏城很简单啊,我们去纽约好不好,加州?”
海屹也拿他这神神叨叨的样子没有办法,只能先就着这诡异的姿势给艾汐止血。
伤口简易清创后海屹仔细看了看创口,皱眉:“去拿件外套,伤口要缝针,找家好医院”
看到郇渡还一脸狠戾的看着自己,海屹提醒他:“快点!这么大的伤口不赶紧去医院打麻药缝针你是想痛死她吗?”
到医院之前艾汐就醒了,她腰腹疼的厉害,呼吸都疼,听着郇渡打电话的声音她不敢睁眼。
海屹一路上都在盯着她看,自然也看出她醒来了,看着她蹩起的眉毛他伸手给她抹平,语气疼惜:“别怕,快到医院了”
她还是没睁眼,睫毛快速颤动,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哭诉:“海屹,我肋骨骨折了,脖子断了,好疼!”
感受到后颈有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了上去,继而骨头被捏了捏,艾汐睁开眼,看着他傻乎乎的问:“断了吗?”
海屹又捏了捏,还是不舍得吓她,安抚她:“没断,有一点伤口,去医院处理好吗?”
艾汐立刻想去摸摸,被他止住,他还在柔声哄她:“不严重,去医院精细处理一下不容易留疤”
她无条件相信他,给他指指自己的肋骨,小小声:“这里好疼,说话都疼”
他不敢随意骗她了,只好给她拢拢外套,说:“别怕,等下我抱你去看医生,拍片也抱你去”
到了医院立刻拍了片子,骨科医生看片子的时候医院里最好的整形外科主任负责缝合。
伤口算得上规则,但是郇渡要求太高,超减张分层缝合花费时间太久,缝到一半艾汐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守着的居然是总秘。
郇渡身边的没有一个不是大忙人,艾汐肺疼不敢说话,就这样眼巴巴看着她忙工作看了许久。
最后是特助进来才发现艾汐醒了,两个人又躲到外面交接了好一会儿工作总秘才进来。
艾汐看着她紧锁的眉头还是忍不住问:“Ada姐,你能帮我找找我的手机吗?他们呢?”
Ada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来这里就没看见你手机”
“那郇渡呢?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呢?”
她的这个问题难倒了Ada,看她面露难色艾汐转回脑袋看天花板:“有什么不能说的?”
艾汐在兔洞科技不能说是横着走,简直就差骑在郇渡头上走了,那些女职员多的部门都吃过她请的下午茶。
尤其是总裁办,每次她买东西到办公室吃都会给她们带,这样一想确实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Ada把椅子拉近一点,把电子产品都关掉后才开口:“武尔坎来的人被总裁推掉了,原本Leo接洽的还算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部那边发难了”
“武尔坎?”艾汐把头转过来,想了想:“他爸的那个机电集团?”
看到Ada点头她又问:“为什么发难?他爸的人不就是他的人吗?”
“总部那边在巴西拿下一个新矿,特意给总裁买的,巴西负责人和武尔坎的矿业经理都来了,原本定好的是总裁亲自接待,后面被他推掉了”
郇渡心情不好确实会推掉会议,尤其是卡戎和武尔坎那边,从不给面子,但是这次艾汐觉得一定有别的原因。
可是他最近心情好像很好啊,还去参加了南汕区的足球比赛,足球比赛...
艾汐瞪大了眼,声音都拔高了些:“不会是足球比赛那天吧?!”
看到Ada点头她又别过脑袋:“那又怎样?我不关心”
Ada叹气:“开始Leo和武尔坎的矿业经理是瞒着总部那边的,不知道怎么传回去了,好像总裁父亲大发雷霆,要办了卡戎”
艾汐知道兔洞科技没上市,资金血液都是卡戎集团在供给,如果卡戎有事最先停摆的就会是兔洞。
可是就因为没亲自接待他的人至于那么生气吗?她也和他父亲接触过好几次,是一个雷厉风行、公私分明的人啊,而且那么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