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男朋友 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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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汐刚开始回到家还能晚上得空了悄悄和郇渡视频，渐渐村里回来过年的人多了，麻将局也是昏天黑地的一场接一场，才一周，她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好几次郇淮砺打电话来她都还在牌桌上，他倒不介意她打麻将，他知道她向来喜欢，但脱离了那个环境她也不会有心思玩。
她甚至不喜欢真金白银的赌资，她纯粹喜欢玩，况且一场输赢两三百的麻将在郇淮砺看来确实就像过家家一样。
他对她打麻将有意见的转折点，是在某一天天将亮未亮的时刻。他前一晚在单位忙到很晚，就住在宿舍，一大早要开总结大会，他心里装着单位那些事，早早就醒了。
看着帝都雾蒙蒙的天，心也空落落的，他突然想打个电话招惹她，哪怕睡梦中嘟囔着骂自己两句也好。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是诡异的安静，这种静谧的环境只能是故意维持，根本不可能是她在睡觉被突然打扰的样子，加上她一开口明显沙哑的声音郇淮砺气的眉心都在跳。
他突然觉得头好痛，没睡够吗？以前也不这样啊，他压抑下滔天怒气，问：“打通宵？”
她刚刚还装了两句，现在彻底不装了嗓子更加哑：“嗯，我们晚上才开始打，根本没打多久”
看她还在开脱，他还是忍不住训两句：“你想打多久？！通宵都还不够吗？！”
她这晚手气不好，刚刚还是心虚的，现在他先撕破脸她也不装了，发脾气：“要你管！我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不管你？你论文初稿写好没？！写好了发给我！早知道你回去就是整天打麻将就该让你在帝都好好写论文！”
“问题是我就是回来了，写没写好也不干你什么事！”说完就怒气冲冲把电话挂了，挂了才拍拍脑袋懊恼：应该直接不接！装睡觉不就完美了！
郇淮砺一直到下午太阳穴都还是突突直跳，倒在办公室椅子上看那些要派发下去的连队春节物资表和奖项名单，海屹进来他都没听到。
海屹看他脸色不好，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你还会生病？”
郇淮砺把文件夹合起来丢到桌子上：“气的，大早上气的我脑袋疼！”
“你还会气？能有我气吗？悄悄摸摸就把人送到那犄角旮旯里去”
郇淮砺揉揉太阳穴，低头说：“别说你，我自己都后悔了”
海屹把杯子放下，神色变紧张：“怎么？你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边有事你手伸不过去？”
郇淮砺站起来，自己也去接了杯热水：“那小妮子回去之后没日没夜打麻将，今早五点我打电话过去还在打不说，说她两句还闹脾气挂我电话”
他喝了一口水：“你说的对，那地方太偏、太远了，以后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回去，说实话钻到那种地方去是真难找”
海屹看了下日历，边看边说：“你给我个详细地址吧，我后天去一趟”
郇淮砺有些惊讶：“马上过年了！”
“我一个人在哪儿过年不是过？”
郇淮砺不准备劝他，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一定也不会回那个家。把地址给他发过去还叮嘱：“那地方确实穷，我记得我有两个旧下属转业去了那里，等我这几天有空了帮你问两个说得上话的”
想了想又问：“车托运过去吗？”
海屹还没想到这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现在想想，去到那边下了飞机还得小半天的路，犹豫着说：“听说那边是挺偏的，托运过去吧，别下了飞机被黑车司机拉到半路丢下去”
郇淮砺点点头：“我等下叫奇叔把家里那辆揽胜给你托运过去，车先走，等你到了就差不多了”
海屹实在想不起他家那辆揽胜是哪辆，想了半天问：“揽胜？谁的？”
“那辆A911111，你不知道正常，家里也是只有走亲访友才开，平时不用”
“车牌你生日那辆？我记得那车牌是你十八岁的时候家里给你买的，怎么挂到揽胜上去了？”
郇淮砺感觉头又在痛：“那你觉得我现在每天开着这个车牌往单位跑幼不幼稚？”
海屹拿到地址早就急不可待，站起身就往外走：“抓紧托运过去，我说不准半夜心血来潮明晚就走”
下午五六点，正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艾汐起手就是一幅清一色的牌，只差再摸一张好牌就可以报听。摸第一张牌就报听算清一色，加上本来就是清一色，这一把如果胡了就是两把清一色。
眼看轮到她抓牌了又被下家碰走，再轮到她抓又又被对家碰走。她输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来的手气全被截胡了，气的大骂：“搞喃样！不准摸是不是！”
终于又轮到她抓牌，屋子前后两扇门都突然进来了一堆人，从艾汐对面进来的人还在问：“蜻蜓妹，听说你男朋友来了”
她正准备抓牌，听见这话没回应，只顾着牌桌，环视一圈问：“还有人碰没？！我要摸报听牌了哈！”
等了两秒没人碰她才去抓，这一把手气果然好，摸到一张心尖上的牌，她还没欢呼，身后的人全都惊叫起来，比她还激动：“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报听！你们自己打牌注意点”
艾汐报了听才去看刚刚说话的人：“梦嫂子，男朋友？我怕是卵朋友哦！”
这话一说，周围人都哄笑起来。尤其是那些岁数比她大但是辈分比她小的，大声说：“你这么说人家！等下人家觉得我们寨上的女孩都刁蛮！”
她已经没心思和他们开玩笑，明明牌好，偏偏后面抓了几圈也没抓到胡牌，也没有谁放炮。
她也有些慌了，侧头去喊旁边的人：“鼠哥，给我摸一张，我这个坏了坏了，要被杀报了”
“好！等着吧！”
鼠哥信心十足抓了一张没摸到，周围又有几个同宗兄弟帮她抓了几张都没摸到，艾汐慌的不得了：“完了完了，这把铁定被杀报了”
又轮到她抓牌，周围已经没人敢上去帮她抓了，她正准备伸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更快，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手已经碰上去了，也就让他帮自己抓。
艾汐觉得这只漂亮的手是很眼熟的，但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他指节之间翻起的牌就是自己要的那个，登时狂起来，伸手就往他掌心去，贴着他掌心和手指把那个牌接过来。
生怕没有气势，还要站起来敲牌，牌狠狠敲在牌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她大喊：“清一色！报听！还是自摸！”
喊了一嘴还不过瘾，一脚踩在凳子上指着剩余的牌堆叫：“翻鸡！！”
遇到这种难得一见的大牌大家都喜欢抢着翻鸡，旁边有看热闹的人一听就上手帮着翻，一翻翻到三只金鸡，全都在艾汐手上，周围人又在欢呼，比胡牌的人还开心。
有人在问：“打多大？”
“一块钱的鸡，平胡10，大队子30，清一色50”
“那不划算，这里两把清一色，还加那么多鸡一家才给109块，总共才收327”
寨上像艾汐这个年纪的早就开始打五块的鸡，清一色怎么也要两百，这一把收一千多才正常。也只有她还胆子小，只敢打小的。
她边收钱边听，听见了反驳：“小打小耍，大打大耍，不打不耍，娱乐嘛，又不是要发家致富”
收完钱她也坐下了，她也没忘了帮她摸牌的人，余光瞥见那个黑色夹克还在旁边，抽了一张十块一张五块递过去，漫不经心说：“请你抽磨砂烟”
那人先低低笑了两声，笑声柔和晴朗，像是想要把笑压下去，隔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开口还是带着笑意：“谢谢”
如果艾汐听见那笑声是后背起了毛，那她听到这句话之后就是浑身毛都炸起来了，转头一看，也顾不得满屋子人，当场吓得大叫：“啊！你啷个来了？”
她们这边已经完全汉化，方言和普通话相差不大，说慢一点海屹基本能听懂，看到她这样子他也知道她在问什么，笑着反问她：“卵朋友是什么朋友？”
艾汐有些尴尬，也反应过来周围全是人，表情不自在，语气僵硬：“脏话，别学！”
又坚持打了两把，艾汐的妈妈艳姐找来了，一看到她还坐牌桌上就骂她：“哎哟，你朋友来了你还要打啊！带回去喝茶啊！你个舅子！（形容对别人的行为无奈，褒义词）”
艾汐边捂耳朵边抓牌：“输一天了，回回本不行啊”
眼看艳姐要伸手去把艾汐抓下来，海屹去拦：“阿姨，让她玩，我也学习一下”
艳姐老江湖，才不信他这些客套话，说什么也要拉她起来回家陪客。时间差不多了，都要回家吃饭了，艾汐也没心思打了，大家也就都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